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承他們隱於地下,唯一的入口被封堵,又被湖水淹沒,正可謂關起門來成一統,地下洞窟算是成了他們的自留地了。
把殷嘉仕他們召出葫蘆,自此各自潛心修煉。
轉眼又是五百年過去,眾人都已前行到光罩之前,啟承抵達的更早,在修煉之余,已經把金色八爪怪的口器盡數煉化成金針,並蘊養完畢。
驅動之時,漫天金光如同天女散花一般,數萬根金針如同奪命的殺手,無聲無息間從四面八方激射而至,躲無可躲、避無可避,當著必中。而且金針極為堅韌鋒利,幾乎無物不破,無論是偷襲、刺殺還是群攻,當真是無雙利器。
此時源火之力和幻境再也對他們造不成威脅。然而除了啟承外,其他人神魂中的六字真言都沒有顯現過大道天音,也就都沒有形成元神。
金二對此猶為沮喪,他與金餮同根同源甚至同一神魂,如今金餮早已形成元神,更是金丹大成,已經踏上大道坦途。就連沒有肉體的啟承都形成了魂域,找到了修煉的道路,自己卻還在原地踏步,這之間的差距實在令人懊惱。
其他人雖然沒有金二的感觸大,但或多或少都有這種感覺存在。啟承對此心知肚明,他也想不明白這中間到底是何緣故,此時正與眾人團團圍坐在光罩四周,商議如何去捕捉妖獸?
這還真的是個難題,很可能胡易或者狐族的高手就守在外面,蚊子或者卸甲蟲上去就是送死,而啟承和金餮作為最高戰力,又怕遇到胡易親自出手,所以一時間眾人都一籌莫展。
還是騰龍自告奮勇要去探探路,看看上面到底是什麽形勢。這個可以有,騰龍在沒有被奪舍之前,本就是沼澤霸王,深諳潛跡匿藏、偷襲獵殺之道,如今不過是換了一個環境而已。
洞窟太深,岩石太硬,所以得先開辟出一個通道,伸向山外的沙漠,騰龍萬千藤條盡數藏在黃沙之下,靜靜等待妖獸路過。
獵殺是一個極其考驗耐心的事情,也許很久都不一定會有合適的機會。一旦有妖獸經過,就得極快的速度把藤條聚集起來,蓄積力量,給予對方雷霆一擊。一般也只有這一次機會,一旦被對方脫逃,也就意味著獵殺失敗了。
卸甲蟲們也看得心癢,很想跟著練練手,卻被啟承、金餮等堅決的阻止了。開玩笑,騰龍一旦遇到危險,可以斷臂求生,只要老根在,就可以東山再起,你一個蟲子,一掌就拍死了,湊什麽熱鬧?
黃沙大陸本就荒涼,妖蹤少見,何況火域消失之後的今天,潛伏了一個月,騰龍毫無所獲。倒不是一個妖獸沒有,而是路過的都太弱了,根本無法引動源火的反應。
這一日,突見兩個身影突兀閃現,騰龍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視覺,把影像傳給啟承他們,這才確認。
正是胡易和火域中的那隻火精,這兩個他們的大對頭居然走到一塊了!
這可真是沒有最殘酷,只有更殘酷,現實總是要插人一刀之後還要補好幾刀。
兩人降落一個山頭,胡易伸手向下一指,火精也一聲不吭,漠然的走到山谷湖泊邊緣,駕起土遁術消失了蹤影。
火精自然不可能是用土遁術旅遊的,目標隻可能是這地下洞窟。啟承等人一陣忙亂,殷嘉仕、金二等回到葫蘆,外面隻留啟承、金餮、裂天和騰龍。
騰龍依然隱身黃沙中監視胡易,洞窟中三人各持法寶,嚴陣以待,不過片刻功夫,火精身形出現在地洞中。
火精本來紫色的身軀顏色有點淡化,面目冷漠,黑色的瞳孔添了一抹猩紅,頭上多了一頂金色的朝天冠。
啟承他們待在光罩附近,萬米之內限制一切神通法術。火焰也沒法使用,火遁土遁也不能用,火精的戰力已經廢了一大半,還是可以與之一戰的。
火精毫不拖泥帶水,直衝三人撲來,
右手一記衝天炮,向著三人轟來。
火精的速度極快,前一刻還在萬米之外,不過一個生滅就來到眼前。拳頭上面勁力內斂,沒有一絲外泄,沿著玄妙的軌跡無聲無息的擊來。
在啟承和金餮的感覺裡,這拳頭如山嶽般大小、攜帶滔天威勢從頭頂砸落,四周空間全部封死。自己如同浩淼天地中的一隻小蟲,面對天地之力,自身是如此的渺小、無力、虛弱,根本提不起任何抵抗的念頭。
這一刻時間空間似乎全部停滯,只剩這個拳頭極速的放大,眼看就要落下,把他們砸為肉泥。
唯有裂天沒有受到影響,在神魂中一聲厲嘯,同時劈手打出了寶塔,擋在三人身前。
啟承和金餮被裂天嘯聲驚醒,不由激靈靈打個寒戰,也脫手打出法印和倒山印。
火精知道厲害,一個閃爍退出千米,進退之間猶如鬼魅。三大法寶盡數落空,火精趁機揉身再上,仍然是一式衝天炮平平打來。
法寶急切之間收不回來,啟承摸出嗜血槍,抖個槍花,長槍如同黑蛇一般極速刺出,裂天也祭出幌金繩,金餮則劃出長鉤。
火精再次閃退,三人趕忙收回法印等三大法寶,啟承又召出瑤琴扔給金餮。
連續兩次無功,火精不再急於進攻,圍著三人轉著圈子尋找戰機。身法越轉越快,最後變成一片幻影,如同千百個火精同時圍著他們轉一般。
啟承招呼金餮和裂天互相靠攏,三人背靠背站立,以不動如山應萬千變化,只是金餮身形巨大,而啟承和裂天很是瘦小,看上去如同巨人之於小蟲一般,很不協調。
火精的速度太快,輕輕的打出一拳,就逼得三人手忙腳亂,窮於應付。
啟承知道這麽下去不是辦法,速度沒對方快、力量沒對方大,法寶也打不到對方,必須改變戰術。
對著金餮使個顏色,金餮馬上會意,近百朵花冠化為巨槍,長長的黑色槍刃圍成圓圈團團對外,隻留一朵把啟承和裂天護在身邊。
雙方又對恃了過了一炷香功夫,啟承大喊:“殺”!金餮以槍為箭向著四方激射而出。
巨槍彼此之間距離很大,速度雖快卻離火精的身法差的仍遠,很輕松的就被避了開去。隨後火精猛然前衝,又是一招衝天炮向三人打來。
這次裂天揮動幌金繩、啟承舞動嗜血槍護在身周,與火精近身纏戰,金餮最後一朵花冠托著倒山印在一邊掠陣。
嗜血槍和幌金繩威力雖大,但奈何啟承和裂天的戰力太弱、速度太慢,隻一個照面就被火精擊中。“嘭嘭”兩聲,被打飛出去,裂天的根須劃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一道長溝;啟承則順著地面直接滑出老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