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莫的問題讓始祖之龍很是為難，始祖之龍為難該如何回答陸莫，這或許就是高維生命在面對低等生命形式時的悲哀吧。如果陸莫同樣是高維生命，那麽只需要輸送些信息能量就好。而且如果陸莫本身是高維生命的話，這些東西其實也並不需要始祖之龍來說。

　　“還真是不好說呀，我用你能夠理解的方式來說明吧，你先說說你對時間和空間這個概念的理解吧。”

　　“嗯……從人類的角度來說，時間被定義成了一種物理量，通過對應的計量單位來計算。空間嘛……人類大多認為其算是一種……存在形式?”

　　陸莫略帶試探的回答著始祖之龍的問題，始祖之龍笑而不語的點點頭。說實話如果陸莫面對的不是始祖之龍這樣一個高維生命，陸莫肯定是敢於誇誇其談的，但是面對這位陸莫無法形容其存在的高維生命，陸莫難免就如同像是一個老實的小學生一樣了。

　　“其實你們能認知到這總程度已經是很不容易了，其實時間和空間在我這樣的高維生命看來，它們是完全相同的東西，它們在我看來都是一種介質，一種可以稱之為生命形式的介質狀態……”

　　始祖之龍沉默了一會兒後，總算是組織出了陸莫能夠理解的語言。按照始祖之龍的說法，時間和空間就像是人類認知中的空氣和水，它們的存在是一種持續存在的如同介質一樣的東西。而人類之所以無法產生出正確的認知，是因為人類的生命形式太過低端，完全無法感知出時間和空間的存在感。

　　“我讓你來隻管感受一下好了，我們先從時間開始吧……”

　　始祖之龍說著湊近到陸莫身旁，隨即始祖之龍抬手搭在陸莫肩上。就在始祖之龍接觸到陸莫的瞬間，陸莫如同可以感受到空氣和水那樣，可以極為直觀的感受到時間的存在。陸莫很快就有一種從界門一側到達另一側時的感受，緊接著陸莫就徹底沉浸在了時間的海洋裡。

　　“咳咳……好難受的感覺，咳……不過我算是知道了……為什麽你們……是以紀元來計算時間了……”

　　陸莫雖然是意識體狀態，可是卻表現的如同像是溺水一般。對於陸莫來說那種感覺極其像是穿越界門，而且比第一次穿越界門暈門還要難受無數倍。順然只是一瞬間的時長，可陸莫卻仿佛經歷了無法形容的時間。

　　“其實你們人類所存在的維度，恰恰是一個時間維度，只是你們人類的壽命似乎太短，完全不足以感受到時間的變化。”

　　“完全……同意，咳咳咳……好多人類以為是恆定的事物，沒想到實際上卻完全不是。”

　　陸莫喘著粗氣搖著頭，似乎因為剛才對時間維度的感知，讓他很多認知本質性的刷新了。就像人類認知中的恆星，在世界維度之中，其不過只是一個亮點而已，而且會反覆的閃光。諸如此類的事情還有很多，在時間維度之中，很多東西與人類的認知相反，甚至人類一直都沒有認知和發覺到。

　　“我看你緩的差不多了，要不要來體驗一下空間維度?”

　　“不，不了，我怕我會撐不住。”

　　“我看也是，你的生命層次實在是……而且你本身不是誕生於空間維度之中的生命，怕是會更加難以承受。”

　　始祖之龍說著歎了一聲搖搖頭，然後揮手間一個如同王座般的椅子憑空出現，始祖之龍坐在那裡單手托腮的看著陸莫。陸莫顯然還沒有完全恢復過來，始祖之龍又是抬手一揮，一道光幕便憑空出現在始祖之龍與陸莫之間。那光幕上的影像之中，出現的人正是陸莫。

　　“那是……是我嗎?我為什麽會出現在戰場上?”

　　陸莫隨意的掃了一眼光幕，接著卻如遭電擊一般。光幕之上出現的影像當中，正是龍族和淨土先頭部隊交戰的場景。而真正讓陸莫驚愕的，是陸莫親眼看到自己竟然在戰場廝殺。只是此時光幕中的陸莫，使用的是一種陸莫完全沒見識過的手段，整個人都變得如同光源一般流光回轉。

　　“你好像很意外的樣子，那確實是你的身體，不過卻是我的意志在控制。”

　　“你……你是用這種方式直接介入人類和龍族的戰爭?”

　　“打發時間罷了……其實無論我是否介入，人類和龍族都要經歷這次維度融合的浩劫。到底是能夠共存……還是相互毀滅……亦或者雙方都從此徹底消失……其實我一直在想一件事，低層次的生命似乎對於所處維度的感知反而更敏銳，就像你眼前看到的這樣。”

　　陸莫看著光幕上呈現出的人類與龍族廝殺的場景，忽然明白始祖之龍話裡的意思了。人類也好，龍族也罷，都是高維生命眼中的低層次生命。就像人類世界自然災害來臨前，動物會很敏銳的感知到一樣。人類和龍族所處的維度即將統合，人類和龍族就已經感知到要提前消滅潛在對手了。

　　“擁有時維之力之人，讓我來告訴你個秘密吧?”

