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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之骷髏問道》第68章 殺戮
  一年多前,鄭國兵開入承國之地,雖然只是象征性的一千人,但卻代表著主權,這一千人在惠德、惠澤、惠恩三城繞行一圈,把城頭上代表承國的旗幟拔下,插上鄭國的旗幟,就完成了對承國的吞並。

  整個過程沒人反抗,更沒人列隊迎接,承國民眾只是關緊家門從縫隙中心情複雜的觀察著這個變化。

  鄭國君把原三城化為一郡,稱為歸德郡,郡守等官員都是從國內任命派遣,但郡守以下,基本未變,因此看起來城還是那城,民還是這民,老百姓的日子還是那麽過。

  唯一受損的就是夏家,也就是太祭、太吏這一家族,但夏家乃畢竟數千年經營,良田阡陌,商鋪無數,積累無窮財富,遠超一般王侯。

  此時夏家莊園內,依然一派繁盛,雕梁畫棟、極盡工巧,巨大的院牆內一池湖水波光粼粼,湖心臨軒亭內原太祭、太吏以及一幫夏家核心人員正在籌斛交錯,飲至半酣。

  原太祭老大人拍拍手掌,席中諸人停杯靜聽,太祭道:“那惡賊掠我藏書,斷我傳承,此仇天高海深,勢不能罷休。又建立偽教,禍亂人族,勾結妖物,奴役萬民。自恃武力,公然擾亂太玄宗開山大典。窮南山之朱難書其罪,竭四海之水難清其毒。”

  “如今終於宗門震恐、四國驚懼、儒生怨憤、士紳交恨,萬民沸騰。此誠一夫舉臂,舉洲同聲之時。吾等要戒慎戒懼,穩妥行事,務必趁此機會讓此獠俯罪授首。”

  太吏接著道:“此次乃是陽謀,大事已成,小小骷髏,已無翻天可能。但要提醒各宗門,慎防此獠脫逃妖族,那時雖能清剿偽教,但總是隱患。”

  堂下齊齊應是,接著眾人又歡聲高樂,飲酒酣呼起來,自從藏書丟失一來,眾人俱都心神承壓,難見歡快面容,如今眼看就要大仇得報,自然要盡情一醉。

  啟承正是此時飛臨夏府上空,先放出卸甲蟲從地下把這莊園團團圍住,這才由外向內逐步清理。

  夏家雖是高門巨富,但畢竟是普通凡人,如何抵擋的住卸甲蟲的震蕩波,皆於無聲無息間往赴死神懷抱,隨後魂魄軀殼被金二吞食,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了。

  萬隻卸甲蟲同時動手,效率自然極高,不過一巡酒的功夫,偌大的莊園只剩下湖心亭內一幫酒中豪客。

  此時啟承才施施然穿越長廊,踏入湖心臨軒亭內,已有幾人頗有酒意,見一人影闖入,不由呵斥:“老爺們有密事相談,你這賤廝如何敢隨意進出,來人,拖下去打死。”

  太祭、太吏年事已高,未曾放量,此時自然心清眼明,不由心中驚怒交加,明白今晚難以善了,謔的站起,踢翻桌案,怒道:“你這惡魔,藐視先賢,篡改典籍,妖言禍眾,流毒天下。私立偽教,奴役萬民,勾結妖物,滅絕人族,雖千刀萬剮不能解你之罪,雖魂飛魄散不能盡你之毒。”

  說著,從旁邊桌上拿起酒壺,昂頭灌下,雙目噴火緊盯著啟承,頗有凜然刑場、視死如歸的豪情氣概。

  口舌之爭啟承如何能是這種閱盡人生的智者對手,他也不急,找個蒲團盤坐,這才輕聲道:“你曾說過我為萬民之祖,教化之先,誰又值得我昂視?數千年之事皆我親歷,何等樣人所記所述真實過吾?神教教義,俱是世界本來面目,爾等肉體凡胎,如何能知道青雲來源?地獄真貌?神教教義,教萬民真誠良善、積功累德,乃是生靈輪回之良策,教內信眾倡導平等相待、友善互助,

哪裡有奴役?吾處處為人族存續努力,又何曾勾結妖物?又何曾主動傷過一個人類?”  太祭、太吏齊齊“哼”了一聲,顯然是不屑與之爭辯。

  啟承又道:“我前次回來,不過想為人族留下苗裔,別無所圖。爾等為何表面恭敬,私下疑我為妖族指派?為何派修士暗中監視?為何向妖族泄露吾之行藏,欲置我於死地?此後又慫恿太玄宗,兩次刺殺於我?為何聚集無知民眾攻擊教堂?殺害教士、信眾?”

  亭中諸人越聽越驚,太祭更是心下冰涼,本以為機密之事,卻不知人家盡在掌握,如今還有何話可說?無非是一死了之,可惜了夏家數千年基業一旦喪於自己等人之手,到了地下,何顏面見列祖列宗?

