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莫謝過了光頭委員長的好意,對方也自知所圖之事不能過急,所以對方也是點到為止隨後離去。陸莫經過前後這兩波人的阻撓,也所幸放棄了再出門的念頭,悻悻然的直接就返回曦晨家中了。陸莫前腳剛進門不久,曦晨後腳就也從王彤那邊回來了,陸莫立刻將今天之事詳說。
“我不過是在彤彤那邊待了一會兒,順便吃了個午飯而已,你怎麽就招來了這麽多事。”
“我也不想啊,可是哪裡躲得過呀。而且我估計事情還沒問,別忘了昨天跟城主的話還沒談完。”
陸莫之前的連番遭遇,加上城主還有可能再次找兩人過去,這讓曦晨也變得一籌莫展起來。雖然曦晨不清楚罪城的時局,但是陸莫所說的事情對城主有影響,曦晨還是能夠很清楚認識到的。加上曦晨想的又比較多,每每想到有可能要重歸兵團去與龍族作戰,曦晨就覺得十分的糾結。
“隊長,曦晨隊長,你們在不在,出大事了,你們在嗎?”
王維的聲音忽然在外面響起,算算時間現在不過午後而已,王維回了兵團怎麽這麽就去而複返了?而且還喊著出大事了,難道罪城出了什麽大事不成?還沒等到陸莫去給王維開門,王維就急吼吼的跑進來了。
“出什麽大事了?看你這火急火燎的樣子。”
“鬧事了……兵團的噬龍者鬧事了,然後還有劍與盾的兵團的那個兵團長,不知從哪拿來了一道詔命,說是教廷授命他對你進行查證。”
王維滿頭大汗的衝進屋子,深深吸了一口氣之後,一口氣將事情全都給說了出來。陸莫一臉淡然的聽王維說完,心裡不由得苦笑了一聲,淨土勢力都滲透到罪城來了,那教廷自然也不會落後,看來接替無上師的這位團長大人,就是教廷早早埋下的伏兵了。
“走吧,別等著城主派人來請了。”
“走?我給你們送信是叫你們能提前躲開,怎麽還要主動過去呢?”
“躲是躲不開的,你仔細想一想,我才剛回到罪城,就算有人將消息報知教廷,然後教廷真的下詔命來罪城,你覺得這需要多少時間?既然人家現在能拿得出詔命,就說明人家早就準備好了在那裡等著我了。走吧……”
陸莫帶著王維和曦晨再次出了門,這一次陸莫是不得不去了,因為陸莫很清楚這根本就躲不掉。就像陸莫剛才跟王維說的一樣,這位手持教廷詔命的無上師繼任者,很明顯很久之前就已經將詔命拿在手中了,始終就等著自己在罪城出現呢。甚至陸莫已經想到,兵團營地內那些鬧事的噬龍者,恐怕也與此時脫不了乾系。
“要求一視同仁公平對待。”
“抗議兵團把持信息不公開。”
陸莫三人剛走進兵團營地,迎面就浩浩蕩蕩的走來一夥人,儼然就是正在鬧事遊行的噬龍者們。他們此時高聲喊著口號,在兵團營地內四處遊蕩。陸莫駐足看了一會熱鬧,心中不由得連連冷笑,這些人哪裡是在鬧事,這分明就是在配合那位奉了詔命的兵團長造勢。
“你們看,我說的沒錯吧,他們喊的口號你們也聽到了。這哪裡是在鬧事,分明就是逼著兵團約我去喝茶嘛。他們這邊這麽一鬧,那邊無上師的接班人拿著詔命去找城主,我哪裡還有能回避的余地呀。”
陸莫無奈的撓撓頭,對方這明顯是有心算無心,陸莫除了乖乖的入套別無任何對策。陸莫乾脆就在兵團營地門口等著,等著城主派人來找自己去喝茶。陸莫三人沒等多大一會兒,就有一位城主府的副官找來,指名道姓的要求陸莫配合他的工作。
來叫陸莫去喝茶的這位副官,確實是城主爬過來的,不過卻不是要帶陸莫去城主府,而是去見那位接替無上師的兵團長。陸莫臨走的時候,通過靈魂連接囑咐曦晨,讓她立刻趕到城主那邊。城主那邊陸莫就不打算再去了,就讓曦晨借著這個機會去搞定好了。
“感謝你的配合,坐吧。”
劍與盾兵團的兵團長辦公室內,一個帶著眼鏡模樣斯文的男人,此刻正坐在兵團長的位置上。陸莫四下打量了一下,這裡已經沒有絲毫無上師在時的樣子了,要知道陸莫以前也是常來這裡的。看著這模樣大變的辦公室,陸莫覺得面前的這位兵團長,完完全全的就是個爆發戶,真的是一點品味都沒有呀。
“咳……我叫高強,你可以叫我高團長。今天請你來呢,主要是想查證一下你的身份問題,畢竟你失蹤了六年,而且當初可是發生過龍族化作人形攻入罪城的事情……”
這位叫做高強的兵團長,說氣話來拿腔拿調的,還故意朝著陸莫揚了揚手上的詔命,仿佛在跟陸莫炫耀一般。陸莫不動聲色的冷哼一聲,聽著他羅裡吧嗦的說了一大堆。
“高團長,不用麻煩了,我的身份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如果你有無上師的本事,估計我一出現在你面前你就知道真假了。你有什麽想要問的,直接問我就是了,不用這樣旁敲側擊的套我話去證明。”
陸莫直接將話挑明了說,然後隨手拿起面前的桌上的茶,自顧自的倒上一杯喝了起來。既然是被請來喝茶的,陸莫自然不喝白不喝了,只不過可惜這茶實在是不怎麽樣。喝茶,只是一個約你來交待問題的隱晦說法,自然不可能準備什麽好茶來招待了。
“你這個樣子是不對的,我給你說……算了,你還是說說你這六年都在哪裡,都在做些什麽?”
