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飛劍一靠速度,速度到了極致自然可以穿梭虛空,突然出現在敵人要害部位,自然令人無法抵擋。二看鋒銳,能夠破開一切精甲,自然也能破開一切肉身。
新得的這飛劍頗為不俗,乃是用星辰精鐵煉製,這星辰精鐵乃是星球地心精火機緣巧合下才能孕生的一種珍稀材料,不懼水火,十分難以得到。而且十分沉重,這柄飛劍看著細小,其實本身重量達萬斤之重,若不煉化,難以使用。
雖然沉重,但驅使起來竟然速度很快,飛行也很穩定。
而且這種精鐵十分堅硬,做成的飛劍自然鋒銳無比,等閑修者血肉之軀碰著就是一個窟窿。啟承接手過來,指揮著左右刺擊,此時運轉尚不如意,畢竟是剛奪來的的兵器,還未能做到完全契合。
一般兵器蘊養之法有三,一是法力滋養,與身體法力相通,使用時運轉如意;二是精血喂養,與身體血脈相通,使用時如臂使指;三是神識溫養,與神魂成為一體,使用時隨心而動。啟承想讓這個飛劍能夠眾人均可使用,因此選擇神識溫養之法,讓騰龍用神識不斷的與飛劍溝通。
金餮煉化小鼎依然進展不大,此時隨時可能有大敵來攻,也顧不得其他了,就接手過來試圖自己煉化。
此鼎三足兩耳,呈圓形,外壁刻畫山河圖案。鼎內腹呈圓形,
上下同粗,刻畫人族形象。整體呈灰色,敲擊上去發出哐哐的悶響,也不知什麽材質居然如此沉重。
當下又分出一朵南明淨火,還是慢慢靠近,小鼎一直未有變化,直到火焰移到鼎腹之下,貼著鼎底燃燒,看來也是一個不怕火的寶物。
南明淨火果然威力強大,煉化速度比之琉璃淨火快了近萬倍,如此下去,只需一天一夜就能煉化完畢。
卸甲蟲和眾蚊遠遠的散開警戒,避免被突然襲擊。
眾人在這裡備戰,卻不知此時的人族宗門已經炸開了鍋,如今五大宗門的太上長老齊聚太素宗,一起商量對策。
三個月前,太玄宗從上到下,包括掌門和新收的弟子,三百多口人全部失蹤,至今查無消息。十幾日前,五行宗的太上長老、太乙玄仙境界的高手張公智去捉拿啟承一個沒化形的小妖,一去不回再無消息。此後凶殘的骷髏大開殺戒,幾日之間滅門無數,十幾萬人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昨日五行宗和紫瑤門又是滿門失蹤,與太玄宗一模一樣。
要知道五行宗在上次人妖之戰中保存下來的人數甚多,有著三位太乙玄仙、十幾位真仙的高手,全宗門近三千多人,而且此宗最善煉器,幾乎人人身懷法寶,攻擊力極強,這樣的宗門怎麽能說消失就消失呢?
紫瑤門一個小門派又招惹了誰?難道只是因為毗鄰五行宗就倒了大霉?
但張公智呢?對付一個小小的骷髏妖,還不是手到擒來?雖然他身邊跟著一個強大的護衛。但當時明遠大意,並未動用法寶,以人族孱弱之軀與妖修拳腳爭鬥那有不吃虧之理?那護衛戰力頂破天也就相當於真仙境,即使再加上個未化形的花妖,又怎麽可能失手,可偏偏就是張公智不見了,啟承依然活蹦亂跳的到處搞事。
難道真的像謠言所說那樣,啟承乃是妖族臥底,與眾妖合謀要滅絕人類?
這一點他們心底是不信的,前面之所以同意張公智出手擒拿啟承,乃是為了壓製神教,防止四國之外出現一個不受他們控制的勢力。
誰成想,偏偏就鬧到了這個地步,
神教已經與人族各勢力決裂,擺出一副魚死網破的架勢,下一步怎麽辦?繼續派人刺殺啟承?那得派幾個太乙玄仙才行?人族迄今不過剩了在座的七個太乙級別的高手,再有損失怎麽辦? 妖族會不會趁機來攻?各宗門又拿什麽抵抗?
