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

　　“嗒！”

　　“嗒！”

　　……

　　“死而複生了，嗯?”

　　杜克傑姆斯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我不能讓我的家人冒險。昆汀，十分抱歉……”

　　李二坐在某張桌子上，看清了那個穿著青色風衣的人的臉，不由感歎道:“原來是他。”

　　那個留著精乾短發的男人，就是昨天晚上在葬禮上發表演講的那個人，昆汀·蓋伊，杜克為之擋刀的人。

　　昆汀擺了擺手:“你不必不好意思，你救了我的命——查出什麽了?”

　　杜克笑了笑，隨後轉向關押著小醜的鐵籠，歎了口氣:“什麽都沒有。沒有匹配的來歷，此前沒有人見過他。衣服是私人做的，沒有標志。他的身上全都是鋒利的匕首和小刀。他沒有名字，沒有其它的化名……”

　　看著杜克越來越低沉的語氣，昆汀開口了:“回去吧，杜克。小醜會被關到明天早上，回去休息一下，你會需要的。”

　　昆汀笑著說:“明天你的擔子就重了，這事兒你可沒有發言權，杜克……首領。”

　　四周響起無面者們發自內心的掌聲，李二也不由得跟著鼓起掌來:“果然是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嗎……身為三號首領的昆汀竟然能夠直接任命二號首領，那他是不是也能任命一號審判者?難怪小醜想要先乾掉他。嗯，小醜……”

　　李二轉頭看去，發現小醜坐在鐵籠之中面無表情地跟著所有人一起鼓掌，甚至，他的掌聲是最大的。但要是算上他絲毫沒有變動過的表情的話，李二感到了說不出的詭異。

　　現在的時間是晚上，李二的臉上卻沒有黑狼面具出現，這也是他能夠安全地混跡在這群無面者中的原因。畢竟真正的無面者雖說不算多，但也遠遠超出一個普通人能夠記住的程度，再加上李二的臉偏向大眾，這次抓住小醜又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他就那麽明目張膽地坐在那裡卻沒有人來抓他。

　　至於面具的事……在今天晚上行動之前，小醜就把他臉上的黑霧揮散了。就是那麽用手在他臉上一揮，黑霧散去，不再聚集。

　　“說不定你用得上，如果你覺得還是帶著面具比較酷的話，想想邪惡的事，哈哈哈哈哈哈……”小醜的笑聲還是比較有標志性的。

　　正當李二想著小醜的事情的時候，來自門外的聲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一個無面者押送著某個胖子進入了房間，將他塞入小醜所在的鐵籠中:“你們這些惡心的雜種！”

　　那個胖子右手扶著籠子，左手按著自己的肚子，聲音很痛苦:“我感覺不舒服……”

　　“你殺了無面者，脖子以下還能有感覺就已經夠幸運了。”李二看到大部分的無面者都面目不善地看著籠中的囚犯，那些人殺死了他們的同僚，那些人罪無可赦。

　　“求求你！”

　　“離欄杆遠點！”

　　“我肚子很疼……”

　　那個胖子痛苦的趴在鐵籠上，哀求著希望得到幫助，無面者們無動於衷，只在他的手碰到鐵籠的時候用手中的鐵棍狠狠地將它砸落。李二看到小醜仍然坐著沒有動，但他的卻是很明顯地看著李二笑了，仿佛在對他說:看著吧，好戲要開始了。

　　……

　　“砰！”

　　杜克急忙忙地撞開審訊室的大門，直接問道:“他有沒有說什麽?”

　　原先替喬治擋開詢問的女無面者無奈地搖了搖頭。

　　杜克再次撞開審訊室的大門，

走進了那間單向可見的小房間。　　而李二也是坐在審訊室中看著小房間內小醜的一員，他想不到這個城市進化這麽快，連這種單向可見的審訊室都弄出來了！

　　小醜坐在小房間內，小房間外圍著一圈無面者。房間內外用特殊的玻璃隔開，從裡面向外看就是一面鏡子，從外面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房間裡面的人，再加上一些特殊的技術，他們能夠看到房間內的小醜，聽到他的聲音。

　　或許是人手比較緊張地原因，坐在角落裡打醬油的李二被那個女無面者直接拉到審訊室。很顯然，她不認識他，但看來只要是無面者就可以被信任。

　　李二搖搖頭，重新看著小房間內的小醜和杜克，心裡卻在為杜克默哀:“剛剛升職，回家恐怕被窩都沒熱就被叫過來了。”

