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莫望著倒在族人屍體中的陸雲川,心中翻湧的心緒始終無法平靜。陸雲川,這個為陸家背負罪惡的男人,為了陸家他付出了太多太多,他不僅僅犧牲了自己的名節,還因為陸莫一時的衝動,讓陸雲川失去了自己的兒子陸空。為了能讓陸家不在最危險的情況下被抹去,他甚至不惜成為陸家的叛逆,僅僅是為了給家族留一條後路。
陸雲川的死,或許真的如他自己說的那般,即是對陸家最有利的方式,也是讓他能夠結構最好的結局。陸雲川不是陸家的家主,也從始至終沒有想過要成為陸家家主,可他比任何一位陸家家主都要忠於家族。他不同於那些帶領家族走向輝煌的家主,他在家族最艱難困苦的時候,以巨大的個人犧牲,來為家族尋求延續的希望。
即便陸家大局穩定之後,陸雲川仍舊不肯就此回歸陸家,他將一切有可能威脅到陸家的苗頭,全部斬殺在了萌芽的階段。他自汙其身的罪名,以及他本人的死亡,都被他自己拿來利用,以此來將夏家釘死成陸家的仇敵,更是給陸家滅掉夏家提供了一個幾近完美的口實。
“叔……你的犧牲不會白費……你囑托我都記住了……陸家接下來的路,就讓我來做著個背負罪惡的人吧……”
陸莫跪在陸雲川的屍首前,鄭重的許下了他的承諾。陸莫心緒始終都無法平靜,陸雲川這個為陸家犧牲最大的,卻注定要被陸家所遺忘,陸家的家史典籍之中,是不能留有任何汙點的。就算是當年的陸家三代家主,身為家主都因神明的授予,陸家沒有留下隻字片語。
如同陸雲川這樣的人,陸家近年前年的歷史中,肯定不止陸雲川一個,陸雲川也不會是陸家最後一個。就像光與影,有光存在的地方,必然就會有影子。陸莫願意成為下一個陸雲川,成為陸家前行道路上,每當陸家遇到危難之時,為陸家背負罪惡的那個人。
“叔……我真的對不起你……因為我的一時衝動……陸空他……回頭我把你們埋在一起吧,我能做的也就這麽多了……”
陸莫站起身來,再次默默的向陸雲川行禮,而後陸莫散出大量的灰霧。他現在已經不止是要殺了夏言為陸等報仇了,更是要遵循陸雲川的囑托,在夏家搞出點大動靜來,以此來震懾那些意圖對陸家不軌的宵小。
陸莫裹挾在濃重的灰霧之中,陸莫任由灰霧同化夏家的建築。甚至就連陸莫遇到的夏家人,陸莫都完全任由灰霧去處理。陸莫隻管信不而行,至於剩下的事情,就全部交給灰霧去做了。灰霧因為不斷的同化,體積不斷的增大,陸莫控制的灰霧,足有之前的數倍之多。
夏家的一個個院落,不論之前是作何用途,全部陸莫的灰霧同化。陸莫帶著灰霧在夏家四處亂竄,猶如蝗蟲過境一般,所過之處皆被夷為平地。那些遇到陸莫的夏家族人,除了個別硬骨頭負隅頑抗死在陸莫手上,大多數除了四處逃散,就是想盡一切辦法逃離夏家。
對於那些逃離夏家的夏家人,陸莫並非是網開一面,而是陸莫知道,他們到了外面也跑不了。其他家族必然不會只是瞪眼看著,而且陸莫也有辦法借他人之手將夏家之人盡數除去。陸莫現在並不急於斬草除根,他首先要找到夏言報了陸等的仇,然後要搞個大動靜出來。
陸莫一路放任灰霧同化破壞,陸莫向著夏家的中心院落徑直走去。陸莫相信,如果夏家還有什麽地方讓夏言覺得安全的話,那夏家最中心的那處院落,必然是夏言最後的藏身之所。
陸莫收攏一部分灰霧,出了兩把短劍,一件灰色的鬥篷,其余的大部分灰霧人就縈繞在陸莫身邊。陸莫踏入夏家的中心院落,這裡陸莫之前從未來過,只是曾在夏可兒的帶領下,遠遠的望過這裡一眼。這個院落在夏家的地位,基本就等於陸家內院之中的祖宅。
“夏言,別躲了,沒用的……你的死期就是今天,不要再做無謂的掙扎了……”
陸莫學者夏言之前追殺他時的語氣,說出了一句與當時一模一樣的話。只不過與陸莫當時不同,此刻的夏言並沒有露面,只有不少逃竄到這裡的夏家族人,一個個向著陸莫怒目而視,似是要把陸莫給活吃了。
“大家聽著,大少爺說了,只要等到他出來,我們夏家就會轉危為安,我們就算拚了命,也要為大少爺爭取時間。”
“為我夏家,雖死無憾……”
聚集在夏家中心院落的夏家族人,一個個都如同打了雞血一般,一個個抱著必死的決心,打算將陸莫一通拉到陰曹地府去。
“霧切。”
面對這些夏家的族人,陸莫實在提不起乾勁,畢竟以陸莫如今的戰力,面對只有一個等級6的夏家眾人,就算對方再多上幾倍,對於陸莫來說,也不過是需要多出手幾次罷了。
甚至陸莫連手都沒有動,之前壓縮融入陸莫體內的灰霧雖然不多,但對陸莫無疑還是有提升的。陸莫對於灰霧的控制已經上了一個檔次,陸莫散出大量的灰霧,控制著灰霧凝實化成細絲,紛紛揮向那些夏家的族人。
“羅網。”
陸莫操縱那些灰霧細絲,在揮出之後,按照陸莫的念頭相互交織,一張灰霧細絲變成的大網出現。陸莫伸手抓住與其項鏈的細絲,猛的往回一收,灰霧細絲羅織成的大網,一路掃過夏家的眾多族人。羅網所過之處,將碰到的一切全部分裂切割。
“夏言,你還沒好嗎?你的族人已經全死光了,趕緊出來受死,我還有很多事情要辦呢?”
