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幫?
陳小白足足想了五分鍾才想起這是個什麽組織。
就是那個穿唐裝的年輕小夥所在的幫派嘛,聽說幫主叫做牛青雲,所以叫做這個名字。
他們怎麽和司空家衝突起來了?
陳小白慢悠悠的漱口洗臉,還讓何娟帶了套煎餅果子上來給自己當早餐,順便讓她把滿屋子的值錢物品收走,免得自己離開的時候便宜了運氣好的蟊賊。
各種耽擱之下,見到司空家和青雲幫的人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
何娟自然不可能讓兩幫人在自己小店裡坐著,而是讓他們在街口的小酒吧裡等,陳小白一到跟前就樂了,這不是那天自己和王哲們來的那個酒吧麽?還在裡面遇到了鬼氣森森的鍾嬌,莫名其妙的在ktv裡打了一架。
套用句網絡流行語來說,真不知道是什麽鬼。
兩邊都是有大能耐的人,這小酒吧自然早就清了場,門口站了群穿黑西裝的大漢,陳小白笑嘻嘻的和他們打招呼:“早啊,吃了沒?那天被鬼纏住的那位,現在怎麽樣了?”
有幾位黑衣人當天親眼看見過陳小白的強勢,臉上都挺不自然,沒人敢回答他的話。
司中福圓滾滾的身子從小酒吧裡滾了出來:“白少,白少,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他原本只是一介凡人,本來沒有資格前來談判,但托了認識陳小白的福,司空家便對他委以這番重任。
“做什麽主?”陳小白奇道,“你們司空家這麽猛的勢力,還有什麽事情搞不定?”
兩人一邊說一邊往酒吧裡走,穿唐裝的年輕人也迎了出來:“白少,您當時可是答應過的,保證我們這些小門派的獵場安全!”
陳小白最煩這種義正辭嚴的交涉,而且送禮的時候把陣法搞得相當複雜,害自己砸了幾個瓷器,也就是這年輕人送的,所以他對這年輕人也沒什麽好感,鼻孔裡哼了一聲算是回答,徑直走進了酒吧裡面。
酒吧裡面環境原來很一般,但現在竟然被清掃過一遍,看起來比以前清爽了不少。
唐裝年輕人邀功似的把他讓到了首座:“白少,今天不僅是我們青雲幫的來了,還有搖金山、惡狼澗、黑沙幫、傭幫的各位同修,都是要請您做個見證,說句公道話呢。”
陳小白本來還納悶這屋裡怎麽有這麽多奇形怪狀的家夥,聽他一介紹,原來不止是青雲幫和司空家的衝突,還有別的門派也摻合了進來。
陳小白當然不管來了些什麽人,大模大樣的坐了下去,環顧四周,還沒來得及說話,角落裡有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了起來:“嘴上無毛辦事不牢,大家夥兒又不是三歲小孩,為什麽要來這兒求這黃口小兒調解?”
來了,我早就說嘛,若是大家都毫無意見的讓我陳小白來做話事人,這才是咄咄怪事一件呢。
陳小白笑了:“這位是?”
“傭幫的陳長老。”唐裝年輕人說道,“陳長老有什麽意見,也可以當著大家面說出來,群策群力,也是好的。”
“真修掮客,本是光明寺鷹爪,原本也就是給上面傳遞消息,最多在暗地裡收些好處、使使絆子,什麽時候竟然能直接插手獵場分配了?”
陳小白看得清楚,這是個清臒的老者,一身短衫,還戴了個樣式古舊的瓜皮小帽,坐在那兒絲毫不起眼,誰知講話居然這麽衝。
“傭幫……是個什麽玩意?怎麽沒來我這兒拜山頭?”陳小白根本沒理他,
自顧自的說道。 “這是威脅麽?”清臒老者呼一下站起身來:“不來你這裡拜山頭,你要怎地?!”
陳小白搖搖頭:“我倒是不會怎樣,不過,我不認識的,自然也就談不上幫什麽忙,要是獵場被佔了,人被殺了,又或者是乾脆被滅門了,那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你說是這個道理吧?”
“你……”老者氣得手都抖了,指著陳小白,半天說不出話來。
陳小白也懶得理他,轉頭向司中福道:“老司,你茶具帶來沒有?上茶,咱們要高雅些嘛。”
司中福沒有修為,正被四周無形的氣機弄得忽冷忽熱,難受之極,聽見陳小白吩咐,二話不說出去張羅。
“你們願不願意調解?不願意的話,咱們直接動手,少廢話。”司空家前來談判的是個剛到入道境的修士,渾身氣機並不穩定,像是噴薄而出的火焰一樣,一不小心火苗子就會竄出來燎到別人。
“行了,大家不要激動,白少是千年難遇的修真天才,又是尹大師全力推薦的新一屆真修掮客,咱們還是把事情原委說一說,聽聽白少的意見,最好能完美解決這次的事情,免得多傷人命。 ”唐裝年輕人雖然傲氣,但說話還是分得清主次,這次幾個門派和司空家這個龐然大物衝突起來,已經折損了不少人手,若是大家執意硬來,怕是贏面很小。
陳小白滿不在乎的在椅子上坐著,手裡拿著金龍把玩,不一會兒就被他玩成了個金球。
其實他把每個人的話都聽在耳中,腦子裡飛速的盤算。
這次的事情說來也簡單,省城附近有兩個大型的獵場,一個是個古修士留下來的秘境,另一個就是登極山。
古修士秘境被道門佔據,司空世家和一些小門派瓜分登極山獵場。
大家數百年來雖說算不上相敬如賓,但也沒有起特別大的衝突,司空世家勢大,有時候有些越境,小門派也隻得忍氣吞聲。
但這次事情不一樣,司空世家的修士追捕妖物的時候,不僅越境很遠,而且還傷了眾多小門派的人。
妙的是,這位司空世家的修士還是陳小白的熟人,老瞎子馬供奉。
他追的這妖物也是陳小白認識的為數不多的妖物之一——無食。
陳小白忍不住大笑起來,老瞎子看不見也有好處,無食這麽惡心的東西也能堅持不懈的追上這麽長時間。
不一會兒,司中福拿著大茶壺進來,親自給各位大佬倒茶。
陳小白咽下滾燙的茶水,展顏道:“這事情好辦,老瞎子也是我熟人,等我遇到他的時候,同他說一聲,讓他給你們道個歉?”
“這怎麽行?”傭幫的陳長老拍案而起。
“哦?那依著你的意思呢?”陳小白眼睛一眯,“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