  當下悲憤莫名,破口大罵:“你這個惡魔,處心積慮,施小恩於元人。居心叵測,欲奴役於我人族,雖巨奸大惡不及你歹毒之萬一……”

  啟承莫名其妙,在太祭嘴裡自己成了在數千年前就布局,試圖陰謀毒害人類的大奸巨蠹?翻來覆去就是那些罪名,毫無新意,也不願在聽下去,就輕輕一個震蕩,斷了他的性命。

  太祭罵聲戛然而止,身體撲地而亡,其余的大祭、大吏、少祭、少吏心膽俱裂。盡管他們平時一再教育他人要臨危不懼、舍生取義,要視死若歸、殺身成仁,但當死亡發生在眼前,懸臨於頭頂,才知生死之間有大恐怖。

  一個個體如篩糠,有心求饒,但理智告訴他們不過圖惹人笑。欲待如太祭一般大罵而死,嘴卻怎麽也張不開。

  有幾人已經嚇得屎尿齊出,亭中頓時臭氣熏天,啟承突然間感覺索然無味,不過是一幫凡夫俗子,卻逼得自己幾乎喪命。神教大好形勢也一夕而喪,數十名教士信眾失去性命,存活者也大多隱姓埋名,遠走他鄉。

  自己這麽多年汲汲與焠體,惶惶於傳教,也不過是沙中聚塔,一旦水過,盡歸塵土,是不是當初的決定太過於匆忙?行事過於急迫?

  當下一個震蕩波,煌煌夏家嫡系傳人、數千年傳承家族的執牛耳者、叱吒風雲的原承國統治核心、引領人族風氣的神殿高層,全數喪命在此。

  啟承在亭中再也難以安坐,交給金二收拾現場,自己漫步而走,心中激蕩,一時憤懣、一時哀怨、一時恐慌、一時茫然。

  此時神識中傳出卸甲蟲神念,卻是發現了夏家的藏寶密室,啟承才醒過神來,不再冥思苦想,幾個起落已來到所言之地。

  只見巨大的的地下室裡,層層疊疊的木架矗立其間,上面分門別類,擺放著夏家的財富,黃金、白銀、珠寶、珍玩,更有不菲的天材地寶。

  一時之間也難以計數,就連同木架收在葫蘆裡。

  根據情治司的情報,太祭等人只是夏家本家核心,還有更多的夏姓人也參與了這次事件,這一夜,他把與太祭、太吏關系密切的幾十家全部滅口。

  所殺人數有數萬之多,以致第二天惠德城內街市空闊了很多。

  此後又用了三天時間跑遍四國,把此次打死打傷信徒的帶頭者通通處死,包括情報中夏家隱姓埋名隱藏下來的暗子,這次夏家連根拔起是真正的傷筋動骨了。

  做完這一切悠悠然回到五盤山,此時消息才開始流傳,四國之內從朝堂到地方,從高官到平民,從儒生到士紳,俱都心驚膽戰,惶恐不安,啟承太凶殘了,幾天之內收取數萬生命,而且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人族修士從來沒有過攻擊平民的記錄,如今不僅開了惡例,而且一次就涉及四國十六郡六十八縣,不少人想起妖獸暴動時期的災難,不由得懼從中來。

  更多的人是咬牙切齒、破口大罵,即罵啟承殘暴凶厲、毫無人性。也罵攻擊教堂之人無事生非、惹來煞神。更罵各國地方政府屍位素餐、毫不作為。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平日裡宣揚仁愛、良善、功德的神教之主,典籍裡功高至偉、德化天下的聖祖,一旦動怒,卻是視生命如無物、待人類如草芥,這樣的人物怎麽敢招惹?這樣的神教怎麽能傳播?這樣的神靈怎麽能信任?

  這樣的惡魔怎麽能不除?

  最恐懼的還是各國王室和豪門高官, 這殺神招惹不得,以後當避之大吉。

  但事情終究算是平靜下來,再沒人敢於攻擊教堂、教士和信徒,但也沒人敢親近神教,甚至路過教堂時都會遠遠的繞行,似乎多看一眼都會引來噩運。

  倒是各大宗門一直未見行動,也不知醞釀著什麽?但如今各地教士撤退的撤退,歸隱的歸隱,聖堂的信息來源已十分滯後。

  卻說啟承回到聖堂,華胥匯報說:準備遷移的教士以及信徒連同家屬已經挑選好,共計一千六百多口,其中女子六百多人、孩童三百余,一應典籍、農具、武器、種子等也已備好。

  啟承也不耽擱,立刻放出飛舟,待眾人都登上,催動木靈珠把飛舟恢復巴掌大小,又去山洞收了余述,疾飛向東,去往當初遇到火烈鳥的那個大島。

  遷移之事他已有了經驗,先到火山口把火烈鳥獵殺一空。

  然後親自動手修建了教堂,又圍著教堂建造了一批住房,供眾人居住。

  華胥在五盤山時早就制定了策略,這裡要施行****,神教臨駕於世俗政權之上,並指定了各級教士,因此後續事宜不需要啟承操心。

  他把余述又安放到火山口內,又留金二在此看護,直接返回五盤山。

  至此神教內部已經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就等六大宗門或者四國的正面戰爭了,是的,神教內部稱之為神戰。

  從此時起,五盤山改行啟神歷,聖堂建立的那一天為啟神元年,如今是啟神三十一年九月初一。

  後世把這一天稱為神醒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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