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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太行山,太行山的另外一處,雨下的更大,趕路的馬夫阿虎都睜不開眼睛。
“阿虎,看看外面可有民宿借宿一宿。”
“諾!”
安全起見,張陽可不願在半路上出現什麽么蛾子,立即讓阿虎停了下來。
“公子,前面有間房子。”
這條官道上傍著一條小溪,溪面上豆大的雨水落了下去,劈裡啪啦的響聲不絕於耳。
“上去敲一敲門看一看。”
張陽直接下馬,走了百余步後,敲響了咿呀作響的木門。
沒過多久,門開了,油燈的照耀下是一張蒼老擠滿了皺紋的臉。
“公子是...”
開門的老者望著全身上下已經被雨淋濕的張陽,然而張陽也看著眼前的老者。
眼前的老者讓他覺得熟悉,一種似曾相似的感覺。
“老陳頭!”
冷不丁的三個字從張陽的口中道出,老陳頭略微楞了一下,熟悉的聲音,似曾相似的面容,老陳頭略微欣喜道:“是張公子?”
“是我。”
“快進來快進來....”
連忙把張陽拉了進來,老陳頭看了一下簡陋的屋子尷尬的笑了笑。
“外面的雨下了太大了,借個地避一避雨。”
說著張陽從懷中掏出一小塊金餅子欲要交給老陳頭,老陳頭見狀立即搖頭,倔強的回應著:“這錢老漢不能收,張公子還是快快收起來,不然要讓老漢折壽了。”
老陳頭堅決不收,張陽無奈只能收了回來,隨之招郭嘉等三人進屋。
屋內雖簡陋,但好歹能避雨。
三人脫掉衣服,在圍爐前,烘烤著衣服,圍爐散發出來的熱量恰好可以散去這一身的寒氣。
爐子上面溫著一壺小酒,漸漸的酒香在屋內飄逸著,嗜酒如命的郭嘉不爭氣的吞咽著口水。
“公子喝杯酒暖暖身。”
張陽結果老陳頭倒的酒,一飲而下,滾燙的酒水在身體內流竄著,很快張陽吐出一口酒氣,臉稍微紅了起來。
“好酒!”
忍俊不禁的讚歎了一句。
唇齒留香也不過如此,這酒一入口,香味還殘留在口腔內回蕩著。
聞言,老陳頭爽朗的笑了,酒是好酒,乃是他珍藏多年的好酒,若非是重要的客人,他也不會拿出來。
好酒是越喝越少,老陳頭自個手中這樣的酒只剩下爐上正在溫的一瓶。
“去年一見,仔細的想想快一年沒見。”
張陽戲謔不已,當日若非他們送他與高覽等人前往懷縣,恐怕他就不會這麽快到達懷縣,甚至是說服王匡出兵。
“也是。”隨之老陳頭叨叨絮絮的說了這大半年來發生的事情,臉上的笑容怎麽掩藏都掩藏不掉。
那日,張陽所給的那筆錢,對於他非常的及時,他的兒子娶媳婦恰好需要這筆錢,可以說解決了他的燃眉之急。
“老陳頭那你兒子呢?”
“老漢想趁著還能活動活動,多掙點錢,不給家裡添麻煩。”
老陳頭笑了笑回應道,旋即他又替他的兒子解釋起來,他的兒子也三番兩次的勸他回家,給他養老,但是這麽多年過去了,他閑不下來,寧願多擺渡幾年。
“再說了,兒媳婦肚子大了起來,方方面面都需要到錢。”
這間木屋是他兒子蓋的,本來他準備直接住在船上得了,畢竟吃這口飯的人,常年都是住在船上。
“哎...”
聞言,張陽等人無言以對,只能說可憐天下父母心了,就算子女已經成家立業,但在父母的眼中,還只是一個孩子。
“河內太平了,老漢也能過上安穩的生活,這些全都要仰仗張公子了,若非張公子,現在河內四處還是都是流寇....”
良久後,老陳頭無不感慨道。
他們這些最基層的老百姓是最知足的一群人,河內現在太平了,日子勉強能過得去,至少他們餓不死,不像是盜匪流寇肆意的那幾個月。
整個河內就像是一個人間煉獄,他與他的兒子還有兒媳婦一家子的人,只能躲在船上,每一日都是在惶恐中渡過。
“牧守一方,本就是我的職責所在,談何說謝。”
這一聲謝,張陽自覺地受之有愧,殺王匡取河內他無愧於心,但唯獨這一聲謝他有愧...
愧乃是因為一切的罪魁禍首乃是他。
“老漢只是一個大老粗,大字不認識一個,隻曉得一件事,誰讓老漢過上太平的生活,誰就是好官。”
老陳頭笑眯眯的回應著張陽的話,珍藏數十年的酒拿出來,其一乃是相識,其二就是這太平的生活。
張陽沉默不言,只能不停的喝著酒。
“張公子,這一次是要去那裡?”
“溫縣。”
對於目的地,張陽絲毫不加以掩飾,更何況面對於眼前的人也沒有什麽好掩飾的。
“溫縣啊。”
老陳頭遲疑了一下,乾燥的嘴唇張了張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前往溫縣的水道,你熟嗎?”
一旁觀察的郭嘉開口打破了老陳頭的尷尬。
“熟!熟!”老陳頭露出自信的笑容,隨之拍著胸脯說著:“老漢沒有什麽本事,但河內郡中的各大水道,老漢可是熟悉的很,老漢是吃這碗飯,數十年下來,這裡老漢老熟了。”
忽然,外面響起一道霹靂雷響,與此同時,張陽體內氣血一陣翻滾,猶如江河湖海劇烈的咆哮著。
“這酒...”
張陽眼睛微微的一眯,剛才的酒竟然他稍微有點精進。
準備的來說,剛才的酒並非普通的酒,是藥酒是補酒,而且是上了年份的好酒。
“老陳頭這酒你可還有?”
見獵心切, 能讓自身境界更上一層樓,黃白之物,張陽自然不會吝嗇。
“沒了,最後一壺了。”
老陳頭搖頭苦笑道,見到張陽炙熱的眼眸,隨之苦笑道:“張公子不必多問了,這酒的配方都很簡單,唯一難的是年份,每一壇酒都需要埋上個數十年,這酒一埋就要埋上兩代人方可有此功效。”
張陽一聽略微一歎息,可遇而不可求便是如此了,時間他等不起...
“外頭的那輛馬車,老陳頭你的船可載的動。”
既然無酒,就該談一談正事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
他與老陳頭相識,能在此地相遇便是緣分。
“能!”
老陳頭一聽一樂呵,露出了黃口大牙拍著胸脯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