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心!
潛藏在內心深處的野心,就如同野草一般瘋狂的長著。
逐鹿中原!
“主公,在這樣下去,西陵要攻打下來難如登天。”
程普跟隨孫堅多年,與黃蓋韓當等人都是老人,他們在孫堅心裡信任度極高。
別人的信任度如果說是一的話,那麽他們就是十。
程普等人不僅僅只是他的部曲,更是他的家臣。
“強攻!”
孫堅咬著牙惡狠狠的說道。
他要強行把西陵給打下來。
聞言,程普臉色立即一變,當即開口勸說道:“主公,若是強攻西陵,死傷無數。”
一將功成萬骨枯
道理是這道理沒錯,可在程普的眼睛裡,要是浪費大量的兵馬在西陵,就算後面打下了西陵那又如何,他們那裡還有多余的兵馬攻打襄陽,怕是未到襄陽就被消滅的一乾二淨。
程普可不希望孫堅一時意氣行事,倒是大好的局面就這樣泡湯掉。
孫堅深吸一口氣,立即清醒了過來,他也深知剛才自己說了氣話,他的目標從來都不是一個小小的西陵,事到如今,他所需要考慮的就是想辦法攻下西陵城。
“德謀你有何良策。”
西陵已經成為卡在他喉嚨上的一根魚刺,孫堅勢必要把這根魚刺給拔出掉。
良策?
程普頓時愣了一下,他能有什麽良策可言。
他知的只有事不可為,就不能一味的強硬下去。
見狀,孫堅虎眸中一抹黯淡之色一閃而過。
他麾下雖然猛將如雲,在他的率領下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可每一次遭遇到緊要的事情,能給自己出謀劃策的人,永遠也只有自己,他所能依靠的人唯有自己。
可悲!
身為堂堂的長沙郡守,竟然無一人投靠與他。
一陣涼爽的秋風吹拂著孫堅額頭上的幾縷長發,發梢隨風飄揚著,發梢搔弄額頭,孫堅渾身上下打了一個冷顫。
冷靜!
這一次,他徹底的冷靜下來,這些日子他開始變得焦急了起來,心思不如以往沉穩。
冷靜的看著掛在牆上的地圖,孫堅很快的就陷入了沉思中。
西陵有大小的河流包圍著,欲要打下江夏,就必須要打下西陵,西陵在江夏的地位就等於江夏的心臟,一個人一旦心沒了,如何還能活得下來。
“這裡...這裡....”
孫堅在地圖上不斷的標注著,慢慢的地圖上展現出來的乃是一條條進攻的路線。
既然
不能強行進攻。
他決定誘敵深入!
兵行詭道虛虛實實之策,才能讓他收獲到最大的利益。
“德謀你看..”
恰好帥帳內還有一個程普可以商量,程普雖然給不了孫堅的什麽主意,但卻能幫孫堅完善計劃。
“善。”
程普滿意的笑了,眼前勇猛且又不失睿智的主公又回來了。
“好,就依此計。”
良久後,孫堅拍板決定了下來。
“西陵!完了!”
身為一名將帥,孫堅對於自己的計策有信心。
官場他不懂,但戰場!
他懂!
倘若他連這點自信都不曾有,如何去統帥三軍。
江東猛虎!
從來都不是一句笑話。
“袁公路。”
已經定下了基調,孫堅心情大好,忽然記起了一件事後,驀然開口道:“德謀可知這些日子來,壽春那邊可發生了什麽事。”
“倒是不知,末將立即派人前往壽春一趟。”
這些日子,程普等人如孫堅一般,心思全部放在西陵這邊,哪裡還有心情去關注壽春那邊的消息。
但現在不同了...
“速速派人前往。”
孫堅心裡總覺得有點不安,只是不知這絲不安究竟從何而來。
“諾!”
程普見孫堅神色凝重,當即不敢有半點的遲疑,立即出了帥帳,吩咐親信快馬加鞭的前往壽春。
孫堅大步流星的走出帥帳,目光望向壽春的方向喃喃自語著:“袁公路,莫要比我把矛頭對準你!”
烽煙繚繞的長安城,傍晚時分,炊煙嫋嫋,從事農作的老百姓在天黑的時候,就回到了家中,結束了一天的勞動,然後美美的洗上熱水澡,抱著自己的婆娘安穩的入睡著。
世道亂了,誰都知道董卓的壞,但至少長安在董卓的治下,這日子還是能勉強過著。
不論說什麽,只要日子能過的下去,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忠君報國,並非他們這些小老百姓管得著的,還是交給那些官老爺來考慮解決,他們只要安生的過完這一輩子就可以了,其他的已經沒有多余的奢求。
溫飽?
沒有人去考慮這個問題,這個世道中,能活下來並且不被餓死就行了。
只是近些日子的長安有點不太平,經常有人被拋屍與郊外,死狀淒慘,而且大部分都是年輕美貌的女子。
個個都睜大了眼珠子,似乎在恐懼著什麽。
長安中的官員心頭雖然憤恨不平,但也僅僅只是如此罷了。
誰讓那人是董卓,長安城真正的主人,忤逆他心意的人基本都已經死在董卓的手上,能大聲的站出來與董卓對峙的,朝堂之上已經寥寥無幾。
“讓李儒好好的閉門思過!”
怒斥聲從皇宮內傳出來,這一聲代表著整個長安城中最有權勢,掌控人生死大權的國相董卓發出了命令!
以往殺的人亦或是責罰的人基本都是忠心與大漢的臣子,可這一次,董卓的矛頭卻對準了自己人。
西涼軍上上下下的武將都以為自己聽錯了,但董卓陰鷙的眼神不作假後,他們只能咬著牙去執行。
李儒前半生兢兢業業的付出自己的心血為董卓籌謀大業,如今卻落得個這樣的下場,雖然他們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但難免還是有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西涼軍中
論功勞誰最大,這些個武夫都清楚並非是哪個驍勇善戰的將領,在崇尚武力的西涼軍中,恰恰功勞最大的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然而有時候這個書生一開口,就是屍山血海。
“軍師。”
李傕低著頭不敢看向與自己同姓的李儒一眼,甚至在下令大軍包圍李府時,李傕心頭也是一陣的別扭與難受。
“無需多言,國相的意思,我明白了,儒不會讓李將軍為難。”
李儒還是李儒,那個謙讓有禮為人考慮的李儒,只不過待他轉身入府的那一刻起,李傕忽然覺得那道背影就如同這秋天。
一字悲!
忽然,耳邊響起陣陣嘩啦啦的響聲,秋風吹拂著樹葉,在傍晚的陽光下,就如同金葉子般,煞是誘人。
“起風了。”
整理了一下額頭上的頭髮,李傕喃喃自語著。
這一刻,他覺得長安城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