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莫將暈厥的趙塵帶回營房,將一身血跡的趙塵安置在自己的鋪位,又找來水喂給趙塵一些,做完了這一切就只能等了。看著昏迷不醒的趙塵,想到他之前說帥帥被龍陽殺死。陸莫心中的憤悶愈加強烈,父母進裁判所的消息,本就讓他心緒煩躁。接著便是相熟之人故去,朋友昏迷生死不知。
“呃……這是哪?陸莫,陸莫你在嗎?”趙塵漸漸緩醒過來,發現自己依然還活著,想起之前見到了陸莫。
“在,我在,”陸莫趕忙扶著趙塵靠起來,將手中的水打開遞過去問道:“你這是怎麽了?帥帥是怎麽死的?還有……你這一身傷又是怎麽回事兒?”
“帥帥……帥帥,讓他們害死了,”趙塵愣了好半天,才斷斷續續的說出事情的原委。
原來趙塵加入龍陽的小隊後,龍陽的小隊就滿員了。前些天有新的炮灰被送到罪城,龍陽又看好了一個帥哥。可是小隊已經滿員,所以龍陽就命令帥帥殺了趙塵。帥帥拒絕了龍陽的要求,結果被龍陽帶人毒打了一頓。更是在今天的戰場上,龍陽找機會害死了帥帥。
龍陽害死了帥帥之後,更是對佔了小隊名額的趙塵恨之入骨。秉承著一個也是殺,在多一個也不怕的龍陽。在幾次暗害沒有成功後,竟然命令手下公然追殺。趙塵早就知道龍陽要害自己,帥帥的死更讓趙塵警惕。面對追殺寡不敵眾的趙塵,隻得違反軍紀逃回了罪城。
“看來……是我多管閑事……才害了你們,更是連累帥帥……”陸莫想起趙塵是因為自己才加入了遊騎兵兵團,更是因為自己拜托了段波,趙塵才會被分配到龍陽的小隊。現在帥帥因為自己死了,趙塵還不知道傷勢如何。陸莫戲中的憤悶與悔恨,漸漸的化成了殺意。
“你放心,我一定會殺了他,為你和帥帥報仇的。”陸莫咬牙切齒的說著,看著滿身是血的趙塵關切道:“你還好吧……滿身是血。”
“這血……這都是帥帥的血,我沒事的……”趙塵看著滿身的血跡,想起帥帥為了救自己而死,落下兩行熱淚道:“那幫混帳東西,逼著我們誘敵,不僅不來掩護我們,還在用火力封鎖我們後撤的路線,帥帥為了救我……”
“執行任務死亡嗎?”陸莫瞬間就明白龍陽打的什麽算盤了,軍隊與炮灰完全不同,是不允許出現內鬥的,那麽穩妥的殺人方法,就是在戰場上害死隊友,或者製造戰場死亡的假象。既然龍陽用這種方法害死了帥帥,自己也可以用一樣的方法殺了他。
“趙塵,委屈你回到龍陽的隊伍,”陸莫已然打定了主意,他決定和趙塵分開各自行動:“我記得他是單兵裝甲的駕駛員,你幫我留意他的裝甲型號,另外最好能知道他們出任務的時間。”
陸莫當下將單兵裝甲型號的區分,已經一些細節部分的辨別方法告訴趙塵。反覆確認了趙塵的身體狀況,並且交待好一切之後,陸莫與趙塵兩人開始分頭行動。陸莫前往中心交易點,趙塵則依舊回到遊騎兵兵團營地。
陸莫已然想好了萬全的對策,就算身為炮灰的自己不能直接出手,可是他依然有好幾種方法解決龍陽。陸莫先到了中心交易點,向眼鏡男打聽了X型進階原液,並購買了大量的金屬箔片。陸莫又找了斷臂軍功段波,在他那裡詢問了三大兵團的內幕。
接下來的一周時間裡,陸莫每天只要有任務就參加,他的軍功迅速的累積起來。而趙塵每次任務雖然例行參加,
但他卻聽從陸莫的建議,每次出任務戰鬥打響後就跑路。趙塵將大量的時間用來調查龍陽,趙塵在兵團營地的晃的久了,竟然意外的遇到了左道。 炮灰營地外陸莫常去的交易點,趙塵帶著左道已經等在這裡了。陸莫完成了當天的任務後,來到這裡與趙塵碰頭。左道的出現,讓陸莫略感驚訝。當初左道離開之後,就再也沒有返回營地。本來還以為他出了什麽意外,結果這家夥居然也加入了遊騎兵兵團。
“左道,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裡?”陸莫不知為何,總是有種需要警惕左道的感覺。