　　“秘密?”

　　“是啊，其實你剛才問我的那個問題，在你之前曾經有四個人問過我。”

　　陸莫剛剛問始祖之龍人類紀元為什麽是最後的毀滅紀元，陸莫真的是想不出還有誰會這樣的問題，說起來陸莫應該是第一個見過始祖之龍的人類的才對。當然前提是以灰霧粒子化為身體的陸莫，可以被認定為人類的話。

　　“在你之前問過我這個問題的四人，分別在你誕生的維度創造出了紀元……”

　　“那這些人和他們的紀元呢?”

　　陸莫聞聽之前問過同樣問題的四個人創造出了四個紀元，按照高維生命對紀元的定義來看，就是說人類所處的維度曾經先後出現過四個文明。親自體驗過時間維度的陸莫，雖然已經想到這些人和紀元已經湮滅在時間維度中，可是陸莫還是忍不住想要問一問。

　　“他們和他們的紀元可以說還存續著……也可以說是永久的消失掉了。”

　　“何解?”

　　“他們都選擇在維度統合前分裂維度，這就好像是一個蛋糕，每次都被切掉一半，所以到了最後……”

　　“所以到了最後就剩下毀滅……或者是選擇與原本應該統合的維度融合成一個新的維度?”

　　始祖之龍歎了一聲點點頭，揮手間眼前的光幕不見了，緊接著兩個緊緊貼合的能量體出現。陸莫看著始祖之龍用兩種截然不同的能量體做演示，兩次的結果是一個吞噬了另外一個，還有一次的結果是兩者全都消失了。

　　“其實還有一種結果……只是已經不可能出現了。”

　　“因為之前的四人和他們的紀元，所以兩個維度共存的狀態已經……”

　　“是的，所以……我很好奇你的選擇，擁有時維之力之人。”

　　始祖之龍說完朝著陸莫一揮手，陸莫直覺的眼前又是一黑，就如同是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一般。陸莫直覺的周圍的一切都不見了，始祖之龍和陸莫之前所處的環境中的一切，仿佛瞬間就從陸莫眼前消失不見了，又好像之前的一切從一開始就未曾出現過。

　　“衝啊，衝，跟好兵團長……”

　　吼~

　　陸莫的耳邊似乎聽到了張羅和眾人高聲的喊喝，似乎還聽到了龍族的嘶吼咆哮，當陸莫再次從無邊的黑暗之中解放出來時，陸莫發現自己竟然是在戰場上，人類與龍族大戰的戰場上。

　　“兵團長，兵團長……”

　　“龍族的友人……”

　　陸莫再次聽到了張羅和尼爾的聲音，待到陸莫回過神來的時候，陸莫注意到張羅等人還有尼爾都在自己身邊。陸莫的身邊除了同伴之外，還有那些縈繞著他的彩色光芒。隨著那些流光回轉的彩色光芒逐漸消失，陸莫漸漸恢復了對身體的主導權。

　　陸莫的意識完全恢復了，身體也重新受到了陸莫的控制，可是陸莫卻對眼前的情況一片茫然。陸莫還記得之前曾在那片光幕上看到過，自己的身體裹挾在那些流光回轉的彩光之中，帶著身旁的同伴還有龍族朝著人類陣營衝鋒。而此時陸莫眼前所看到的，則是一片已經戰事終了等待清掃的戰場。

　　“我剛剛是……”

　　“兵團長?兵團長……太好了，你終於恢復正常了。”

　　陸莫轉頭詢問身旁的張羅，想要從他那裡獲知之前的情況。可是僅憑張羅一句“恢復正常”，陸莫幾乎就能斷定自己前後表現的差異，已然是讓其他人和周圍的龍族注意到了。

　　“兵團長，剛才尼爾從其他龍族那裡打聽到，似乎有其他龍族遇到王維他們……”

　　“老張，我之前表現的不正常嗎?”

　　陸莫的問題問的張羅一愣，張羅幾番欲言又止的張了張嘴，可是最後也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出來。陸莫的目光轉而投向其他人，其他人也都一致的保持沉默。最後陸莫無奈的望向尼爾，陸莫注意到尼爾望著自己的目光中，還殘留著一抹敬畏，同時也生出了一絲絲的失望之色。

　　“剛才忘記了，我用你的身體不小心暴露身份了，為了補償你我告訴你個秘密，有關於維度的統合……”

　　陸莫的耳邊突然想起始祖之龍的聲音，其實陸莫本身已經猜測到一些了，此時對於始祖之龍的馬後炮自然不感興趣。甚至始祖之龍那個不疼不癢的補償，都讓陸莫覺得自己這下子虧大了，之後的爛攤子怕是很難收拾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