整個夏家的中心院落,只剩下陸莫一人,陸莫來到院中小樓前站定。陸莫一面高呼著夏言的名字叫陣,一面回憶著剛才細絲結網的攻擊。那應該就是羅網完全狀態下,所能夠實現的最強的攻擊了。
“陸莫,你該死,該死,你死定了……”小樓之中夏言跌跌撞撞的走了出來,他的手裡抓著幾支液劑。陸莫一眼就認了出來,那些都是罪城才有的東西,在淨土那些液劑是見不得光的。夏言將液劑一支支的注射到體內,仿若癲狂一般大喊道:“陸莫,你以為就你們家有納米兵器,告訴你,我也有,我也有……”
陸莫眼見夏言將液劑全部注射,又拿出一黑色的方形盒子,將盒子開啟釋放出其中的納米兵器。黑色的盒子中,流淌出黑色的液體,黑色的液體將夏言包裹起來,而後開始變化除類似納米兵裝的武裝,同時黑色的液體分出一部分華為一把黑色的長劍。
“我看你別叫夏言,改叫瞎眼算了……”陸莫只是掃了一眼夏言的納米兵器,雖然陸莫不知道這件兵器強悍與否,但陸莫知道,夏言馬上就要斃命當場了。陸莫剛才親眼看著夏言注射液劑,那足夠一個罪人從炮灰進階到三大兵團,可夏言與陸莫不同,他本身是等級5的異能者。
異能者如果想要進行納米格式化和初始化,從而能夠使用納米兵裝或者納米兵器的話,就必須要洗去自身的異能,而顯然剛才夏言使用的液劑中,並沒有洗去異能的液劑,不然早就已經被異能剝離的痛苦折磨的死去活來了。陸莫不能坐視夏言死於非命,不然陸等的仇就報不成了。
“夏言……本來你會死的很難看,可我覺得那太便宜你了,所以……”陸莫說著打手一揮,縈繞在陸莫周圍的灰霧,朝著夏言翻湧而去。
夏言見狀忙不迭的催動納米兵器,可灰霧並非實體,夏言的黑色長劍哪裡劈砍的中。夏言這一動用納米兵器,他體內的異能能量,立刻就與納米粒子起了反應,夏言渾身如遭雷劈,可還沒等他發出任何聲響,陸莫的灰霧就已經到了。灰霧將夏言籠罩起來,迅速的開始同化。
咚,轟,轟轟~
夏言忽然整個爆炸開來,巨大的衝擊席卷四周,陸莫的灰霧都被倒卷吹散。陸莫連忙拉起鬥篷,將猛烈的勁風擋住。
陸莫放下遮住自己的鬥篷, 看著支離破碎,已成滿地碎屑的夏言,陸莫不由得輕歎一聲。陸莫就知道夏言體內的納米粒子,在遇到身體當中的異能之後,必然會是這樣的一個結果。陸莫剛才操縱灰霧破壞了夏言納米兵器的防禦,並且第一時間將夏言斬殺,可沒想到夏言還是炸了。
“沒想到我殺你,反倒讓你沒受罪……”陸莫在夏言爆體身亡前,搶先結果了夏言的性命,可就夏言的下場來看,陸莫反倒覺得是幫了夏言一把,不過想到夏言死無全屍,也算是讓他償還了弟弟陸等血債。
“讓你這麽死了,簡直是便宜你了,不過我並不想跟一個死人浪費時間,我還有事情要做……”
陸莫最後看了一眼地上夏言的碎屑,很是不滿的歎了口氣。雖然是成功的幫弟弟報了仇,可他總覺得太便宜夏言了。不過陸莫還有事情要做,他接下來準備去搞個大動靜出來。
“二叔的囑托……還有答應城主的事情……乾脆就一起辦了吧……”
陸莫說完大手一揮,身邊縈繞著的灰霧翻滾起來。陸莫的身形隱入灰霧之中,灰霧開始不斷的像四周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