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群蚊和卸甲蟲也陸續跨過這一無形的界限,看上去很是隨意。
啟承退後一步,又再跨入,依然是十倍吸力的變化,有沒有血肉之軀竟然差距如此之大,當真是令人欲哭無淚!
啟承把自己剛才的遭遇又備細說了一番,殷嘉仕他們紛紛表示並未有相同感受,神魂中的六字真言也沒有類似反應,看來的的確確是唯有啟承遭到了另類對待。
殷嘉仕拍拍他的肩膀,道:“節哀順變!”
金二也同情的說道:“挺住!實在難過哥可以借肩膀給你哭幾聲。”
騰龍揮舞著藤條:“放心,我們會等你的!”
啟承:“……”,這些哥們真會安慰人,都是絕不介意在傷口上撒鹽的主。
裂天搖了搖樹葉,沉穩的說:“啟承也算因禍得福,這種狀態非入定、非沉睡,甚至也不是清醒,更不是昏迷,很難複製,也許只有在這種特殊機緣下才能引動六字真言的異變。”
啟承想了一下,當時那種狀態很特殊,沒有任何想法,卻清楚知道自己的狀態;沒有任何意識,但神識活動歷歷在目;沒有任何感知,但身體細微變化具在內心。這當真是不可描述、不可言說、莫可名狀。
只是六字真言在進入定中後依然消失,非是常駐、常有。充其量算是一次異動,要想依照這個法子完成元神進化,恐怕依然是鏡花水月。
金二道:“看來是神魂處於混亂狀態,處於失去意識與清醒之間。”
裂天:“金餮是五行圓滿後引動灰色霧氣焠體,沉睡只是應激反應,是身體的自我防護。而六字真言本就是存在於霧團中央,霧氣被吸收,自然的就展現出來,與當時他所處的狀態可能無關。”
騰龍:“有道理,我們神魂內的六字真言只是神識勾勒而成,有其形而無其實,難以體現它的真正威能。再加上我們神魂的強度不夠,所以不能形成元神,路子不一定錯!”
金二:“啟承老大剛才的經歷說明這條路子起碼可以走,也許會有驚喜也說不定,可惜我們還是難以模仿!”
啟承:“目前只能說是異動,還不能確定說這個法子能夠實現元神的進化,所以未必要強行追求進入某種狀態,還需要我們多做探究,多試驗、多總結。”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讚同,金二更是高呼:“加油!加油!加油!”
大家夥轟然一笑,又分頭投入修煉之中。
這個地下洞窟雖然詭異又神秘,對啟承來說,卻是天賜的的修煉寶地。不知為何,胡易和那隻火精這麽多年一直沒有露面,難不成是兩敗俱傷?這真是再好也沒有了。啟承自己都為這個想法逗笑了,但肯定是外面有異變,不然勝出一方早就追殺下來了。
這洞窟中的火精和凶獸也都在各自修煉,無暇顧及身周的他人。
地上還在隔三差五的有妖獸進入,不論何等凶神惡煞,一旦進入萬米的幻境范圍,要麽猝不及防被徹底迷惑,撲入光罩中做了源火的養分。要麽徹底的收斂氣焰,竭力的對抗幻境的侵襲,所以此地雖然多有巨擘凶妖,彼此之間倒相安無事。
也是這個緣故,啟承一行雖然實力參差不齊,大多比較孱弱,倒也不虞擔心自身安危。
當然凶獸之間也是有差距的,最突前的是幾十隻火精,已經接近光罩百米范圍。後面是火猿、火庾獸等算是第二等級,處於六百米之外。再後面就是尾火虎、血狼等處於千米之外。
啟承等人算是最弱小的一批了,即使是金餮也不過剛剛踏入五千米之內,要想靠近光罩,沐浴火雷,還有的努力。
殷嘉仕等人一步一個腳印穩步前進,啟承則一直推進到接近八千米,這才停下來盤坐。有六字真言護持,這千米之內源火吸力的平穩加強還不能對他造成大的威脅,唯一可慮的是踏入八千米內時那種突然的幾何級數的變強。
他在八千米外停留很久,不斷的觀想六字真言,鬥大的字體呈金黃之色,放著曜曜光輝,照的整個魂界之內如同神國一般,無比神聖。
這光華與入定時的金色光點所放射的光線一般無二,光點放射的光線能夠加強魂界,使之由無到有、由虛變實、由淺入深、由弱變韌。
六字真言圍成的圓圈中,金色液滴慢慢的進入南明淨火中央,從外面看起來去同一個噴吐火焰的金色圓球。
南明淨火圍著液滴靜靜的燃燒,沒有任何躁動,看上去無比的順服。
啟承很忙碌,觀想之後接著入定,醒來後再勾勒六字真言。如此反覆,一遍接一遍,但其實這到底能不能行得通?能不能修出一點成就,他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這就是沒有師長的弊端,沒有功法、沒有指導、沒有方向。偶有奇想,也無法請教,只能去一點點試驗,也許經過漫長時間的努力最終發現這是一件糟糕的設想,不僅沒有進展,還有害修行。然後回過頭來再設想、再驗證。
但他只能摸索前進,大膽假設、小心求證,野生的修士大多就是這麽一步步走來的。失敗的早已變成朽骨,掩埋於山林荒野,或者葬身與鳥獸腹中。
人體是一個寶藏,修士的修行就是開發這個寶藏的過程,通過吸收天地元氣通開修行之路,此後要認識自我、溝通大道、身映天地。
啟承不行,這幾點他都做不到,沒有肉體的苦處就在這裡,以前他把骨體作為武器法寶,以五雷作為錘砧,一遍一遍的鍛打。如今則又以神魂為胚,以源火之力為錘,不斷淬煉。
現在看起來似乎在神魂修煉上他與一般修士並無太大差距,雖然不能煉精還神——也就是煉化自身精氣壯大元神,但可以通過這種獨特的環境來錘煉、進化。
啟承格外的珍視這個機會,幾乎一刻不停的修煉,對身外的一切漸漸的不再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