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胡庸陷入金餮陣內,破開一層見外面還有一層,不由心生疑忌,長鞭揮舞的慢了一絲,而金餮趁勢把內圈花冠騰挪出來又在外布成一層。
經過戊土元雷淬煉,他的身軀已經極為堅韌,用飛刀全力刺擊也不過留下一道白印,何況胡庸的長鞭,只是被其上的巨大力道震開一朵,打開了一個缺口,卻沒能留下任何傷痕。
胡庸暗叫不妙,若不能盡快脫出這個花妖的陣勢,今天有可能會被困此地,看來得拿出一些壓箱底的手段了。
當即從長袖中拿出一張瑤琴,通體烏黑,長足有六尺,上面掛著六根琴弦,呈青紫顏色。
鞭交左手,揮舞不停,阻擋花冠內壓,右手食指勾上第一根琴弦,用力按下,只聽得“叮咚”一聲巨響,肉眼可見的聲波呈扇形擴展。原本平靜的陣內空間頓時如狂風掃過,所過之處草木寸寸斷絕,化為塵粒。
劇烈的衝擊波狠狠的撞在花冠之上,一瞬間已震蕩千萬次,遠比啟承他們所能發出的震蕩波強大數十倍。這一方向的十幾只花冠表面似無變化,內裡卻已受重傷,血肉撕裂、經脈斷絕,再也使不得力,被一衝而散,圓陣頓時被破開一個大缺口,隨即又衝破第二層。
胡庸趁機猛揮長鞭,長鞭重重擊出,第三層也隨即被破開,眼看他身形一閃就要從缺口處衝出陣外。
金餮心下大急,神念一動間陣內情形眾人已知,殷嘉仕指揮飛刀、小鼎向缺口內飛去,隨後與啟承揮動長鉤堵在外面。胡庸身形雖快,卻快不過飛刀,隻好側身避過,又躲過小鼎,迎向殷嘉仕二人的長鉤,長鞭連揮,把二人迫退百米。
說起來不過一刹那,卻也算是被阻了一阻,金餮已經重整陣勢,花冠翻騰間又把胡庸圈外其中。
胡庸大怒,臉色陰沉,已不準備繼續在此地糾纏,決定速戰速決,右手又按上瑤琴第二根弦,狠狠的一勾一放。
頓時如驚雷炸響,轟隆隆不絕,狹小的空間內如颶風卷過,聲波撞擊之處,花冠毫無抵抗之力的被轟飛出去。接連三層圓陣都乾淨利落的打開缺口,胡庸跟著聲波脫出陣外,飛上半空,左手持鞭、右手托琴,俯視著下面的一眾小妖。
啟承與殷嘉仕並肩而立,飛刀繞著身周盤旋,小鼎持在左手,心中不由叫苦。這瑤琴太強大了,尤其剛才那道攻擊波已造成金餮四十多只花冠重傷,內裡經脈盡碎,癱軟在地。而胡庸只不過動用了兩根琴弦而已,若是繼續鬥下去,眾人必然落敗被擒,但戰鬥是否繼續不由他們決定,全看胡庸心情。
此時胡庸心中動了殺機,他堂堂太乙之尊竟然被一群小輩圈入陣中,用了向不輕動的瑤琴才脫出身來,實在是奇恥大辱,必須殺盡在場之人方能雪心頭之恨,至於啟承打個半死留條性命也就夠了。
當下收起長鞭,左手托琴、右手勾上第三根琴弦,他這瑤琴來歷不凡,是族中大聖用大法力把整塊噬魂玉煉成琴台,又遠赴海外斬殺黿龍抽取內筋煉成琴弦,因他為族內謀得大利益才賜予給他。
這黿龍生於東海,呼吸間聲如巨雷,震天動地,用他內筋煉製的琴弦能發出強力聲波,摧毀所過之處一切物質,六根琴弦一根強過一根,他只能動用五根,據大聖所說一旦他能拉動第六根,必有毀天滅地之威。
這噬魂玉更是堅硬無比,用神魂催動時能發出裂魂波,無聲無息攻擊對方神魂,輕則失神落魄,重則神魂崩潰而亡,只是一旦動用自身魂力也會大為耗散。
第三根琴弦慢慢被勾起,下面的啟承等人心中頗為緊張,這時金餮在神念中喊道:“以聲波對聲波,全力抵抗。”
說著調轉剩下的一百五十多只花冠對準胡庸,啟承等人也心中一振,頓時升起幾分希望。
眼看著胡庸把第三根琴弦拉起,地面諸人不敢怠慢,聚起全身法力齊齊發出一道震蕩波,一萬一千多道高頻攻擊從四面八方無聲無息向著胡庸而去。
胡庸身軀不過八尺,全身每寸地方都有攻擊落下,他本來就不以戰力見長,身體淬煉的並不出色,這一下猝不及防,在高頻震蕩下內腑受創、失魂落魄,手臂一抖,瑤琴從手中跌落,第三根琴弦也隨之釋放。
半空中光明大放,周圍黑暗被驅散一空,只見一道**如隕石般向啟承這個方向推來,其速如電。殷嘉仕等人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動作,就如同被火車撞擊一般被遠遠的震飛出去,此時聲音才傳來,巨響連同聲波讓眾人齊齊噴出一口鮮血,骨骼、經脈寸寸斷裂,內腑更是重傷裂開,渾身空蕩蕩的提不起任何法力,癱軟在地,手指都無法動彈。
啟承骨架遠比眾人的堅實、更有龜甲護體,情況稍好,但腿以下也骨骼盡碎,倒飛空中時精血流轉,傷勢已好了大半,落地之時已能用手撐著抬起身來。
但這攻擊只有胡庸身前的一片扇形區域,受傷的僅是啟承、殷嘉仕、百多隻蚊子和千多隻卸甲蟲,其他人絲毫未受波及,騰龍藤條揮舞,伸上半空一抓一卷把瑤琴收了,想想自己藤條力弱,發揮不出威力,就又甩給了金餮。
金餮用一隻未受傷的花冠化為人形用左手托住瑤琴,右手勾住第一根琴弦,對著空中的胡庸打出一道聲波。胡庸趕緊閃身避過,這才真的急了,這可是他身上最重要的法寶,即使在整個狐族也拍的上號,一向以此威懾對頭,萬不可丟失,不然後果不可設想,更嚴重的是這瑤琴因是噬魂玉所製,神念、元神俱無法寄托其上,因此根本沒有煉化一說,拿到手裡就能使用。
當下就繞著金餮轉了幾個圈子,心念電轉想著怎麽把瑤琴奪回,但金餮原地不動,其他花冠把這個人形團團圍在中央。人形更是手按第二根琴弦,作勢欲放,守衛的十分嚴密,胡庸一時間不敢輕動,雙方一個在半空、一幫在地面對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