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莫到處挖坑,見人下套,更是與憐幽配合,針對李剛等人的套路進行反套路,接著又通過朱家商行,聯絡神使到東北城,在東北城鬧的聲勢滔天。更是用有關“一鳴”的情報為餌,將周天明都一並折騰到東北城來了。
陸莫雖然潛出東北城尋找父母,卻在城內留下了憐幽,憑借著之前制定的計劃,以及陸莫留下的安排,東北城內的大搜索進行的是如火如荼。直到李剛等人的事情曝出,加上之前焦圖等人的事件。終於使得教廷意識到了體系上的漏洞,在李剛等人交待出所有直到的事情之後,並沒有對他們進行嚴懲,只是免去了裁判士的職務。
根據李剛和李奇等人的交待,陸莫與憐幽是在東方城最先出現的。神使當即派遣真正的周天明,前往東方城查明此事。幾天后周天明離開東北城,只不過隨他一通前往東方城的,還有一個一身教廷裁判士裝扮的女裁判士,憐幽。憐幽按照陸莫的布置,將陸莫留下的消息交給周天明,便暫時跟隨周天明一起行動了。
“真沒想到,我周天明竟然會有跟他陸莫合作的時候。”
“是啊,我也沒想到,我這個冒牌的裁判士,居然會有你這個正牌的裁判士護駕。不過,別往了我們最終的目的地。”
憐幽跟著陸天明,如同來時一樣,從轉運站乘坐列車前往東方城。只不過上一次,憐幽和陸莫兩人都是冒充裁判士,這一次憐幽卻有了正牌的裁判士當保鏢。
陸莫大費周章的布局,為的就是能夠在找到父母之後,一家人可以安全的回到陸家。為此,陸莫不惜動用一切手段,當然陸莫也付出了相應的代價。朱家和神使以及周天明,這三方無一不是靠利益與陸莫綁定的。陸莫自知命不久矣,所以他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
在東北城大搜索的風波轉移到東方之後,教廷針對自身體系的改革也開始醞釀。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陸莫此刻卻依舊遊蕩在東北城外。陸莫每天抓緊一切時間搜索,可是卻始終沒有找到自己父母的蹤跡。陸莫漸漸開始將目標轉移到那些礦井和礦洞之中,因為地面上所有能見的搜索范圍陸莫已經找遍了。
東北城城外的這片土地,因為是臨近北方資源帶的邊緣,所以也曾被大量開發開采過,只不過現如今除了金屬礦產,其余的能源礦產已經毫無價值。陸莫只能在遺留的打量礦洞礦井中搜尋,相對於地面范圍的搜索,這些地方需要花費的時間則更多。
“盡人事,聽天命。”這是陸莫這些天來說的最多的話,陸莫因為身體內寄生著羅網,身體無時不刻的受到侵蝕,所以他余下的壽命已然不多。即使陸莫明知道父母就在這片區域,也很有可能直到他死的時候,都沒有找到自己的父母。
或許是陸莫真的是盡了他全部的努力,也可能是天命終於垂青了陸莫。陸莫終於再搜索玩一個礦洞,前往另一個礦井的途中,遇到了自己外出取水的父親。父子兩人相遇的時候,還是陸莫的父親先認出了陸莫。雖然陸莫經歷了諸多波折,可是樣子畢竟沒有什麽改變。
“爸……”
陸莫看著眼前,滿臉須發皆長,衣衫破爛不堪,灰頭土臉的父親之時。陸莫之前竟未一眼認出,此時細細打量父親,陸莫覺得心臟一陣陣針錐般的痛。陸莫深知父母會受到他的牽連,可當他真正見到的時候,他知道自己真的是不行看到這般場景。
陸莫的父親陸雲野,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風采,見到兒子的短暫喜悅之後,陸雲野放棄了繼續取水,當即當著陸莫一刻不停的往回趕。在前往外公布置的藏身所的路上,陸莫從父親的口中得知,母親的已經病了很久,身體狀況最近一直都不是很好。
陸莫跟著父親趕回父母藏身的所在,藏身所布置在一片被打通的礦洞和礦井之中。在藏身所一個能見到陽光的露天礦洞中,陸莫見到自己的母親。陸莫的母親如同他父親一樣,因為長期躲藏在礦井中,人變得碎粉憔悴與蒼老。陸莫看著失去了往日光彩的母親,眼淚不住的落下。
“莫兒,哈哈,我的莫兒,沒想到媽這輩子還能再見到你。”
“媽……”
陸莫抱著自己的母親,將頭扎進母親的懷裡,母子相擁而泣。
陸莫的帶來了一些水和攜帶食品,陸莫趕緊拿出來為父母準備吃喝。已經病了很久的陸莫母親,因為見到了兒子的關系,心情愉悅的強撐著非要準備食物。一家人在這個露天的礦洞之中,用最平淡的純淨水與攜帶食品,吃一頓算不上豐盛,卻極為難得的團圓飯。
“爸,媽,讓你們受苦了,我這次回來,就是要將你們接回陸家……”
陸莫看著面前的父母,想起父母為了自己前前後後受了多少累,遭了多少罪,一時之間心中絞痛到語塞。
“我們回陸家去,一切有我,我會把這一切都了解。而且我答應了小等……”
陸莫說道弟弟陸等,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跟父母提起,陸等雖然之前是做錯事,可是畢竟他醒悟了,甚至就連他的死,也的為了貫徹他身為陸家家主的職責。
“莫兒,你弟弟怎麽了?”