“我當然是來還你人情的,”左道臉上依舊是那副笑容,眯縫著眼打量著二人說道:“順便來跟你談個生意。”
“生意?不過我更像知道你怎麽還我的人情。”陸莫就知道這個眯縫著眼的家夥,準是打著什麽主意來的。
“我有辦法讓你和龍陽的小隊出現在同一個戰場上。”左道的話讓陸莫與趙塵都是一驚,左道撇撇嘴角接著說道:“我可以出手幫你對付龍陽。”
“兩件事,既然有一件是生意……”陸莫迅速的分析著,左道不可能平白無故的白自己。既然他肯出手幫忙,就說明這件事本身對他有好處。既然左道加入了遊騎兵兵團,那麽他肯定把注意打到了龍陽身上,於是陸莫一笑說:“看來你盯上他的單兵裝甲了。”
“不錯,我幫你除掉他,”左道平淡的說著,眼睛似乎睜開了些道:“我知道你有辦法對付單兵裝甲。”
“可以,不過單兵裝甲可能會有損壞,”陸莫把目光投向了趙塵,見趙塵點頭便開口問道:“時間怎麽樣了?能確定嗎?還有他單兵裝甲的型號。”
“時間已經確定了,他們已經決定參加三天后的任務,”趙塵回憶著打探了消息,而後有些為難的說:“只是……單兵裝甲我還沒有確定,只是大概分辨出是L6或者L7型。”
“是L7型的。”左道忽然開口說了龍陽的單兵裝甲型號。
陸莫將所有情報瞬間記憶,然後根據這些條件進行邏輯演繹推演,反覆演繹推演之後再進行邏輯歸納,陸莫就得出了三天后的計劃。首先由左道想負責自己與龍陽出現在一個戰場,接著自己根據L7型單兵裝甲的特點,將龍陽的單兵裝甲癱瘓,而一旦他離開裝甲,就是自己動手殺掉他的時機。
作為殺死龍陽的自保之法,陸莫這些天已然做好了準備。陸莫與左道和趙塵分開後,便一個人前往了破門者兵團的駐地。他將申請三天后加入破門者兵團,自己先以炮灰的身份殺了龍陽。在自己從戰場返回的時候,就算遊騎兵兵團找自己的麻煩,自己卻不也再是炮灰的身份。
罪城與淨土奉行不同的規矩,淨土內一切行事奉行神典規條,最城內所有人尤其是三大兵團,一律都奉行自己特有的鐵則。兵團成員間尚且禁止爭鬥,更何況是一個炮灰殺死軍人。所以陸莫要領用兵團間鐵則的差異,來將被追究的風險和責任降到最低。在三大兵團的鐵則中, 破門者兵團的“不輕生,不輕死。”是自己最好的保護傘。
陸莫在破門者兵團營地門口,向一名軍官說明了自己的來意,對方在請示之後便帶自己去見兵團長。陸莫隨著軍官踏入兵團長的辦公室,軍官做了簡要的回報後離開。陸莫則規規矩矩的站在那裡。而當背對自己坐著的兵團長轉過來時,陸莫竟然認出了他。
“城主?”陸莫看著坐在兵團長位置上的人,他百分百的確定這人就是罪城的城主。
“哦,你認識我?”城主打量著陸莫,他看著吃驚的陸莫問道:“我們在哪裡見過嗎?”
“是的,我曾經受過您的教誨。”陸莫清楚的記得對方,自己初到罪城時,曾與對方有過一面之緣。對方甚至通過自己檔案,就判斷出設計陷害自己的人是自己身邊之人。陸莫對這位城主印象極深,於是表示了感謝後說道:“您曾經教導我:戰爭是偉大的救世主,也是一個熔爐,能夠錘煉出真正的英雄,戰場上沒有高低貴賤之分。”
“哦,是你呀,”城主想起了當時的陸莫,那個時候的陸莫還沒有適應罪城,依舊認為自己是異能者,始終放不下自己的身份。而此時此刻眼前的陸莫,給人的感覺與之前截然不同,城主爽朗笑笑說:“看你的樣子是適應這裡了,怎麽今天是來加入我破門者兵團的?還是想做點別的什麽?”
陸莫並不知道自己起了殺意,更不知道城主已然察覺了自己的殺意,只是出於對城主的敬重,直言不諱的說道:“我想三天后加入破門者兵團,我想殺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