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白不是沒有比這速度更快過的時候,但那時候他的身體狀況還不錯,至少沒有受傷,第二,那時候他沒有宿醉未醒,行進的速度和路線又是完全受自己控制的,所以他並沒有表現出什麽不適。
現在這情況,可是要了親命了,速度完全不受控制不說,而且甩來甩去,陳小白第一次有了暈車的感覺。
“哎,我說,能讓這玩意慢點麽!”陳小白扯著嗓子喊道。
“不行啊!小叔!咱們很快就到了,你堅持一會兒!”鄭飛經也是扯著嗓子和他說道。
從山上下來,小舟用三百碼的速度疾馳了將近半個小時!
陳小白算是真真切切體會了一把從雲端跌到地上的感覺,真的是跌!
下了小舟,他腿都軟了,頭暈目眩,晃晃悠悠找了個樹腳,不停乾嘔起來。
耳旁傳來兩個人對話的聲音。
“這小子不會這麽弱吧?從山上下來一趟居然已經是這樣?”
“是啊,師叔還說這次咱們來接新晉弟子,應該能接到好的,但是怎麽看都不應該是這人吧?”
“應該是旁邊愣頭愣腦的那兩個,算了,讓他在這吐會兒吧,不管他了,他這種弱雞,進到門中,應該也是個打雜的外門弟子,沒前途的。”
陳小白沒空和他們爭執,只顧著自己吐了個痛快,這才擦了擦眼角的淚花,向話音發出之處看去。
有兩個身著青衫的年輕人,正在鄭飛經和鄭拓面前盤問,拿著他倆的測試文牒看個不停,似乎是檢查這文牒真假。
見到鄭飛經的靈根測試結果,兩個青衫年輕人也不敢怠慢,臉上的表情和藹了幾分,交談之中也帶了幾分結交之意。
陳小白沒有絲毫形象的擤了把鼻涕,上前伸出手拉住其中一位的手:“幸會啊,幸會,您二位是晴靈山的師兄吧?見到你們真是太好了。”
那人一臉古怪,掙了兩下沒有掙開陳小白的手,問話時候語氣也生硬起來:“我們是晴靈山的接引弟子,你也是古擲村的備選修士?怎麽沒聽說過你啊?你的測試文牒呢?”
“文牒倒是沒有,我是在路上遇到了他們兩位。”陳小白此時才知道鄭氏獵人村落叫做古擲村,但他也無所謂,只是笑嘻嘻的說道,“不過我是散修,以前學過些三腳貓的把式,現在算是帶藝投師。”
“是麽?”被他握住手的那位青衫年輕人頓時了然,散修來投奔修真門派,倒也不是什麽稀奇事情,不過門派中對散修始終是抱有幾分戒心,而且散修雖然常常有些稀奇手段,可是修煉功法始終都是旁門左道,最終的成就都不會高,修真門派雖然對這些散修也是敞開大門,但怎麽都不可能重用。
同陳小白隨便說了兩句之後,兩個青衣年輕人又把注意力完全轉到古擲村兩位年輕天才身上,對陳小白不怎麽理睬。
在兩人的帶領之下,一行人向著晴靈山所在地行去。
晴靈山接引弟子雖然不太看得上陳小白,但還是拿了個測試的條子給他,陳小白接過來一看,靠,這玩意長得很像放大了幾倍的測孕試紙啊,連上面的紅藍條都一模一樣。
按照晴靈山接引弟子的指導,陳小白用力握住試紙,緩緩向試紙裡面輸入一絲真氣,發現靠下的藍條首先亮了起來,隨即是上面的紅條一閃一閃,不停顯現出各種顏色。
青、黃、赤、白、黑!
五種顏色輪番顯出,最後竟然停滯在試紙的上面,
久久不見散去。 “這是什麽意思?”陳小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把試紙拿給晴靈山接引弟子看了。
這兩位接引弟子都是相貌普通之人,但容貌間都有一股油滑之氣,陳小白看著就不怎麽喜歡。
接引弟子看了試紙之後,臉上又是驚奇又是訕笑:“哈哈哈,滿靈根。”
“滿靈根是什麽意思?”陳小白不恥下問。
“就是根本沒有前途的意思。”接引弟子主動伸出手來,“我們倆也是滿靈根,所以才來做這種跑腿的活兒,以後估計你要和我們混了,哈哈。只不過,你這情況奇怪了些,五色在試紙上居然停滯住了,也不知是何道理。”
陳小白不鹹不淡的伸出手來跟他握了一下:“師兄多多提點啊。”
“那倒是沒問題,關鍵是看你上不上道。”接引弟子嬉笑道,“來,認識一下吧,我叫王通,他叫劉遠,想要我們提點你們,你也要拿出些誠意來才行。”
這就是赤裸裸的索賄了是吧?
陳小白心中鄙夷,在世俗界活了這麽大,也沒見過吃相這麽難看的人,看來這世界雖然廣袤巨大,人的能力也強了許多,但社會發展程度不怎麽樣啊,還停留在世俗界中古時代的水平。
皮笑肉不笑的和他對付了兩句:“行啊,沒問題,我們這次來,自然是給師兄們帶了禮物,不過你總要給我們這些山裡的粗人一個念想,跟我們說說能幫上什麽忙,是這個道理吧?”
不見兔子不撒鷹,不見鬼子不掛弦。
陳小白可不是鄭飛經和鄭拓這種初出茅廬的愣小夥,雖然在省城讀書、煙城工作的時候他也是渾人一個,但以他的情商對付這接引弟子,還是綽綽有余。
兩個接引弟子對視一眼,都是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我們能保你們大選的時候順利,你知道的,要是沒人幫忙,結果如何還真不好說。”
“是嗎?”陳小白心頭一陣火起,但轉眼看到鄭飛經和鄭拓兩人眼巴巴的目光,還是勉強忍了下來,轉念一想,從自己儲物戒指裡掏出兩瓶洋酒,“晶石嘛,我們只有最普通的貨色,但這玩意不同,這玩意是我師父獨門秘方釀製出來的美酒,現在我師父已經死了,喝一瓶少一瓶,現在拿給師兄們嘗嘗,聊表心意。”
“瓶子倒是很精致。”
王通和劉遠接過洋酒,扭開蓋子聞了聞:“怎麽沒有絲毫靈氣?”
“喝酒要什麽靈氣?喝酒的目的就是醉嘛!來來來,兩位師兄,咱們乾一個。”陳小白也掏出瓶子,和王通劉遠碰了一下,咕咚咕咚幹了半瓶。
王通和劉遠也是學著他的模樣,一口下去,嗆得連聲咳嗽:“嗨,這是什麽酒?怎麽這麽烈?”
“喝最烈的酒,玩最漂亮的女人,這才是咱們修士應該過的生活嘛!”陳小白豪氣乾雲。
他這也是沒轍,獵人村落裡的米酒勁頭綿軟,前天被灌醉了,直到現在他都渾身不舒服,現在正好借機用烈酒刺激一下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