“莫兒,你說吧,我跟你媽能承受的。”
陸莫的父母見到陸莫的模樣,就知道陸莫有換難以啟齒,而且既然是關於陸等,那麽很有可能就不是什麽好事。
“爸,媽,你們千萬別激動,陸等……陸等他不虧是我陸家男兒,他一直到最後都沒有愧對陸家……”
陸莫取出那枚陸家家主的憑信,那枚陸等臨死前交給陸莫的戒指。陸莫的父母看著陸莫手裡戒指,就知道陸等已然不在人世了。這枚陸家家主所有的戒指,是歷代陸家家主的憑信,它始終都會伴隨在陸家現任家主的左右。通常也只有家主傳位之時,才會將戒指一並轉交,如果家主在位時戒指離開,只有一種情況。
“嗚嗚嗚……我的兒啊……”
陸莫的母親哭著哭著大叫一聲,哭的直接背過氣去。
“小等……”
陸莫的父親看著手裡的戒指,嘴裡不停的念叨著陸等的名字。雖然陸等受了挑撥,與夏家合謀設計陸莫,更是成為夏家的傀儡,甚至是不惜從自己手中搶奪這枚戒指。可陸等不管怎麽說,都是他陸雲野的兒子,都是他陸家的子嗣。
“莫兒,你弟弟是怎麽死的?你剛才說……他知道死,都沒有愧對陸家,你給我說說吧。”
陸雲野長歎了一聲,放佛一下子就蒼老了許多。他緊緊的攥著那枚戒指,緊閉著雙眼,似是想要回憶起陸等生前的模樣。
“我從罪城逃回來之後,輾轉的回到中央區域,我聽到消息說夏家在四處尋找你跟我媽的下落,所以我設法潛入了夏家想要探聽一下消息。”
“我進入夏家之後,遇到了被軟禁在夏家的陸等。夏家意圖吞並陸家,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們打算在陸等和夏可兒的孩子出生後,將這個孩子立為陸家家主的繼承人,同時所有的陸家嫡系都會遭到夏家的殺戮。陸等他為了不讓夏家得逞,打算殺了夏可兒和那個尚未出世的孩子……”
“你是了解弟弟的,他肯定是下不了手的。可是後來我們被夏家包圍了,夏言派出三名等級7的超能力者偷襲,甚至毫無人性的向夏可兒出手。當時……可能夏可兒知道孩子保不住了,加上我跟陸等都受了很重的傷,陸等竟然帶著夏可兒發動了異能……”
陸莫的話說道這裡,已經差不多將當時的情況全都複述了。就如同陸雲野夫婦了解陸莫一樣,他們雖然因為陸莫的緣故,對其他兩個孩子關注的少了一些,但是對他們的了解卻絲毫不遜於陸莫。陸莫的話說道這裡,陸雲野就已經知道,陸等動用了那些禁忌的異能手段。
“弟弟臨死前,讓我替他向爸媽道歉,說是他的不肖與無知,才害得陸家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陸莫將陸等的遺言轉達給父母,想起那一日陸慷慨赴死,更是用自己的死,為陸莫創造了一個逃生的機會。
“爸, 我不怪弟弟,我希望你們也能夠原諒他。他臨死前的遺願,我答應他,一定會替他完成。弟弟希望陸家可以恢復往日的榮光,希望爸媽能夠原諒他,能夠平安無事。我已經與他說好,我會盡我所能全力輔助閑兒成為新的陸家家主。爸……陸家還有希望在的,你一定要保重啊。”
陸莫看著緊閉雙眼,牙關緊咬的父親,此時他的臉上淌滿了淚水。臉上的灰土,被淚水衝刷出一道道痕跡。
“莫兒,你弟弟的事情,由我跟你母親說,你就不要多管了。至於你說的那些事情,就全都按照你的意思辦吧。來,這個給你,你收好它。既然你答應了你弟弟,就由你去為他完成好了。”
陸莫看著父親遞過來的戒指,他有心為父母排憂解難,可是陸莫現在的情況,很有可能已經沒有時間去完成這個囑托了。陸莫看著父親手裡陸家家主的憑信,猶豫了一會兒之後,還是將它接了過來。
“父親……你放心吧,一切有我。”
陸莫思量再三,還決定隱瞞自己的情況。他不想讓父母在為自己傷悲了,他們已經太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