　　小房間內的光線頗為昏暗，只有小醜所坐的地方亮著燈，按照李二為數不多的對於審訊的了解，似乎合理的運用光線能夠將審訊效果最大化。

　　小醜看著從門外走進來的杜克，語氣慵懶地說道:“晚上好~首領……”

　　杜克沒有搭腔，直直走到小醜前坐下，歎了口氣，然後問道:“喬治·格雷斯沒有回家……”

　　杜克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小醜打斷:“當然沒有。”

　　杜克的話語中有說不出的疲憊:“你對他做了什麽?”

　　“我?”小醜反問道，似乎是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神情極其無辜，“我一直在這兒，”說著還伸出手給杜克看他手上嚴絲合縫的束縛用具，接著反問道，“你把他和誰留在一起了?嗯?你的人?”

　　不等杜克回答，小醜又接著說，眉毛皺了起來，仿佛在表達自己的不可思議:“當然，得假設他們還是你的人……”

　　小醜舔了舔嘴唇，帶著蠱惑人心地語氣緩緩地說道:“而不是某個戴著面具的家夥的。”

　　看著杜克沉默不語，小醜輕笑了一聲:“這有沒有讓你感到很沮喪，首領?就借此知道了自己到底有多孤單，有沒有讓你覺得你該為喬治·格雷斯現在的處境負責?”

　　“他在哪兒?”杜克看著小醜，直直地問道。

　　小醜轉過頭瞟了一眼李二的方向，問道:“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知道時間又怎麽樣。”

　　“噢，得看時間。他可能在一個地方，或者幾個地方。”小醜一邊說著一邊點點頭，似乎自己也被自己的說法說服了。

　　杜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從自己的衣服裡取出一把鑰匙，一邊解著小醜手上的束縛用具一邊說道:“如果我們要玩遊戲的話……”

　　“嗯哼?”

　　“我就得先喝杯茶。”杜克帶著解下來的金屬用具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小醜頗有些不以為然，拉長了語調:“啊……唱紅臉唱白臉的套路?”

　　杜克回頭看了小醜一眼:“不完全是。”

　　“嗡……”

　　“咚！”

　　“喔——”

　　伴隨著一陣能量流過的聲音，小房間內的燈光被全部打開，小醜的身後站著一個身披漆黑裝甲的人，用手把小醜的頭狠狠地撞在鐵桌之上，正是黑鷹。

　　小醜無意識地呻吟著，一邊好為人師地說道:“不要從頭上開始，受害者會頭暈的，會感受不到……啊！”

　　黑鷹似乎是聽取了小醜老師的意見，右手重重地錘在了小醜平攤的手指上。

　　小醜不再因疼痛而發聲，他認真地對黑鷹作出反饋:“看吧?”

　　黑鷹在小醜的正對面坐下，宛如喉癌晚期的聲音在李二的耳邊響起:“你想要我，我就在這。”

　　小醜的語氣沒有發聲絲毫變化，仍是帶著好奇地心態:“我想看看你會怎麽做。”

　　然後他身體前傾，直視著黑鷹的眼睛說道:“而你並沒有讓我失望，你讓五個人死了~”

　　小醜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接著，你又讓喬治替你背了黑鍋……”

　　他擠眉弄眼，仿佛自己正站在道德製高點上譴責著黑鷹:“連我這樣的人都覺得冷血。”

　　“喬治在哪?”

　　小醜卻絲毫不管黑鷹的問題，自顧自地說著，手上還不時擺出相應的姿勢:“那些地下勢力的傻瓜們想讓你消失，那他們就能回到從前了。但我知道真相——”

　　“已經回不去了。你把一切都改變了，永遠地。”

　　黑鷹換了個問題:“那你為什麽想殺我?”

　　“哈哈哈哈……”小醜失聲笑了出來，仿佛黑鷹剛剛給他講了個天大的笑話，“我，哈哈哈……我可不想殺你，哈、哈……沒有你我還能幹什麽?回去敲那些地下勢力的竹杠?”

