“記住,看見頭上發亮的,跑。”
這是尹九留給陳小白的最後一句話。
在尹九看來,陳小白現在已然入道,雖然實力與他的修為境界還是不相匹配,但至少也不是太過弱小,遇事也算是有了一拚之力。
而且陳小白被他開了天眼,能夠觀察到對手的大概實力,遇到“破道”境界以上的高手,只要躲得及時,應該也不會出現問題。
而破道高手,頭頂的氣息會發出亮光,所以尹九再三叮囑,遇到這種高手,跑得越遠越好。
交代完注意事項之後,尹九飄然而去,也不同萬忠打聲招呼。
晚上萬忠前來請他赴宴的時候,才知道他已經走了,當下捶胸頓足,惋惜不已,另外,又對陳小白親熱了幾分。
陳小白體內靈氣運轉,傷勢幾天就完全好了,在萬忠的強烈要求下,又在醫院躺了半個月,覺得實在躺不住了,才硬是出了院。
回到特巡警大隊,每個人看向他的眼光中都多了羨慕之色,他陳小白怎麽回來的?坐著萬局長的專車回來的,而且,他坐的還是領導位,萬局長親自去給他開的車門!
這不由得不讓人浮想聯翩。
“陳小白是某位大人物的私生子。”
這個謠言在警營裡飛快的傳播開來。
現在,陳小白陳公子在黃大隊的安排下,住進了一個單人套間,裡面應用物品十分齊全,還有個小小的浴室,在這警營裡算得上是五星級待遇。
陳小白安頓下來之後,去集體宿舍找老朋友,尤其是劉慶、周成、董雲他們,誰知根本沒看見他們的蹤影,一問才知道,當天他們三個雖然被救了出來,但董雲和周成都被嚇出了間歇性精神病,劉慶則是身受重傷,變成了植物人。
陳小白心中有些難過,劉慶等人和自己同生共死,當時天坑裡的老怪物的威壓太過恐怖,自己雖然引走了老怪物的注意力,但還是把劉慶他們留給了身後的山魈群。
又問了問那天一起進山的其他組員,大家都紛紛表示當時一切正常,大家在山林裡轉悠了幾個小時,像是晚間春遊一樣,輕松愜意,最後安全的出山了。
陳小白想起尹九的叮囑,自己身上妖氣絲絲外泄,確實容易引來妖精鬼怪,劉慶他們同自己一組,才會遇上妖怪,這其實是被自己拖累的啊!
這個發現讓他內疚不已,回到自己寢室蒙頭大睡了一天,才算緩過勁來。
從此之後,陳公子變得高冷了許多,不喜歡與人交往,訓練起來也是懶懶散散,有一天沒一天的混日子。
一晃兩個月過去,陳小白再也沒有參與任何行動,單位上反正有萬局長和黃大隊罩著,也沒誰來找他麻煩。
這天他正一如既往的在床上躺著睡大覺,窗外響起刺耳的集合哨音,陳小白有心像前幾次一樣置之不理,但看了看牆上的鍾,指針正好顯示中午十二點,正是吃飯的時候啊,什麽事這麽急?
陳小白好奇起來。
穿好衣服來到院中,隨便拉了個人詢問,這才知道,縣裡出了一件不得了的大案子!
從前天開始,縣城開始陸續出現非常血腥的命案,刑偵第一時間開始介入偵查,但兩天過去,凶手不僅不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到今天為止,死亡人數已經達到二十人!
這是什麽概念?
按常理來說,一個正常的縣區,一年的命案數也就是二十件左右!
現在居然三天就達到了一年的量,
局裡的高層差點瘋了。 陳小白嘬著牙花子,怪不得這兩天老萬沒有來找我聊天呢,原來是縣裡出事了。
刑偵的弟兄們不眠不休,終於逮到了凶手的尾巴,但跟蹤到凶手的落腳點的時候卻是出了事,足足損失了三個兄弟,於是火速申請增援。
“還有這種事?”陳小白來了興趣。
同他講話這位神秘兮兮的四處看了看,湊到他耳邊小聲說到:“那兔崽子火力太猛,我估計啊,估計是恐怖分子!”
不是吧?咱們這種偏僻的內陸小縣城,怎麽會來這些家夥?
陳小白難得的笑了笑,心中暗自想著自己要不要也去看看。
走了幾步,抬起頭來正好看見黃大隊和老黃,這兩兄弟一個是大隊長,一個是副中隊長,往常好得恨不得穿一條褲子,今天卻當著眾位下屬的面,爭得面紅耳赤。
陳小白懶得聽他們吵架,正準備轉身走開的時候,老黃卻已經看到了他:“小白,小白兄弟,等等我,咱們一起去現場。”
“我為什麽要和你一起去?”陳小白莫名其妙。
黃大隊卻是更急了,認真的叫起了老黃的全名,以示嚴肅:“黃來喜同志,你不能無組織無紀律!上面給咱們的任務是外圍警戒,你硬是要進裡面去幹什麽?你還準備叫上陳小白同志,這更不行,你給我站住!”
老黃根本不理在身後大喊大叫的黃來才,自顧自挽住陳小白的肩膀:“走, 咱哥倆去看看,有三個刑偵的兄弟在那出事了,裡面有個是我的好兄弟,咱們不能給他們孤零零的躺在那兒曝屍荒野。”
陳小白發著牢騷:“咱們去能幹什麽?陪他們躺著?”
看見老黃臉色悲痛嚴肅,連忙改口:“黃哥,你說得對,咱們去看看。”
現在以他入道境界的實力,對付一般的緊急情況,自信不是什麽問題。
兩人出了特巡警隊大門,攔了輛出租車直奔事發地點。
出事的地方叫做細柳街,不過平時沒人叫這個名字,大家都叫‘粉紅街’,街道兩邊盡是亮著粉燈的小門面,白天關門睡覺,晚上開門營業。
這條街的情況很複雜,街上的建築十分老舊,其中遍布著狹窄的巷道和死角,加上流動人口特別多,平常時候給人的感覺就是亂哄哄的一團糟。
但現在這條街很清靜,兩邊的路口被警戒線攔得嚴嚴實實,看熱鬧的人群全都在警戒線外圍著,空出了整整一條街。
“走開,走開!”老黃粗魯的往人群裡擠,嘴裡嘟噥著,“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圍這麽嚴實幹啥?”
拉警戒線的是片區派出所的民警,認得黃來喜,抬起警戒線讓他們兩人進到線內。
“怎麽回事?”
“靠,是個瘋子!”派出所民警聲音有些顫抖,“力氣大得出奇,而且還……還會吃人!”
“啥意思?用嘴咬?”黃來喜掏出火機點煙。
“不是,是……吃。”
黃來喜手一抖,火滅了,煙也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