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莫在完全認識自己如今的處境之後，竟然久違的渾身上下一陣惡寒襲過。球體空間如果是有意識存在的話，那麽這個空間可就不僅僅是最後的庇護所那麽簡單了。陸莫和其他的所有人類及龍族一樣，兩個維度最後僥幸得以幸存下來的生命，竟然是如同螻蟻的躲在另外一個生命裡。

　“始祖之龍，我記得聽你說過維度生命的事情，那麽我現在面對的算不算是一個維度生命?”

　“這……”

　始祖之龍當然不是給陸莫問住了，而是始祖之龍也想到了那種可能性。眼前的這個空間的確是新生維度的萌芽，可就像陸莫剛才說的那樣，既然維度本身也是一種生命的話，那麽身處這個空間之內的人類和龍族所面對的，就已經是一個完全超乎人類和龍族認知的存在了。

　陸莫見始祖之龍遠遠的朝他點頭，顯然始祖之龍是明白了他的意思。維度生命顯然是超出人類和龍族理解范圍的，即便是目前已知唯一的維度生命始祖之龍，按照始祖之龍自己的說法也不過是殘缺了的維度生命。對於始祖之龍誕生的由來，陸莫和始祖之龍都很清楚。

　誕生自強大生命之上的兩個意識，在等分了強大生命以維度創造生命之後，其中一個意識的殘余部分結合了剩下的欠打生命，這個誕生出來的殘缺維度生命就是始祖之龍。大概是由於始祖之龍並非是完整的維度生命，所以始祖之龍自己也不知道到底缺失的是什麽，而這種缺失又是由什麽造成的。

　“啊……這些光線怎麽會這樣?”

　“天啊，不要過來，不要選我……”

　就在陸莫順著一直以來的思路思索下去時，球體空間之內又爆發出了躁動。原來球體空間內的光線再次改變了，這一次這些光線選擇匹配的不再是人類與龍族，而是將人類與人類、龍族和龍族互相匹配起來。

　那些被與自己同胞共同綁定的人類或者龍族，都是一臉驚恐的被光線牽引至中央區域。周圍那些已經獲得認可或尚未被選定人類和龍族，此時都目不轉睛的望著球體空間的中央。顯然之前球體空間內的光線對人類和龍族的考驗，已經徹底讓人類和龍族不知所措了。

　陸莫也如同其他的人類和龍族一樣，目光始終關注著中央區域的情況。忽然兩個被光線選定的兩個男人，開始發瘋似的瘋狂攻擊對方。而這兩個男人的同類相殺仿佛打開開關，但凡被光線選定人類無論男女老少，似乎都爆發出了一種近乎本能的瘋狂。

　“果然……果然這些都是有意識的行為，簡直就像是在有目的的進行對照實驗……”

　陸莫在關注了球體空間內的光線這麽多次之後，終於發現了問題的關鍵所在。這些光線盡管前後幾次有不同變化，但顯然這些光線在某個意識的支配下，前前後後的所有行動都是有意而為的。

　陸莫目不轉睛的盯著球體空降的中央區域，陸莫關注的重點顯然不是那些人類或者龍族。陸莫始終在關注那些光線，果然光線在第二次選定人類和龍族的時候，照比之前有了十分大的調整。這無疑更加證實了陸莫心中的猜測，果然是目的明確的在進行人類和龍族的對比。

　“越是有智慧的生命就越是危險，而智慧生命最大的敵人便是其自己。”

　“也是那位前輩說的嗎?他果然是很厲害……”

　陸莫的耳邊響起始祖之龍的話語，陸莫猜測應該又是那位第四紀元的時維之力擁有者的名言。那個在歷代擁有時維之力的人類中最為弱小的男人，可能真的如同始祖之龍所說，他才是真正最厲害的人類，厲害到人讓人感到可怕。如果他誕生在前三紀元，很有可能後面的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智慧生命嗎……”

　陸莫忽然感覺到靈光乍現一般的感覺，可是陸莫卻沒能在這靈光一閃的瞬間抓住關鍵。陸莫不停的重複的念叨著，他忽然莫名奇妙想到了那兩個偉大的意識。

　陸莫清楚的記得在始祖之龍讓他感受到幻象之中，他從始至終對於兩個誕生於強大生命的意識的觀察。陸莫忽然想到兩個偉大的意識關於生命理念的衝突起點，兩個偉大的意識關於生命的形式和本質究竟何者更重要產生了分歧。而顯然兩個偉大的意識那時的分歧，就注定了之後一系列事情的發生。

　誕生出兩個偉大的意識的強大生命，究竟是為什麽會同時誕生出兩個意識呢?陸莫恐怕永遠也無法知曉答案了，誕生既然同源的一體誕生出了兩個意識，而這兩個意識之後更是分割了強大生命。那麽或許從兩個意識誕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那個強大的生命將被分割的命運。

　“我懂了，我徹底明白了……”

