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莫小心的躲藏在人群中,炮灰們聲討陸莫的聲音遍布空港區域,好在有提前布置的遊騎兵兵團彈壓,這才沒有鬧出什麽大亂子來。
“交出陸莫,交出千古罪人。”
“殺陸莫,回淨土。”
“殺陸莫,回淨土。”
……
數萬身穿囚服的炮灰,不斷的變換著口號。他們已經不滿足於罪城交出陸莫了,甚至想殺了陸莫重回淨土。
“罪城有罪城的規矩,就像你們在淨土要遵守神典規條一樣。我說過了,戰爭是一個大熔爐,能夠錘煉出真正的英雄,也能將跳梁的宵小鍛去。”
隨著城主話再次響起,更多的遊騎兵兵團士兵趕來。縱使有數萬炮灰在此,但罪城三大兵團明顯人數更多。大量的軍隊包圍了空港,正在高呼口號的炮灰人群,變得更加的躁動和激進。
“罪城,罪人之城,這裡沒有類似法律的神典規條,在這裡只需遵守符合你身份的鐵則。在不違反鐵則的前提下,隨便你們是要殺人還是要回淨土。但是,如果連遵守鐵則都做不到,罪城也不需要你們。”
“遊騎兵兵團,押他們上戰場。破門者兵團,全團出動,處決一切消極怠戰,逃匿,戰場脫逃的人。”
隨著城主的一聲令下,圍住空港的遊騎兵兵團開會驅趕炮灰。奉命趕來的第86小隊,也開始四散執行命令。
突突突~
一陣武器模組的射擊聲,不少衝擊軍隊的炮灰被射殺。這就像平靜的湖水中投入了石塊,引發了一連串的連鎖反應。
數萬身穿囚服的炮灰,不斷增加的遊騎兵兵團。雙方在空港區域發生了衝突,全副武裝的遊騎兵兵團,手無寸鐵隨波逐流的炮灰,幾波衝突都在強大火力壓製下平息。
數千人的死傷,終於讓這些炮灰意識到了,這裡是罪城不是淨土。
人是適應環境的動物,在意識到了自身處境之後,不少炮灰選擇踏上戰場。有能適應環境的,就必然有適應不了的。除了少部分人上了戰場,大部分人依舊停留在空港區域,只是他們不在呼喊口號,也不在有任何衝擊軍隊的舉動。
陸莫在一旁默默的看著,他看著那些空港內的炮灰,心中並沒有任何的同情。在罪城生活的經歷讓陸莫知道,如果那些炮灰一直待在空港內,他們的下場必然只有一個。從淨土發配到罪城的人,只有適應在戰場上討生活,不然根本無法再罪城生存。
“罪城不需要無用之人……”這是陸莫最真切的感悟,也是罪城最真實的寫照。
罪城每次有空母送來炮灰時,一般都是大戰之後,這個時期龍族相對安穩,龍都是破門者小隊拉過界門的。炮灰在這個階段適應戰場,才最有可能在接下來的戰鬥中活下去。錯過了這個時間,踏上戰場就變得極其危險。就如同學習知識一樣,都是由淺到深。
在最初陸莫來到罪城時,也是被軍隊驅趕著上了戰場。直到如今數月已過,當時同陸莫同來之人,究竟還有多少活著,陸莫自己都不知道。但有一點陸莫很清楚,如果像當初那兩個新人一樣,始終不肯踏上戰場。最後如果害怕活活餓死,卻因為適應不了戰場丟了性命。
陸莫歎了一聲收回目光,到附近的交易點逛了一圈,便回到了兵團營地。
營地內依舊很熱鬧,不少人都在談論今天的事情。一下子發配五萬人到罪城,可以說是從未有過的大事。
陸莫領了補給回到營房,
他心中並不像臉上那麽平靜。從今天的情況來看,這些人被發配到罪城,多少都與自己有關系。陸莫沒想到那場變故影響會這麽大,不僅讓自己身陷罪城,更牽涉陸家和夏家這樣的十神柱家族。現在就連淨土內的普通人,都受到了這場變故的影響。 輾轉反側了一夜的陸莫,隔天一起床就跑到炮灰營地外。
昨天上了戰場還活著的炮灰,現在都被送進了炮灰營地。至於那些停留在空港的炮灰,聽說還在遊騎兵兵團的控制下。
陸莫向營地門口的軍官表明身份,輕而易舉的就進入了營地。陸莫想要了解淨土的最新情況,他就需要找這些剛到罪城的炮灰。他為此還特意帶了昨天買的食物,相信那些吃不慣固體能量棒的炮灰,肯定很樂意用消息跟他交換。