“當然是在界門另一側龍族的地盤上,至於幹了什麽……逃命,找吃的,找住處,反正就是活著唄。”
陸莫如此敷衍的回答,自然引起了高強的不滿。高強再次揚了揚手裡的詔命,然後走上前來一把奪過陸莫手中的茶杯,然後將詔命拍在陸莫面前。陸莫看了看高強,又看了看面前的詔命,伸手拿到面前快速的瀏覽了一遍。
“看到了吧,查證你是教廷的意思,再往深裡說,那就是神明的意思。我這人脾氣好有修養,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我重新問你一邊,你想好了再回答。”
高強抄手拿回那道詔命,在陸莫眼前晃了晃,然後把問題的嚴重性上升到了一個更高的高度。陸莫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心裡卻越發的看輕面前的這位了。看來說這位是暴發戶都抬舉他了,這分明就是一個只會借勢的小人物而已。陸莫既然清楚了這是個什麽人,自然就清楚該怎麽應付他。
“陸莫,事情好像有些不對呀,怎麽叔叔不問我關於龍族的事情,反倒是一直在跟我談罪城的事情。”
“哦,那不是剛好,你就隻管實話實說就是了,省得問你龍族的事情你還要支支吾吾的編謊話。”
陸莫一面應付著高強的詢問,一邊開小差跟曦晨打聽了一下她那邊的情況。城主如果真像曦晨說的那樣,那的確是挺反常的。城主不論是於公還是於私,詢問一下詢問一下曦晨在界門那邊的情況才算正常,可城主竟然一句都沒有提起,不知道城主這是不是又有什麽打算了。
“喂,喂,喂,問你話呢,既然你說你在界門內迷失了方向,那麽你這次又是怎麽走出來的呢?我聽人說,35小隊之所以迷路了還能回來,全都是仰仗你呀。”
“這我不否認,畢竟我在界門內掙扎了那麽久,龍群的一些習性我還是清楚的,比如說龍群大多有在水源附近休息或是過夜的習慣,然後你在多注意觀察龍族的習性,這樣日積月累下來……”
陸莫雖然始終開小差在留意曦晨那邊的情況,但是以陸莫的思維縝密程度,顯然也不會在言語中被高強抓住破綻。陸莫和曦晨失蹤了六年,可那卻是因為被困固化空間,但是除了陸莫和曦晨之外沒有人知道。此時陸莫將能夠在門內辨別出方向歸功於經驗的積累,這六年的時長也足以諸位掩人耳目的證據。
“哦,照你這麽說來,無論是誰,只要是有足夠的經驗都做到嘍?”
“當然, 不過問題的關鍵不在於經驗的積累,而在於能不能一直活到累積下足夠的經驗。”
對於高強這位劍與盾兵團的兵團長,陸莫編出的謊話來都讓他找不到破綻。對於高強這樣隻道聽途說對界門那邊想當然的人來說,界門另一邊的龍族世界簡直就是人類九死一生的地界,陸莫此時不停的引導他轉移關注點。
“哼,那你又是怎麽活了六年的?”
“運氣……當然還有實力,我想高團長不會不知道我的過去吧?”
“哼,你少在這裡跟我扯皮,我最後再問你,你為什麽要在這個時間點上出現,你所謂的失蹤到底是真的屬於意外,還是你跟什麽人串通一氣顧布的迷陣?”
高強被陸莫引導著逐漸跑偏了,可好在他還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不願再跟陸莫東拉西扯,而是直接切入主題。陸莫為什麽要在此時出現?陸莫的失蹤背後是否潛藏著什麽陰謀?陸莫發現所有人關注的重點都是這個,而陸莫更是清楚無論他說出什麽答案,這些非要知道答案的人卻都不會相信陸莫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