　　“不，不，不，不，不。”小醜連聲否定，他真誠地對黑鷹說，“你……是你讓我變得完整！”

　　黑鷹不為所動，他對小醜說:“你是為錢殺人的垃圾。”

　　小醜馬上就反駁他:“別像他們一樣說話，你不一樣——就算你想也不行。”

　　小醜坐回去，直視著黑鷹:“對他們來說，你就是怪胎——跟我一樣。他們現在需要你，等到不需要了，他們就會驅逐你，就像麻風病人。”

　　小醜用滿不在乎的語氣說:“他們的道德，他們的準則，就是個無聊的笑話，一碰上麻煩就全丟了，他們只有在太平的時候才會當好人。”

　　“我會讓你看到，”小醜平淡的語氣下代表著的是一個危險的念頭，“危急關頭，這些……這些文明的人就會互相殘殺。”

　　小醜攤開雙手，微笑著對黑鷹說:“你看，我不是惡魔，我只不過想法超前而已……”

　　“咚！”

　　小醜的話還沒說完，黑鷹就一把抓起小醜的袖口，把他狠狠地按在牆上:“喬治在哪兒?”

　　小醜的臉上帶著嘲諷的笑，就算此刻被黑鷹製住，他也繼續說道:“你的原則也太多了，你還覺得它們能夠幫助到你?”

　　李二有些擔心此刻在小房間內的小醜，不過根據前幾次小醜成功的謀劃來看，他不會做沒有意義的行為。

　　杜克看著激動的黑鷹，摸了摸鼻子，用沙啞的聲音安撫無面者們:“他能控制自己。”

　　黑鷹用自己喉癌晚期般的聲線說道:“我只有一條原則……”

　　小醜臉上的妝都因為汗水而被弄花了，他還是調笑著說:“噢……那你就得打破這條原則才能知道真相……”

　　“什麽真相?”

　　“哈……在這世上生存唯一明智的方式，就是沒有原則，今晚你要打破你唯一的原則。”

　　“我在考慮。”

　　小醜裝模作樣地思考了一番，然後笑著對黑鷹說:“噢！只剩幾分鍾了，如果你還想救他們其中的一個的話，你就得玩我的遊戲。”

　　“他們?”

　　小醜繼續顧左右而言他:“你知道嗎，有那麽一會兒我還以為你真的是喬治，你奮不顧身地跟著她跳下去，哈哈哈哈……”

　　“啊——！”

　　黑鷹怒吼著將小醜舉起，在牆上摔打。

　　他從小房間內拿著一把椅子，直接頂住了門，李二看到杜克試圖撞開大門，卻被椅子死死地抵住。

　　小醜躺在地上笑著說:“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哈哈哈哈……”

　　“嗯……”小醜掙扎著爬起來，舒展了一下身體，“喬治知道你和艾琳娜之間的事情嗎……”

　　“咚！”

　　“叮鈴鈴鈴……”

　　黑鷹把小醜舉起來砸向玻璃，一些碎屑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他怒吼著質問小醜:“他們在哪兒?！”

　　小醜的身體似乎已經收到了頗大的傷害， 但他仍然以一種頗為輕松的語氣說道:“殺人就是做出選擇……”

　　“咚！”

　　“他們在哪兒?！”

　　小醜又被黑鷹一拳放到在地上。

　　“在兩條命裡選一條。你的審判者朋友，還是他羞愧的準新娘——啊哈哈哈……”小醜面不改色地接上了前面被黑鷹的拳頭打斷的那句話，但稍後他又被重重的一拳打倒在地。

　　“呼……哈……呼……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黑鷹沉重的呼吸代表著他的心並不平靜，小醜癲狂的笑聲似乎是他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止不住地開心。

　　小醜掙扎著爬起來，大笑著說:“嗯哼、嗯哼，哈哈哈哈……你沒有……哈……任何，任何可以威脅我的東西，你的力氣一點用處都沒有……”

　　“啊！！！！！”

　　黑鷹怒吼一聲再次抓起了小醜。

　　但是下一秒小醜卻以極快的語速說道:“別擔心，我會告訴你他們在哪兒。兩個都告訴你，而問題就在這兒，你得做出選擇……”

　　小醜轉動眼珠，似乎在回想什麽:“喬治在第52大街250號，而艾琳娜在艾力克斯頓大街……”

　　黑鷹用力把大笑著的小醜摔在地上，衝出了大門。

　　杜克跟在黑鷹身後:“你要去救哪一個?”

　　“艾琳娜！”

　　“我們去救喬治！”杜克招呼包括李二在內的大部分人衝出無面者基地，“第52大街250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