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墓室之內也沒有什麽寶物,就把黑棺連同蓋子也收了進去。
覺得收獲不多,又把那十二根黑玉柱收了,夜明珠也沒放過,這下真的是空余四壁了,才招呼銀甲屍一起離開。
為了好稱呼又給銀甲屍取了個名叫:殷嘉仕。
兩人來到大裂谷,見到其他眾人仍在忙著捕食,就在神念中分享了經過,眾人興致頓時高漲,紛紛與殷嘉仕招呼,這是超級戰力啊,這意味著他們的實力大大增強了。
不由得都對啟承伸出大拇指:“乾的漂亮!”
啟承也矜持的點點頭:“那是相當漂亮!”
此時那批卸甲蟲也爬上岸來,卻由神識中傳來他們畏懼殷嘉仕的信息,啟承心下明悟。殷嘉仕的神魂變了,但對於黑蟲的壓製之力仍然存在,那麽這種壓製就與身體有關。
他讓殷嘉仕藏到葫蘆裡看看有沒有變化,果然,銀屍氣息消失的瞬間,大裂谷的水內頓時沸騰了,黑蟲開始彼此撕咬拚殺,那還有一點剛才和平共處的模樣。
這種大規模的廝殺果然是促進進化的最好方式,幾天之後,水內已經有成千上萬的銀色蟲子出現。
殷嘉仕似乎在葫蘆裡也能感受到外面的變化,急不可待的爬出葫蘆,站立岸邊,心臟部位射出千百條銀色絲線,被射到的銀色甲蟲毫無抵抗的被拉到身前。殷嘉仕張口把它們全部吞了下去,一個時辰後面部的金色花紋又添了幾條。
眾人這才明白,原來這絲線是來自血脈,殷嘉仕的血脈對黑蟲有先天壓製之能,所以黑蟲毫無反抗余地。
余下的時間眾人繼續捕獵,殷嘉仕一般都是躲在葫蘆裡,銀色小蟲多了之後才出來收割一波,其余眾人也大有收獲。
群蚊和金家兄弟身上都有了銀色花紋,那群卸甲蟲已有一小半變為全銀色,身軀又大了不少,最大的已如面盆一般。
但黑蟲畢竟不是無限多,如此有效率的收割之下,數量急劇減少,一個月後已經被全部吞光了,大裂谷的水面清澈透明,那還有一絲黑水的影子?
於是眾人繼續南下,這一路上就更熱鬧了,一千多隻大蚊子,一萬多隻卸甲蟲,加上金家兄弟的龐大身體,散開就是一個巨大的隊伍,不過就是成員的形體特殊了點。
路上遇到很多妖獸,有強大的也有弱小的,卻沒有一個再能引動殷嘉仕體內的銀色絲線,都是眾人武力屠滅的,這絲線到底適用於何處?如何使用?真的太神秘了。
走到現在,從上岸位置算起已經有十萬多裡,也算是深入黑水大陸了,魔氣團也更為常見,每隔幾裡路就能有一團,徐徐飄蕩,在蔚藍色的天空映照之下,煞是醒目,但問題是人數太多,魔氣數量就顯得少了。
金家兄弟提議,所有魔氣都由啟承煉化,因為就他沒法吞食妖獸,只能煉化魂魄,未免進步慢了些,眾人也讚同,於是此後見到的一切魔氣團都交給啟承處置。
這一日傍晚,正行到一處山間,由十數個山頭組成,俱是削壁奇峰,圍成中間一大塊平坦的山谷。
山中樹木稀少,花草也不茂盛,更多的是光禿禿黑乎乎丹崖怪石,山谷之中黑土裸露,這在水汽濃鬱的黑水大陸煞是奇怪。
此時金烏西墜、夜紗籠罩,也不便探查,就放出眾人各自活動,自己則坐在一塊石頭上入定,繼續擴展自己的神域,到的半夜十分,神念中有蚊子的呼喚傳來,登時從入定中醒來。
啟承飛行速度快,
趕到那處一看,群蚊正圍成一個大圈,與一個黑色人影纏鬥,那人顯然並未下死手,只是揮手成風逼退眾蚊,嘴中還喊著:“莫要誤會,我只是路過,無意中打擾到了諸位,諸位也不必如此咄咄逼人。” 這到有點意思了,一般人遇到蚊群豈會解釋?這明顯是說給啟承聽的,顯然知道這是一家的。
群蚊此時傳念過來:“此人在這盤旋半天了,逡巡不去,向山內窺視,也不知有何陰謀。”
此時殷嘉仕也趕了過來,與啟承並肩而立,啟承心下大定,知會眾蚊停了攻擊,走上前去,拱拱手:“幸會幸會,這是我收服的一群蚊子,因怕兄台會對我等諸人不利,情急之下冒犯了兄台,恕罪恕罪!”
那人也拱手還禮:“理解理解,都是誤會,蚊群如此忠心真是羨煞旁人,兄台好運氣,得有如此屬下。”
說著話頭一轉:“不知兄台從何而來?小弟已在此地居住多年,如有效勞之處,小弟願意效勞。”
這是盤道了,啟承也不隱瞞:“我們一行是到此遊歷的,見天色已晚,才尋到此山歇息,明早就走。”
那人好像松了一口氣:“哦,既然如此,小弟就不打擾了,告辭。”說著轉身向山外奔去,一會就不見了身影。
一個蚊子說道:“他不像是路過哦。”
殷嘉仕:“留幾個卸甲蟲盯幾天就知道了。”
當下散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眾人照常上路,啟承留下六隻銀色卸甲蟲,分頭隱蔽起來。
果然當天晚上那個身影又來了,在各個山頭巡視一遍,見確實無人後來到山谷中央,口中念念有詞,連點十二個方位,口中說:“起”,右手連連指畫。
不一會兒,地面裂開,升起一個平台,十二根黑玉柱分立各方,中間是一個祭台,上面擺著一把黑色長刀,毫無光澤。
平台升到與地面平齊,霎時滾滾的煞氣從四面湧來,被十二根玉柱接引後轉到祭台上,被長刀吸收煉化。
那黑衣人也坐到祭台邊修煉,如此一夜過去,待黎明時分才起身,中指在刀刃上一抹,劃開一道血口,又滴了幾滴血到刀身上,眨眼間就被吸收完畢,這才又揮出幾掌,那平台緩緩沉入地下,地面恢復如初,那還有一絲痕跡,黑衣人隨後飛身離去。
卸甲蟲目睹了整個過程,又反映到眾人神魂中,啟承如同親見,知道這是一種祭煉法門,看看那十二根玉柱與當初殷嘉仕墓中的模樣相似,擺放也相同。
心中想到:“難道當初殷嘉仕就是把自己當做兵器祭煉?如果再擺出原陣,是否會有助於增強法力?”
但他對陣法、煉器之道一竅不通,此時又怎麽能得到答案?
隨即心中有了請教黑衣人的念頭,但接著否定,這是人家秘法,豈會輕易示人,這人搞得如此鬼祟,就是不想讓人知道此事,貿然上前說不定還會結仇。
想到此,知會那六隻卸甲蟲撤回,心中卻就此惦念上了陣法、煉器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