　陸莫忽然恍然大悟的失聲驚呼，陸莫望向始祖之龍，此刻他終於想明白了那個答案。陸莫也終於知道始祖之龍作為維度生命，始祖之龍究竟缺失的是什麽了。甚至陸莫對於始祖之龍提出的那個問題，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也都隱約的有了一些猜測。

　陸莫如今算是徹底的想通一切了，人類和龍族其實從各自的方面來說，兩者雖然都是各自維度內的主導生命，可是兩者也無疑都是殘缺的生命。人類和龍族在各自的生命道路上漸行漸遠，可是因為有來源自那個強大生命的共同本源在，所以人類和龍族才會最終殊途同歸。

　真正的維度生命是什麽樣，陸莫也不敢說他說的就一定對，但是絕對不會是人類或龍族，也不會是兩者結合體如同曦晨那樣存在。真正的維度生命或許是強大的生命，也或許強大的生命也不是真正的維度生命。雖然與人類和龍族有著千絲萬縷聯系，但卻又與兩者完全沒有一點關系。

　人類是將生命形式發展到極致的生命，之所以人類朝著越來越弱的方向進化，正是因為人類失去了可以適應的外部環境，所幸只能以削弱自身的方式來進化。而龍族的問題則剛好跟人類完全相反，龍族不斷的追求生命本質的強大，到最後不得不通過改變生命形式來繼續進化，這也是為什麽會有幻龍族出現的原因。

　“對人類和龍族作為生命孰優孰劣最感興趣的存在，怕是即便跨越再多的紀元，也就只會有那麽兩個。”

　陸莫說出這話的音量並不大，但是始祖之龍顯然是聽得真真切切的。而就在陸莫這話說出口的瞬間，同樣聽得真真切切的似乎還有著個球體空間內的意識。陸莫為什麽會知道，因為這球體空間在一瞬間產生了劇烈的變化。整個球體空間轟然震動，就好似隨時都會炸裂一般。

　“偉大的意識，人類維度的造物主……”

　陸莫見到球體空間內的變化，就知道自己猜測的一點都沒錯。這個球體空間內如果真的存在某個意識的話，那麽就隻可能是偉大的意識其中之一。那個當初攜帶著所剩不多的強大生命，將自身和強大生命的殘余盡數投入人類維度的偉大的意識。

　球體空間中的那些光想忽然爆出，只是這一次那些光線的目標不在是人類或龍族，而是全部朝著陸莫襲來。陸莫一臉淡定的站在那裡，因為陸莫很清楚自己面對的是個什麽樣的存在，這根本就不是陸莫能夠反抗得了的對手。那些光線飛快的將陸莫束縛住，將陸莫包裹的如同一個巨大的光繭一般。

　“始祖之龍，你問我的那個問題我已經找到答案了。而且我知道你其實是已經知曉答案的，好好想想讓你提出這個問題的人，他肯定已經告訴過你答案……”

　陸莫在他被包裹進巨大的光繭之前，本來是有機會將答案告訴始祖之龍的，可是陸莫卻並沒有這麽做。陸莫甚至不嫌麻煩的提示始祖之龍，要始祖之龍回憶起那個人曾經給過的答案。而陸莫之所以這麽做的原因，正是因為他竟知曉了那個不能說的答案。

　球體空間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類和龍族為之震驚的同時，也都不由自主的將目光投向了始祖之龍。顯然陸莫之前刻意隱瞞的某些東西，對於始祖之龍來說肯定是極為重要的。而更為要緊的是這個球體空間內的某個存在，似乎同樣對於陸莫知道的東西很重視。

　始祖之龍順著陸莫留下的提示思索，顯然陸莫的提示已經很到位了。而當始祖之龍順著線索找到答案時，始祖之龍也終於明白陸莫為什麽不可直接說出答案， 而是寧願給出一個幾乎就等於答案的提示了。因為始祖之龍知道這球體空間之內存在的，是一個本不可能存在卻偏偏又出現的存在。

　“偉大的意識……不，或許你同我一樣，也只是某種殘缺了的存在。”

　始祖之龍身上散發出一股強大意識，而球體空間內的存在的那個意識，在感受到了始祖之龍的意識之後給予了回應。兩個完全超越了人類和龍族的存在，在用一種人類和龍族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交流。人類和龍族雖然不知道雙方在久留什麽，但卻能夠清楚的感知到這種交流。

　“同源的存在，雖然我已經殘破不堪，但請你不要妨礙我完成使命，完成那你從一開始就不曾記得的使命……”

　球體空間內的意識最後的回應，竟然是要始祖之龍不要妨礙它。始祖之龍茫然的搜索著已知的一切信息，顯然始祖之龍真的不知道對方所說的使命。始祖之龍所遺忘的使命，為什麽一個殘破不堪的偉大的意識卻還記得。究竟是始祖之龍誕生之初就已經忘記，還是問題出在什麽別的地方，始祖之龍始終都沒有找到答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