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莫等人很快就出現在了城主的裁判庭內,這個地點的選擇讓陸莫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陸莫對著個地方雖談不上熟悉,但也絕非是第一次來了。陸莫記得上一次就是在這裡,自己當著城主和鄭濤的面注射了進階原液,以命搏命的成功逃脫了自己坑殺龍陽的罪責。
陸莫很快的就注意到,在場的眾人當中,除了以城主為首的三大兵團兵團長,居然還來了很多穿著稀奇古怪的人。陸莫在看到這些人的第一眼的時候,就已經大致猜出這些人是誰了。這些人就是遊離於三大兵團之外,在罪城佔據了一席之地繁衍至今的原住民。
原住民這個群體很有意思,起源頭大多是征戰多年的兵團退役成員,還有很多則是傷殘之後不能再戰之人。這些人嚴格意義上來說,都是屬於三大兵團出身的罪人的後代。現在除了無上師的劍與盾兵團,其余兩個兵團都有不少成員是原住民出身。這樣深深糾纏的因果,使得原住民在罪城中還是有一定話語權的。
“大家千萬不要亂說話,看來城主這一次沒安好心,居然又是這個位置。”
陸莫等人很快被帶到了一個位置上,陸莫憑借著強大的記憶,很快就發現這裡正是之前那次他所在的位置。對於裁判庭了解不多的陸莫,還是知道現在眾人所在的這個位置,所代表的是眾人將要遭受問責。陸莫的目光不停的打量四下,發現左道的神色有些異常,似乎是想暗示自己什麽。
“好了,既然人都已經到齊了,那麽我們就直接進入主題吧,今天早些時候的事情,相信在座的各位也都比我清楚,居然有龍成功的侵入了罪城,雖然龍的數量不多,也沒有造成什麽嚴重的後果,但是這個事情的性質是極其惡劣的,所以我決定第一時間對與事各方進行問責。”
城主還真是像他說的那樣,很乾淨利落的直接進入主題。陸莫剛剛注意到,那些個出現在這裡的原住民,在城主說話的時候,全都一直緊盯著城主。看那樣子就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想要讓城主給他們做主一樣。陸莫各種念頭飛快的轉動起來,想要盡快找出其中的突破口。
“門內任務是由我的35小隊執行的,72小隊的曦晨和王彤是以為協同身份參與的,所以我認為72小隊應該排除在問責范圍內。我身為35小隊的隊長,承蒙城主指派執行門內任務。門內的局勢最近不太好,加之之前曾出現過意外,所以這一次我十分的小心,引動的龍群的數量也是很少的。”
陸莫在城主的提問下,作為這一系列事情的源頭,陸莫自然是要第一個站出來被問責的。陸莫不清楚城主的意圖,所以說話十分的小心。一上來就撇清了關系,將曦晨的72小隊給摘了出來,隨後一句“承蒙城主指派”,直接就把城主跟自己給捆綁到了一起,畢竟城主作為破門者兵團的兵團長,陸莫這話說的一點毛病都沒有。
“當時我們是分頭行動的,當我趕回罪城的時候,城內就已經有龍族侵入了。我認為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並不在我們執行門內任務的人身上,我覺得應該由遊騎兵兵團來承擔責任。”
陸莫最後才把35小隊的責任摘掉,反手就把問題丟給了遊騎兵兵團。左道聽了這話氣得不行,可奈何這個場合他無法發作。陸莫看了一樣始終坐在閉目養神的無上師,知道這個家夥就是個看白戲的,只要不來幫倒忙,陸莫就不用考慮他的因素了。
“我們引動的龍群規模很少,而且穿過界門的時候,肯定會有龍掉隊。據我所知,當時城內不過十幾隻普通龍族,城門關閉之後,城外也不過是同樣數量的水平。十幾隻龍以遊騎兵兵團的實力,怎麽可能讓它們突破城外戰場的范圍?雖然遊騎兵兵團之前出現過一些狀況,可是現在有那麽多的單兵裝甲,戰鬥力應該不降反升才對呀?”
