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家老祖囂張的笑著,話音漸遠,一道紅光,裹著兩百多號人揚長而去!
陳小白氣得又吐了兩口血,倒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紅雲中的鍾嬌在臨走的時候,趁著司空單雙給自己穿衣服,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的身體,審視的意味十足,像是選牛郎一樣!
這死妮子,口口聲聲叫自己師哥的時候這麽親密,現在傍上大款,也就不理師哥了,不怪是沾了魔氣的鬼物,薄情寡恩,真是靠不住啊。
陳小白自怨自艾了一會兒,牛脾氣漸漸上來了。
靠!活人還能讓尿憋死?老子大好的青年,還能掛在這深山老林裡面不成?
司空家眾人走了之後,陳小白呈大字形躺在地上足足一個小時,才能勉強支撐身體爬起來。
這次的傷實在是混江湖以來最為嚴重的一次,司空單雙將他身上塗了很多黑乎乎的藥泥,聽他兩人說起,這藥叫做接骨續筋膏,觸膚清涼、直達肌理,被震傷的肌肉、骨骼、內髒都在這藥膏的作用下緩緩修複。
陳小白也不敢把藥膏擦掉,就這麽像個黑人一樣,一瘸一拐的往山下走去。
剛剛聽司空家那家夥說起,這是上品人間界,既然是人間界,那當然得要有人,自己先找個土著問一下這邊的情況,只希望他們不要講英語或者鳥語才好,要不然交流還真是個大問題。
從山上下來的過程中,陳小白漸漸平複了心緒,發現兩個問題。
第一是這兒的空氣異常清新,含氧量肯定比世俗界高,也是像登極山秘境中一樣,植物動物的個頭大上不少,而且這裡還有同登極山秘境不一樣的地方,這兒的靈氣十分充沛!陳小白一邊走路,一邊運轉體內真氣,只不過半天時間,就將體內損失的真氣補充了回來,雖然不盡精純,但龍虎勁運起,好像個小鋼磨一樣,將絲絲靈氣研磨成自己那種類似妖氣的東西。
第二,自己還是低估了這個世界的巨大程度。
陳小白恢復了一些體力和真氣,運起功法,在林中飛奔起來,花了兩個小時左右,奔出七八百裡,動物倒是看到不少,但人卻是一個沒見。
找了個避風的山坳坐了會兒,準備弄些吃的東西。
在儲物戒指中略一查看,頓時懊惱得使勁拍了自己一巴掌。
自從唐裝年輕人拿了個儲物戒指給他之後,他就在裡面裝了些雜七雜八物品。
一眼看去,梅老二給的霹靂丸、死人妖給的錦囊,都好好的躺在裡面呢!剛才怎麽忘了用死人妖給的錦囊了?剛剛那時候,不正是自己要死的時候麽?以後還是要注意一些,該用的時候就用,免得死得不明不白,作弊器都來不及使,豈不冤枉?
除了這些東西,還有手機、零食、煙酒、現金等等物品,陳小白找了一堆牛肉干,就著瓶上年份的洋酒,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前不久小小的暴發了一把,心血來潮跑到超市裡掃貨,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此時雖然天色已晚,但空中的月亮又大又亮,看起來比世俗界大上兩三圈,照得四處一片光亮。
周圍青松翠柏、山花飄香,小溪從青石上淙淙流過,端的是一幅神仙畫面。
陳小白本來就心大,有吃有喝之下,心情很是愉快,差點唱起歌來。
嗒!
一大滴水從他眼前落下,向下望去,那水滴在青石上緩緩流過,似乎還帶有一絲黏性。
陳小白驟然停止了吃喝的動作,
微微吸氣,鼻端傳來一絲腥味。 不是吧?小白少爺命有這麽苦麽?
心中電光火石的閃過一絲警惕,陳小白幾乎是下意識的往旁邊一滾,瞬間移出兩丈。
哢的一聲,他剛剛坐的青石板,碎了。
抬頭看去,一頭威風凜凜的野狗站在碎石堆裡,脖頸上的鬣毛迎風飄動,頭頂上的青氣濃密,被明亮的月光一照,好像頂著個光環似的。
陳小白眼睛一眯,上品人間界,怪物等級確實高上不少啊。
野狗根本不給他思考的時間,兩隻強壯的後腿在碎石堆裡一蹬,箭一樣撲了過來。
陳小白氣息一動,正要使出龍虎勁裡面的招式,卻發現臍下三寸咯噔一下,像是鋼針刺入,疼得他身體一縮,像蝦米一樣弓了起來。
這一縮身子,正好避開野狗的攻擊,但陳小白的心卻是沉了下去。
壞了,剛剛受的傷,傷到丹田了!
司空單雙給自己擦的藥是接骨續筋膏,對丹田受損似乎沒什麽作用啊,難怪他倆在走的時候望著自己一臉同情,小白少爺什麽時候需要你們兩個狗奴才假惺惺的同情!
陳小白心念電閃,腳下卻是一點不慢,轉身就跑。
丹田受損,打不了架,但是真氣還是在四肢百骸中不停運轉,用來逃跑剛剛合適。
他原先在森林這種障礙密集的地方逃跑的時候,都是橫衝直撞, 但現在不敢發力,隻得像人猿泰山一樣順著樹枝樹梢的長勢,利用慣性往前飛竄。
但沒逃出多遠,身後就響起隆隆的聲音,原來是野狗運起蠻力,撞斷了擋路的樹木,徑直朝他追來。
陳小白鬱悶不已,你他娘的是隻狗,不是熊啊,怎麽也會用這種笨辦法?
兩點之間直線距離最短,陳小白使出了吃奶的勁,也不過和身後的野狗跑了個平局,無法將距離拉開。
現在是逃命,不像剛才趕路那樣悠閑,只不過短短五分鍾之內,陳小白汗出如漿,腹下針刺般的感覺越來越厲害,隻得彎著腰任由樹枝和尖刺在自己臉上劃出道道傷口。
完了完了,可恨這荒山野嶺出野狗,小白少爺英俊的面孔無法保存……
一邊瞎想一邊蕩過一根巨大的樹枝,聽見身後傳來咕咚一聲,隨即,野狗淒厲長嚎起來。
轉頭看去,有陷阱!
一個深達十丈的土坑將野狗陷住,坑底尖銳的木刺扎了七八根在它身上!
這野狗身體極重,像是鐵塊做的一樣,在坑底翻滾,但那些木刺也不知道是何種木材製成,竟然一根也沒有斷掉。
陳小白這才有空往四周看去,只見自己左側的山下,竟然有個小小的村落,聽到野狗叫聲,村中立刻亮起火光,一隊身著獸皮的獵人飛快往山上趕來。
風中帶來他們說話的聲音,聽到他們使用的語言,陳小白長長的緩了口氣,是中文。
“大家快些,聽此物叫聲,應是黑鬣,吾等勤力,拿它換銀錢去也!”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