“這位長官,我給你說,都是那個該死的陸莫害的,自從他的事出了之後,淨土就沒一天消停過。這不是……裁判所因為他的事,對全淨土的人口進行再審核,抓了不少偽裝異能者的罪人。而且他們還對異能進行了歸類,像我這樣分類不明確的異能者,居然也被當成罪人送來了這裡,也不知道這輩子還能不能回去……”
一個中年人接受了陸莫的食物,將他了解的淨土的情況一一說給陸莫聽。
陸莫又用同樣的方法,與另外的幾個人交換了信息。雖然每個人的看法和觀點不一,但是無疑都說明了一點,淨土確實是發生了大事,很多人都被牽涉進來,陸莫很想打聽到一些關於父母的消息。
“大少爺,是你嗎?大少爺……”
陸莫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當他回過頭一看的時候,陸莫被眼前這人驚呆了。
“龍叔,怎麽是你?真的是你呀,龍叔,你怎麽會……”
陸莫眼前這人非是旁人,正是陸莫的老家人龍叔。陸莫的父親在暗號譯文中也提到,龍叔是值得陸莫相信的人。可陸莫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在罪城見到龍叔。
“龍叔,我爸媽怎麽樣?陸家現在……”
“大少爺,這裡……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梁家的大侄子,麻煩你了。”
龍叔說著讓出身後一人,陸莫也認識這人,正是中心交易點那個眼鏡男。眼鏡男彬彬有禮跟陸莫打了招呼,伸手做了請的動作,伴在龍叔的身旁向著營地門口走去。
“這是城主大人的手令,這個人我們梁家要了。”
眼鏡男將手令遞給營地門口的軍官,那軍官核驗無誤後,一行三人出了炮灰營地。
“你果然是梁伯的兒子,我沒猜錯吧?”
走在前往中心交易點的路上,陸莫說出了眼鏡男的身份。本來陸莫還有些拿不準輩分,但剛剛龍叔叫他侄子,陸莫便有了答案。
“陸莫,我們也認識很久了,正式的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梁信。”眼鏡男看了陸莫一眼,說出了陸莫的名字。
對於梁信能叫出自己的名字, 陸莫並不感到意外。畢竟他父親可是梁伯,整個罪城所有的交易點都是他們家的產業。想來能量自然不小,又跟軍隊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如果他不知道陸莫是誰,陸莫反而絕對不對勁了。
“原來你們兩個早就認識了,那就好,那就好。你們兩個一定要互相多幫襯。”龍叔拍著兩人的肩膀,眼神追露出深深的追思。
“龍叔,我父母……他們,還好嗎?”陸莫問出了心中最迫切的問題。
龍叔聽到陸莫的問題,猛然間站住了腳步,望著陸莫沉默了。龍叔看著面前的陸莫,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淨土現在的情況,簡直就是亂成一團。陸莫遭遇的變故,他的父母首當其衝,而陸家坐視不理的態度,實在讓他這個老家難以開口。
“大少爺,老爺和夫人都還好,他們都很惦記你。我實在是放心不下你,所以……”
“龍叔,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事情沒有那麽簡單,不然你也不會跑到這種地方來。”
陸莫之前就從炮灰新人口中了解到一些情況,對於自己的老家人龍叔,他知道對方不肯讓自己難過,所以故意避重就輕的安危自己。陸莫遭遇的那場變故,是這一切所有事情的開端。現在就連淨土內的普通人都受到影響,自己的父母身為直接的關系者,就算情況再好又能好到哪裡呢。
“大少爺,我是估計違反神典規條被發配到這裡來的,你先跟我去見一個人,有很多事情你是時候該知道了。”
龍叔說著再次邁開腳步,向著中心交易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