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飛禽被打殺的死傷殆盡,啟承又把目標轉向地上的妖獸。
山谷中早已屍橫遍野、血肉漂櫓,濃重的血腥氣息熏得人直欲作嘔。
明明沒有任何獲勝的希望,甚至都攻擊不到啟承,妖獸卻群集於此,絕望的瘋狂的伸長脖子嗥叫,隨後被殺死。
殺戮進行了一天一夜,當最後一隻火獅倒下,半個山谷已經被殘肢碎屍填滿,空中的蒸汽都被染成了血紅的顏色。
啟承終於松一口氣,直到這時火焰精靈都沒有任何動作,而是眼睜睜的看著眾妖獸被屠戮一空,說明它很可能還沒有把那朵火焰徹底吸收,那麽說來它的實力並不是高到不可抵擋。
落下山頭,仍然用小鼎煉化血肉。同時又開啟機械,繼續抽水滅火。
轟隆隆的機器轟鳴聲又再次響起,精靈冷冷的看了一眼,又隱入火焰中去了。
千裡火域只剩三百裡,眼看覆滅在即,山谷中的血肉盡數化為生機原液,隻留下一層黑色的血痂。
海水衝刷而過又被蒸發,留下白色的鹽跡,幾天之後,除了峰頂還有一些血跡外,山谷中大戰的痕跡已經盡數消失,任誰也想不到這裡曾經埋葬了千萬妖獸。
眼看著火域越來越小,終至只剩幾十裡的中心區域,這裡的火焰是純白色的地心精焱,比之地心精火更為純粹、威力更大。
滔滔水潮湧入,化為茫茫霧汽蒸騰而上,然而火域卻再不見有縮小,等待了數天之後,山頂諸人終於確定,這海水對於地心精焱沒有效果。
歷時近一年、經過一次大戰、還丟失一朵南明淨火,卻得了這麽一個結果,任誰也不會甘心。
啟承他們也一樣,但搜腸刮肚,輾轉數日再沒有想到好辦法,看來只有冒點險,去安信島把余舒接來,憑借火晶玉的特殊體質把這火焰吸收。
以啟承如今的速度,往返安信島用不了一個月。難點在於隱匿行藏,若被妖族看到自己,消息傳到胡易那兒,將是大大的不妙。
可惜余舒不會飛行,以他所修功法更難以遠涉大洋,還必須去接。
沉吟半晌,啟承還是決定冒這個險,他留金餮在此護衛眾人修煉。隻帶著裂天、金二二人,法寶則隻帶法印和嗜血槍。
準備完畢,沿著海岸向東北全速飛行,一路順利,沒有驚動他人,很快就接近安信島。
遠遠看去,島嶼上空正噴吐著濃烈的黑煙,遮天蔽日,空氣中充滿刺鼻的的硫磺味,這是怎麽了?
急忙再神識中呼叫余舒,好半天過去無人應答,啟承心中一慌,難道余舒出事了?為何沒感覺到他的神魂變化?
黑煙化為灰燼飄落,島嶼四周如同黑夜降臨,啟承猛的加速,降落到火山口。果然如同猜想的那樣,火山正處於噴發的邊緣,山腹內的岩漿奔騰肆虐、咆哮如雷,猩紅的火焰衝天而起,山口的岩石都被烤的通紅,似乎下一刻就會流淌下來。
遠遠的有一群人族正在叩拜,年前擺放著三牲等祭祀之物,一個碩大的銅鼎內插滿了高香。
啟承不由得按著眉心,心下愁苦,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事還不能不管,這是他的安信島啊,島上是他的信徒、他的神國,何況火山之內還有余舒。
火山噴發的原因不過是熔漿暴動,只要把熔漿撫平自然也就無事了,但問題是沒有了余舒,誰能控制岩漿?
裂天和金二跳了出來,圍著火山口轉了一圈,裂天道:“此地火靈氣並不濃鬱,以普通岩漿居多,我可以試著壓製一下,啟承進去看看余舒是怎麽回事?”
啟承對於靈力沒有感應,根本無法分辨岩漿的異常,聽此一說,心下稍安,有辦法就好。
當下裂天疾步而上,將自己投入了火山口,根須爪著火紅的石壁攀緣而下,清翠的枝葉在火中微微顫動,身形顯得是那麽的渺小。
也不知用的什麽法子,隨著他的下降,火焰好像被一個罩子壓製住一般,被限制在洞口之內,隨著裂天的身影逐步收縮,直到露出側面的石洞,這就是當初安放余舒的地方了。
啟承不敢怠慢,緊跟著飛了下去,鑽入洞壁,行不過數丈,卻見一株六尺高的玉樹靜立其中,身如白玉,晶瑩光滑,七八個枝椏挺直如劍,不是余舒是誰?
顧不得細細查看,啟承把余舒手速葫蘆,極速竄出,又順手抓住裂天,飛出了火山口。
沒有了裂天的壓製,山腹內的火焰騰地衝高數十丈,一股熾熱的岩漿噴吐而出,沿著山勢流淌。
啟承扯著金二急速後退數十裡,隱入一片山林,這才又召出余舒,探查終究出了什麽狀況。
余舒身形明顯長高了,以前不過三尺,現在增了一倍,體內經脈由金黃轉為無色,內裡純白色的液流緩緩運轉,這是大成的標志,怎麽看也不像是出事的樣子。
這時余舒悠悠的開口:“我道是誰?打擾了我的睡眠, 原來是你們這三個夯貨?再不回來,可快要悶死哥哥我了!”
三人對視一眼,齊齊給了他一巴掌,又一起叫了起來:“燙死我了!”
金二嚷道:“你個二貨,枉我們擔心半天,居然在睡覺!你家都快塌了,這得多大的心呢!”
裂天:“你個缺貨,也敢稱哥?”
啟承急忙道:“余舒趕緊把火山平複下來,這島上可都是我們的信徒!”
余舒這才來得及看一眼四周情形,見到火山噴發,不由得怪叫一聲:“媽的,怎麽成這樣了,快送我過去。”
金二:“你個傻貨,整天待在山口,居然不知道怎回事?”
啟承那管他們拌嘴,抓起余舒又飛到火山口,往下一扔,趕緊撤了回來。
余舒還不忘回了一句:“你們這群二貨去虛空悠遊自在,哥哥我獨自一人,不睡覺幹啥?”
這話好有道理,啟承竟然想不出如何辯駁,還是金二嘴頭利索:“怪不得你傻,原來是睡太久腦袋睡壞了!”
說著與裂天嘎嘎大笑,也不知道有什麽好笑的。
余舒也不知道用的什麽方法,只見火焰慢慢縮回山口,隨後奔騰的岩漿慢慢平靜下來,隨後凝結成石岩,竟是輕而易舉的平複了要爆發的火山。
中間還不忘了回嘴:“你個夯貨懂得什麽?豈不聞:睡中乾坤大,夢中日月長!”
說完三人一起狂笑,讓啟承不禁懷疑,難道是自己老了,跟不上年輕人的思維,怎麽也看不出可笑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