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呀呀~”
南雲連世推開了一扇老舊的木門,率先的走了進去。
林玄好奇的打量著周圍,這處屋子位於老宅的後方,像是有一些年頭了,看起來似乎是祠堂一般。地上的青苔也積累了不少,高大的榕樹挺立在院旁,添了一些蕭瑟。
環顧了一周,沒感覺到什麽異常,林玄也跟著走到了屋內。
剛進屋,一股陳舊的氣味便傳到了林玄的鼻中,這座屋子,恐怕很久沒人住了。林玄繼續向裡屋走去,剛轉過彎,便看見南雲連世跪在一張蒲團上,雙手合十,在默念著什麽。
林玄抬眼望去,蒲團對面的案幾上,擺放著不少祭品,香爐裡的香也才剛插上,青煙徐徐升起,飄到了後面的桌子之上。
上面竟然擺放著密密麻麻的靈牌,竟有幾十個之多。林玄內心閃過一絲好奇,難道這南雲家,還能傳承了多少年不成,還沒想到頭緒,便聽南雲連世竟念叨出聲來。
“列祖列宗在上,後代子孫南雲連世不孝,未能遵守祖宗誡訓,兒子南雲力偷練功法,去了修仙界,已經讓我犯下大過。今日,我卻要親手將自己的孫子送上修仙路……”
聲音說著說著有些哽咽起來,林玄趕緊豎耳凝聽。
“我南雲家命不該如此,連出兩代奇才,或許是先祖保佑,不想後代如此沉淪吧。我南雲家向來只有站著死,沒有跪著生,苟延殘喘至今,每天這樣活著還有意思呢?百年前的血債,總有一日,讓他們用血償還!”
南雲連世聲音越來越大,最後趴在蒲團上哭了起來。林玄站在旁邊默不作聲,靜靜等待著,他卻是明白,這南雲村哪裡不一樣了。難怪進來顯的處處古怪,和普通山野不一樣,聽他這麽一說,原來是修仙者的後代,逢遭大變,才會流落至此。
南雲連世又哽咽了一會,從蒲團上爬坐了起來,抹了抹眼淚,對著林玄說道。
“失態了,還請見諒……”
林玄也不知道該安慰什麽,只能拱拱手,以示安慰。
“既然老夫把仙師帶到這裡來,有些事情也就不瞞著你了……”
“我們本非九安郡人士,祖上以前乃大梁都城修士。幾百年前,在都城也是一方人物,族譜記載,先祖林北文乃是儒門宗主,化靈期大修士……”
林玄聽的暗暗心驚,以前想著或許他有什麽來頭,但他估計是什麽小門小派,沒想到來頭這麽大!
化靈期,可是在歸元期之上。修仙境界分為引氣,練氣,元基,化鼎,元神,歸元,化靈,聚體,渡劫九個境界。有化靈期所在的宗門,乃是六品宗門。要知道六品宗門,在一方大國中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了。世間行走中,化靈期估計是最高存在了,聚體強者,多閉關修行,不露面世人。
“只是百年前,突遭大變,全宗被屠戮一空,只有以前不在宗門的旁支幸存了下來……而這些旁支在這百年間,也大多被追殺殆盡,只有我們祖上改名換姓,遠遷至此,幸存了下來,但是不知道什麽時候,也會像其他同宗一樣,被發現滅門……”
南雲連世聲音不停哽咽,其中的傷感讓人聞之落淚,但是林玄的內心其實是拒絕的,怎麽自己門下的弟子後面老是牽扯著一件件大事,赫連海如此,南雲亭也是如此。
南雲連世走到了案子後面,打開了一道暗門,從裡面抱出了一個箱子來到了林玄的面前。
“南雲亭以後就跟著仙師了,
還請仙師多多照拂,這是祖上傳下來的功法,還請仙師一觀,教導亭兒修煉。” 林玄翻開了盒子,發現裡面是一本本古卷,紙頁泛黃,像是有一些年頭了,林玄好奇的使用了鑒定術,向看看六品宗門傳下來的古籍是什麽樣子。
“名稱:浩然訣正氣卷”
“類型:功法”
“屬性:金”
“品級:四品”
“修煉要求:一身正氣,心懷坦蕩”
“評價:這似乎是一門強大功法子卷,妙用無窮,但是只有心胸寬廣之人才能修煉。”
林玄看到屬性,微微點頭,四品功法,品級也不低了,雖然沒有達到他的期望,但是做人也不能太貪心,林玄將功法收進了儲物戒指,說道。
“老伯放心,既然南雲亭入我門下,那我作為他的師父,教導他都是應該的,只是復仇之事……”
“仙師放心,老夫並不是以功法要挾於你,反之,倒是想讓亭兒不知道這事。既然他向往仙人,就讓他出去看看,這百年前的恩怨,唉……就到此為止吧……”
回到了廂房,林玄打算明天就出發去涼安郡,想了想,林玄傳音將南雲亭喊至屋內。
“徒兒,為師準備明天出發去涼安郡,你是留下來陪你爺爺, 還是和為師一起?”
“弟子聽師父安排。”
林玄擺了擺手,笑著回道:“我喊你來,不是要安排,而且想聽聽你自己內心的想法。”
“弟子想隨師父一起,去外面看看。”
南雲亭顯的有些拘束,不過還是開心的回道。
“嗯,那今晚,你去陪陪你爺爺吧,明天一早,我們出發。”
……
“噠噠~噠噠~”
林玄騎在靈馬上,不停的飛奔著。
“師父,等等我……”
南雲亭騎著另一匹馬,在後面追著,他的身形隨著馬兒的奔跑,歪歪斜斜的跳動著,林玄勒馬停了下來,望著他的窘像哈哈大笑。
好一會,南雲亭才追了上來,把馬停了下來,但是馬兒依舊在不停的扭動,望著林玄一動不動的,輕輕打著響鼻的馬兒,南雲亭羨慕的問道。
“師父,為什麽你騎的這麽輕松,而我的馬兒,怎麽感覺不聽話啊……”
“那是因為你是用蠻力去駕馭它,它當然難受了……”
“馭馬與修仙一路相同,要借勢而為,而不是頂勢而上。”
“你試著用心去感受著馬兒的想法,想讓它朝哪兒走,用韁繩引導它,而不是用蠻力去驅使它……”
南雲亭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迫不及待的運用起來,這次的馬兒像是有了靈性,歡快的跑了出去,而南雲亭除了剛開始的不適應,後來穩穩的坐在上面,聲音像風兒一陣傳來。
“哈哈,真的耶,師父,我會騎馬了,師父,我會騎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