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司空單和司空雙兩兄弟帶的裝備就起作用了。
兩人從背包裡拿出一堆冷光照明棒,不要錢似的扔進林子,雖然照亮的地方沒有多大,但多多少少能讓大家看清楚裡面的細節。
“走,進去。”司空雙端著把來福槍,率先往林子裡面走。
“等會。”陳小白把他叫住,“你叼著雪茄這也就算了,這麽暗的環境,還戴墨鏡幹啥,趕緊摘了。”
“哦,光顧著耍帥,忘了。”司空雙訕笑道。
其實以眾人的修為,在林子裡就算戴著墨鏡又沒有照明棒,也能看得見。
但多了照明棒,各種細節還是要清楚些,而且不用運功提氣,端的是方便不少。
司空兄弟一邊往四周撒照明棒,一邊語帶嘲諷:“白少,你看到了吧?現代科技就是有這麽點好處,方便啊,是吧?”
噗的一聲,司空單扔出去的照明棒像是砸到了什麽東西。
大家往那個方向望去,只見一個綠幽幽巨大圓球驟然一閃,發出刺眼的亮光,看了兩眼,眾人才醒悟過來,是隻眼睛!
老瞎子手中的寶劍嗡的一聲,竟然自己出鞘,率先往林子外面飛去,這是什麽破劍?關鍵時刻竟然扔下主人,自己逃了?
眾人的反應也都不慢,都是渾身一震,氣機彌漫開來。
司空兄弟同時摳動手中槍械的扳機,嘡嘡兩聲,打得地上枯葉枯枝亂飛。
那隻巨大的眼睛熄滅了一瞬,隨即又更加明亮。
兩槍,只能讓它眨眨眼睛!
“我擦,早知道帶加特林機槍來了。”不知是司空單還是司空雙大叫道。
眾人都知道他們這是開玩笑,但現在沒有人笑得出來,一陣陰風刮過,周圍的溫度頓時下降不少,樹梢上還掛上了許多淡綠色的冰棱,晶瑩剔透,居然還挺好看。
一個巨大得難以想象的頭顱緩緩從地表升起,頂起了十幾顆樹木,出現在半空之中。
這個腦袋已經不能用‘大’來形容,要形容它為‘怪異’。
仔細看去,它應該是屬於某種蛇或者蜥蜴,但是實在看不出它究竟是什麽,因為它只是露出個頭就已經將眾人全部遮蓋住,好像一架噴氣式飛機一樣懸在大家頭頂。
這家夥怪得沒有人能第一時間發現它是生物,暗灰色的皮膚與地下的石頭簡直一模一樣,褶皺之處生滿了苔蘚,鼻孔裡居然長了一株灌木!
若不是它能動,任誰也想不到它是妖物!
司空單和司空雙後悔萬分,早知道冷光照明棒能把這玩意招惹出來,打死也不能用啊。
尋常人的思維中,世界上最大的動物無非是大象、藍鯨之類,但在這龐然大物面前,那些動物最多只是隻小螞蟻。
這家夥,頭的直徑就差不多有十幾米!
就連陳小白這種沒心沒肺的人,看到這玩意之後也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太大了!
妖物三角形的腦袋上,兩隻眼睛的部位驟然,射出綠色光芒,暗紅的信子緩緩一卷,差點把離它最近的一個人直接卷到嘴裡。
老瞎子鼻子一抽:“壞了,這家夥咱們惹不起,它用毒!”
還用你說?陳小白沒好氣的看著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膚上生出一個一個的水泡,渾身開始發癢,連忙運起真氣,往後退去。
現在大家也都發現,四周的綠光並不完全是妖物眼光映照的緣故,而是空氣中本來就彌漫著綠色的毒氣!
這些毒氣還會自動匯聚,
在空氣中流動著互相吞噬,越來越濃重,最後憑空變成瘮人的深綠色液體,一滴,一滴,往下滴落! 有個修士躲得稍微慢了些,被一滴毒液落到了肩膀上,一條手臂瞬間掉了下來,隨即才來得及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叫聲!
我擦!
陳小白險些驚掉了下巴,那修士好歹也是入道境,雖說還打不過自己,但從周身血氣濃密的程度來看,與自己沒突破之前也是在伯仲之間,就這麽輕松的損失一隻手?
那還等什麽?跑吧!
刷刷刷!
眾位修士展開身形,從黑森林外強行突破出來。
他們原本沒走多遠,只不過走了一兩公裡左右,這點距離,也就是十幾秒時間就能跑完。
但黑森林中劈啪亂響,眾人回頭一看,已經跑丟了兩人,剩下的也都是人人掛彩。
不幸被妖物截住的兩人,一個就是剛才少了條手臂的哥們,還有個是傭幫的好手。
陳小白雖然也是使出了吃奶的勁,但驚詫的發現自己居然沒有跑到第一名,只是在中等水平。
今天進秘境的人有十幾人,除了司空家的五人之外,其余的都是各個小山門的精英,這些人身手怎樣不好說,但逃命的技術,個個都是一等一的強啊。
出了黑森林,眾人不約而同稍稍放緩腳步,往身後看去,卻聽見馬供奉撕心裂肺的大喊一聲:“不要停啊,快跑!”
唰的一聲, 老瞎子強行站在了寶劍上面,控制著寶劍搖搖晃晃的飛走,像是一顆流星一樣撞向遠處。
陳小白趕緊又提起真氣,奮力一躍,正好看見一條灰色的影子在自己腳下一閃,下意識的將腳一縮,卻發現腳心一涼,原來是鞋底不見了蹤影。
尼瑪的!
陳小白終於完全了解了事態的嚴重性,龍虎勁瘋狂運轉,在空中無處借力,但勉強扭頭轟出不倫不類的一招,舉火燒天!
正好擊在一顆不知什麽地方彈出來的尖刺之上。
噔!
陳小白好像被一輛火車撞到,遠遠的飛了出去。
過了差不多五分鍾,陳小白翻騰的真氣才勉強平複下來。
剛才摔下來的時候不僅把這兒砸出一個大坑,而且妖氣忍不住絲絲外泄,讓自己身邊吸引了許多松鼠一樣的動物,仔細一看,哪裡是什麽松鼠,明明是尖尾巴的山耗子,連忙把它們都哄散,要是這些家夥是食肉動物,趁自己病要自己命,把自己啃了,這可劃不來。
遠遠望向黑森林那個方向,只見那邊甚囂塵上,打得跟熱窯似的,也不知是什麽狀況了。
轉頭四處看去,不遠處似乎有些動靜,連忙趕過去一看,原來是老瞎子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
“喂!瞎子,你不是會聽麽?怎麽沒聽出來有大怪?”陳小白一看這家夥就氣不打一處來。
“廢話,要是能聽出來、聞出來,我不就能打得過它了麽?這……這玩意,級別太高,身量太大,受不了。”老瞎子嚇得眼睛都睜開了,露出白色的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