太素宗前山素問殿,七老團團坐在莆團上,都是面色沉重,一時間無人開口。
坐在南面的老者不耐這種氣氛,開口道:“我就不信一個小骷髏能夠擋得住張公道,先派人去問問到底怎麽回事?咱們空口白話能商量出什麽來?”此人胡須虯張雜亂,面如紅棗,目似銅鈴,乃是玄淵宗太上長老李清芳,雖然名字秀氣,但因為主修火系功法,性如烈火,一言不合就會大打出手。
與之對坐的中年形象,面色白皙,柳葉眉、丹鳳眼,蒜瓣鼻,雙唇略薄,面色柔和,看上去十分和藹可親,這是太始宗太上長老嚴宏接口道:“我看可以,我記得太素宗有個弟子曾經與之打過交道,先了解清楚情況麽。”
這話是對他身側的青衣老者所說,此老者面容枯槁,目中常含悲苦,正是此次的召集人太素宗太上長老柳遠山。尚未開口,先做一聲歎息,道:“唉,那是三代弟子玉秀,資質也還不錯,上次私自下山,獨上太玄山面見啟承,回來就公然為他辯護,為此竟頂撞長輩,不服管教,如今正關在後山省身洞內面壁思過。”
原來早在殷嘉仕兩拳打倒太玄山掌門明遠之後,六大宗門就商議要給啟承一個教訓。修士門派在人族至高無上的地位不容絲毫動搖,不容許有任何人任何勢力超脫其外。而啟承竟然敢在太玄宗開山大典上,當著眾多賓客的面打了人家的掌門,在六大門派看來,不啻於對於他們的挑戰,這一超脫於控制之外的勢力當然要打壓。
要知道人族佔據范圍就這麽大,每年的產出就這麽多,各宗門、各國王族、豪門、世家都要分一杯羹,因此這修煉資源也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的,是有一定份額的。
各國王室、豪門看上去地位尊崇,但那個背後沒有門派支持?甚至背後的支持力度一弱都坐不上至尊之位,勉強坐上的也不會穩,因此每年慶元節各大王室、豪門都要給背後的宗門、修士送禮,名為聯絡感情,實則是進貢,而且有定例的,少了都不行。
所以實際上人族最上層只有修仙門派,各國王室是他們選定的代理人而已,如今突然冒出一個神教,一旦坐大,以後會不會要分一杯羹?這就等於從各大宗門身上割肉,是可忍,孰不可忍?
但還不能立刻動手,那樣顯得太刻意,後來太玄宗上下集體消失,他們當然知道這不關啟承之事,但這麽好的機會怎麽能放過?因此決定派人擒拿啟承,讓他“悔悟己過!”理由麽,當然是偽立教門、勾結妖物,欲圖不利於人族。
而玉秀卻十分反對這種做法,他聲稱:“啟承乃是功德聖祖,是所有人包括修士的老祖宗,眾人不能以下逆上。更關鍵是啟承身邊護衛乃是一具銀甲屍,不是妖族修士,他沒有勾結妖族。所設立神教也隻為收取信仰,無絲毫不利於人族之心。當初神殿內部疑忌啟承,派人跟蹤監視,因此啟承才獨立立教。如果各大宗門跟各國王室一起出手,打壓神教,很難說不會把神教推到對立面去,到時候損失的人族整體的力量……”
為此不惜與太素宗上下所有人等辯論不休, 包括玉秀的師父,也就是太素宗的掌門,誰都說不服他,甚至柳遠山親自出面都壓不服他,堅持說這是以下犯上,是不尊祖宗。
本來,對於玉秀的這種堅持柳遠山是很欣賞的,大道淵深難測,修煉之路崎嶇不平,雖有前輩引導,主要還是靠自己的摸索和努力,期間充滿各種引誘和礙難,沒有自信和堅持是很難有大成就。
只有相信自己、相信自己所走的路、相信自己能站在大道峰頂,才能走的更遠,成就更大。
但這事本來就不是爭論對錯,追尋事實真相,而是關系利益,你玉秀是掌門真傳弟子,就應該有自覺站在宗門一邊,為宗門利益而呐喊而奔走,怎麽能歪坐屁股呢?
而太素宗掌門更是深刻擔憂,自己這個弟子不出意外以後是要接任掌門之位的,如此幼稚不知變通怎麽能行?要知道宗門之間面上和和氣氣,私底下的爭鬥可一點不少,不夠夠黑是為宗門爭取不到足夠利益的。世間事那有那麽清爽利落、非黑即白?有的不過是利益權衡罷了。
因此柳遠山和掌門才把玉秀關在省身洞思過,不過是想讓他認清自己的身份而已。
但這話如今可怎麽說?當下真要放出玉秀這一陣的教育不就前功盡棄了?如此單純的弟子再與那啟承那個惡魔一接觸會不會被帶壞?這麽好的修煉苗子毀了可就太可惜了。
但又確實沒有其他的合適人選,柳遠山也不好直接拒絕,就解釋了這麽一句。
其他幾人一聽,也不好說話了,人家門派正常處罰,外人是不好置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