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眼又是二十多年過去,殷嘉仕等人陸續完成身體的初步淬煉,正所謂土得金則堅,軀體從內到外,從皮膚到髒腑、骨骼堅韌至極,可謂銅皮鐵骨。
如今再遇到柳葉怪,卸甲蟲他們估計不會再有傷亡。但比起巨怪這樣的大妖還有很大的差距,畢竟這些大妖已經不知存活多少萬年,每日自覺不自覺的吸收金靈力,身體堅韌程度遠不是他們幾十年可以趕上的。
這期間啟承每日堅持打坐入定,如今神域已經擴展到兩萬多裡,整個太歲星都在神識覆蓋之下。神魂中南明淨火下方的金色液滴也增大到桃子那麽大,神魂凝聚程度大為增強。
入定之外的其他時間,就用來研究煉器之道,葫蘆中各種法寶碎片應有盡有,上面刻畫有各種不同的陣符以及組合,包羅萬象、變化萬端,遠遠超出那塊玉簡記載的范圍。
他只能一點一滴的推敲驗證,速度極端緩慢,但他知道,一旦有所成就,其威勢足以焚山煮海、移星換月,如今也不過識別掌握了幾個簡單的陣法。陣符就是天地大道的語言,不但要認識還要寫出來、寫正確,他現在還如同稚子幼童,處於呀呀學語的階段,要想熟練勾畫運用,還差的很遠。
裂天身形未變,但樹葉增加到百片,只有拇指指蓋那麽大,看上去柔弱稚嫩、碧綠青翠;根須長到一米多長,密密麻麻十分發達;神魂嫩芽增粗了一倍,綻出兩隻葉片。
珠子內部,那朵火焰已經增到磨盤大小,大樹的樹乾已被煉化六成,這時他越來越清晰的感覺到,珠子內部另有一個巨大的空間,也許等把大樹全部煉化後才能夠看到。
焠體初步完成,剩下的就是日常打磨功夫,如能尋得金雷淬煉更能加速這個過程,而且身體也會更加精純,修煉速度也會更快。
等眾人進入葫蘆,啟承直飛高空,在空中逡巡,太歲星本身並不大,整個環繞一圈也費不了多少功夫,但金得土而入,金雷必然是在地下某處,這才讓人難尋蹤跡。
雖說金克木,金雷所在必然植被不豐,奈何整個星球上都草木零落,依靠這個也難以判定。
飛了半天,突然下方一處山峰引起他的注意,這處山奇峰突兀、高入雲天、直刺蒼穹,如同一把利劍一般,山上沒有任何草木。啟承降落於峰頂,仔細探查之下不由又驚又喜,這山居然整體都是由九天神鐵組成,這種神鐵極為堅硬、沉重,只有拇指大的一小塊就重達千鈞,是煉製重型武器的好材料。
他想到一個威力極大的法寶——翻天印,施放之時,蓋壓天地,憑你是大妖巨擘還是得道真仙,一律打得灰飛煙滅。若用此山煉化成一個法寶,其威勢必定不凡。
而且他也正缺一個類似法寶,就像遇到柳葉巨怪之時,對方招來巨石攻擊,如果手中有一個類似法寶,直接就可以反擊回去,何至於金餮冒死攔阻?損失百朵花冠?
而且這山奇峻不凡,在這群山之中如同鶴立雞群,卻無妖獸開辟洞穴居住,想來地下也應該有神異之處,他喚出眾人,讓卸甲蟲深入地下探查。他則與殷嘉仕和騰龍漫步山間,見有大塊的神鐵就收入葫蘆。
卻說卸甲蟲順著神鐵山勢向下鑽去,愈向下山基愈廣大,深入地下五六千米依然沒有盡頭,這時其中一隻卸甲蟲發現一條向內的通道,足以容納十人並行。
啟承等人也趕緊順著這個方向潛了下去,眾人在通道入口混合。其他人進入葫蘆後,啟承手持長鉤,殷嘉仕手托瑤琴,舉步向內,行了盞茶功夫,來到一個極大的洞穴,這神鐵形成的山體竟然是中空的。
裡面空空蕩蕩,沒有妖獸活動,倒是在最裡面發現了九條蛇蛻,一條比一條小,最大的一條足有小型宮殿那麽粗,千米長,已被灰塵厚厚掩埋;最小哪條不過三尺,粗不過一握,上面還沒有塵土,看來新蛻不久。
這就有點奇異了,普通的妖獸都是隨著歲月增長而形體變大,體內的法力也愈發雄厚,而從這蛇蛻灰塵積埋的程度看來,倒像是越變越小。
啟承掏出飛刀,依次切割上去,最大的哪條如切豆腐, 應聲而裂;第二條一刺而穿毫不費力,第三條稍稍用力就穿透,第四條就需要用盡全力了,到了第五條只能在表面留下一個白印,第六條用長鉤才劃破,而剩下三條無論他如何用力,都毫發無傷。
只是一副蛻皮就有如此堅韌,這蛇得強大到何等地步?而且形體細小,不容易發現和抵擋,絕對是逆天的存在。
蛇妖不獻身,他也不敢造次,沒有收取蛇蛻,雖然這是煉製護甲的好材料。更不敢久待,誰知道蛇妖會不會躲在某個角落?只是留下一朵南明淨火,然後就拉著殷嘉仕匆匆撤了出來。
實際上他也知道要想把這座山煉製為隨身法寶靠這朵火焰是不行的,需要在整座山上布設聚靈陣、儲靈陣、風行陣、鋒銳陣、破甲陣、納芥陣、通神陣,並把所有陣法嵌套組合起來,形成一體,最終化巨山為一方指掌可握的法印。這才算初成,然後不斷的神識溫養,最終心神相通、役使如意,才是大成。
但這需要的時間太久,啟承耽擱不起,相比之下還是尋找金雷焠體更為緊要,留這朵南明淨火不過是為了淬出些雜質,使得山勢縮小一些,以後布設陣法可以少費些手腳。
此事不提,單說啟承離了此山,又圍著這個星球慢慢飛行,不時降落某地,詳細探查,開始幾日無風無波,安然度過。
第七日頭上,他在一座山崖上發現了一個鷹巢,裡面只有一隻孵化不久的雛鷹,全身銀白,正在沉睡之中。倒是構成鷹巢的樹枝通體火紅,還帶著幾片樹葉,散發出陣陣暖意,整個鷹巢內溫暖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