陸莫迅速的道明了龍群的數量,並且決口不提遊騎兵兵團沒有接應的事情,反倒是對並團間任務區域的劃分講的十分清楚。反正只要陸莫他們到達城外戰場,理論上來說龍群就該有負責殲滅的遊騎兵兵團接手。陸莫把責任劃分的很清晰,直接把問題甩給了遊騎兵兵團。
問題很快就轉移到了遊騎兵兵團身上,而被問責的人也立刻變成了左道。陸莫絕口不提遊騎兵兵團沒接應的事情,左道這會兒自然更是不能提。當時派去接應的兩個小隊,自然還是有人活下來的,當時的具體情況,左道自然也已經知道了。至於這會是否要說出實情,左道一時之間還沒拿定主意。
“城主,說起罪城被龍族入侵一事,屬下覺得有必要在這裡認罪。”
左道沉默了半天之後,忽然開口說他認罪。陸莫的目光遊走於左道與城主之間,發現城主依舊是淡定如初,左道則是神色不善的看了自己一眼,然後目光轉向了無上師。
“城主,關於龍群突破城外戰場,以至於最終入侵城內一事,我的解釋是,城外戰場上當時並沒有遊騎兵兵團半點兒兵力,本該派出去接應的兩個小隊,在城門外與龍群接戰,結果力敵未果導致龍群衝入罪城。”
左道還是將實情給說了出來,而且還自曝自家兵團現在的問題,很多人不適應兵團的新的編制,將新編制的兩個小隊,當成了之前的兩個小隊,這兩個不同編制的小隊,其戰力相差怕是近十倍都有可能。
“雖然因為上述的原因,導致我們遊騎兵兵團沒能將龍群控制在城外戰場上,可是我認為龍族入侵城內一事,應該由專職城防的劍與盾兵團來負責。當時的情況下,入侵城內的十幾隻龍,還全都是由我後來帶人去剿滅的。而專職城防的劍與盾兵團,不僅放任龍族侵入城內,而且剿滅入侵的龍族時,也根本沒看到他們的人影。”
左道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樣,這個聰明的家夥怎麽會挖個坑把自己給埋了。他不惜自曝兵團內的諸多問題,原來是為了做下鋪墊,將無上師給拖下水。
“左兵團長,你是不是搞錯了?我的兵團可不只是專職城防,我們也是可以出城戰鬥的。”
“可是城防依舊是你的兵團負責,龍族都侵入城內了,你還不承認你失職?”
“所以我說你搞錯了呀,刨除城主後擴展給我的兵團任務范圍,就算是我的兵團專職城防,可那也僅限於城防。城內可不是歸我管的,你可不要忘記了,維持城內秩序的可一向都是你們遊騎兵兵團,我可沒有那麽多人使喚。”
無上師面對左道甩來的黑鍋,依舊顯得是氣定神閑,無上師一口咬定了自家兵團的職責范圍。同時指出城內出現的任何狀況,全都應該由負責維持秩序的遊騎兵兵團負責。無上師在城防問題上並無過失,他的理由就是當時城外的十幾隻龍群,全部被劍與盾兵團的異能能量炮轟殺。
陸莫一口咬定是奉命行事,且任務執行過程中並未出現任何過失。左道已經自曝其短,這會兒自然要以此為搪塞。無上師則是清晰的劃分出了自己兵團的任務范疇,表示自己及兵團並無任何過失。事情很快就變得扯皮起來,三家如同踢皮球一樣,把責任歸屬的問題推來推去。
“諸位,你們看這事該如何處置呀?畢竟作為兵團方面的代表,只要罪城不被攻破,我們就算是盡忠職守了。各位的安全受到威脅,既然問責是各位提出的,現在他們三方都有責任,不知道各位打算讓他們給個什麽說法呢?”
城主觀摩了半天三人踢皮球,果斷的出聲讓眾人停下之後,城主親自踢起了皮球。城主將追究責任的源頭給供了出來,陸莫、左道、無上師三人,目光立刻就投到那些原住民的身上。顯然城主這招仇恨轉移,成功的讓原住民引起了陸莫三人的注意。
於是對話的主題很快就發生了改變,成了以城主為代表的罪城實權派, 以及頗有話語權的罪城原住民。而雙方爭論的重點,也很快就從因為龍族侵入城內,導致的城內原住民安全問題,轉變成了原住民對移民新生城的討價還價。反倒是這次問責的主角,陸莫、左道、無上師三人,這會成了看白戲的觀眾。
“隊長,這就沒我們事情了?”
“是啊,看著剛才氣勢洶洶的,怎麽這會把我們晾這裡了?”
程志強和王維對於城主此舉依舊沒有看透,其實問責不過是個由頭,是那些原住民為了討價還價的借口。而剛剛城主把他們給賣了出來,自然就等於是原住民一下拉了三大兵團所有人的仇恨,他們自然不可能再提什麽問責。畢竟無上師那邊不說,單就城主和左道那邊,可是有不少原住民在他們手下當差呀。
“哼,你們還是太天真,你們看到的,就是你所不知道的罪城,罪城雖然沒有淨土那麽人心複雜,不過直白的代價就是人人追求利益罷了。”
陸莫一語中的點破了眼前的這一幕,這就是程志強這樣的罪城新丁,和始終置身利益勾結之外的王維所不知道,一個他們所不知道的罪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