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報!
陳留大捷!
消息傳來,就像是一把火直接點燃了一鍋的油,一瞬間高都沸騰了,尤其是張楊,這月余的時間在上黨,他可是苦苦等待著他那寶貝兒子的消息。
月余的時間,就沒有一次睡過一次好覺的,每次到了半夜時分,都要起來走一走,不然靜不下心好好的睡上一覺。
現在終於安心了。
兒行千裡母擔憂
更別說像他這樣既當爹又當媽的一手把他的娃給撫養長大,其中的辛酸不與別人說。
現在,終於可以放下心了。
戲府上
陳忠、戲志才二人正在煮茶論道,忽然聽聞這聲陳留大捷,二人猛的松了一口氣。
雖然他們對郭嘉對他們的主公有信心,但有信息是一碼事,最後事情塵埃落定又是一碼事。
心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下來。
“明日,看來我就要動身前往陳留了。”
“恭喜孝先。”
戲志才聞言拱手恭賀道。
“有什麽可恭喜的,去了陳留恐怕都是一堆的麻煩。”
嘴上雖然是這樣說,但陳忠臉上的笑容不僅沒有減少半分,反而變得越來越濃。
這是一個機會!
一個絕佳的機會!
陳忠有可能放棄嗎?
不可能!
戲志才設身處地去想,怎麽想都是不可能的,他非是世家子弟,但亦能明白身為世家子弟的壓力,尤其是像陳忠這等出身與潁川陳家的大世家的世家子弟身上的壓力會更重,就更不要說陳忠頭上還頂著一個陳群。
陳留就等於一個平台,一個陳忠展現自己的平台,他向世人證明他陳忠的平台。
潁川陳家並非只有一個陳長文,還有他陳孝先!
人爭一口氣佛受一炷香!
生與此世,這口氣陳忠就必須要爭。
“走吧,出去迎接。”
戲志才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與陳忠一道走了出去。
“孝先不知與一同奉孝敬志二人從幽州而來的小將如何了?”
“天賦異稟!”
“主公這雙眼睛...”
戲志才搖頭笑著,出了門,微微用右手遮住頭頂上的這**日,這陽光未免有點刺眼了。
二人坐上馬車,車軲轆子緩緩的轉動著向著郡守府邸而去。
然而此時郡守府邸內,充斥著一片爽朗的笑聲,壓抑月余的府邸終於再一次迎來了笑聲。
“要這樣做。”
管家張襄不滿意的冷哼了一聲,隨之在他嚴厲的要求,終於燈籠給擺正了。
這是一件大喜事,跟隨張楊多年,張襄可不想有人壞了家主與公子的興致。
這等大喜事定然要辦的轟轟烈烈的,好讓全城的百姓都知道大公子打了一場打勝仗。
“夫君。”
張楊欲要走出房門時,見到妻子張氏挺著大肚子站在門口,張楊臉上洋溢的笑容一時間變得更勝。
“老天待我張楊不薄,待我不薄啊!”
老天是待他不薄,前半生的辛苦在後半生終於得到了回報,不論換做了誰都難免會如此。
老來得子,望子成龍
八個字可以歸結與現在張楊的心思。
至於張氏肚子裡面的是男是女對於張楊而言已經沒有那麽重要,並非心裡拋棄了重男輕女的想法,著實是照顧張陽一個已經讓他害怕了。
生女兒似乎也沒有什麽不好的。
總需要一個貼心的小棉襖來陪伴自己。
“都統統的給老爺擺好!”
一得意忘形,張楊就直接露出老土財的本質來。
“張襄,阿福去那裡了!”
一有空,心裡一高興,張楊就忽然響起管事張襄的寶貝兒子張福了。
“稟老爺的話,阿福去替戲先生辦事去了。”
張襄聞言心中一樂,作為張家的家仆,服侍張楊一輩子,得到的富貴也是別人難以想象的,同樣的,他也希望他的兒子能好好為張家辦事,好讓這榮華富貴繼續保持下去。
“讓阿福好好為戲先生做事,做好了,老夫替他討上一房的媳婦。”
“老爺恩典!”
張襄一聽溝壑布滿老臉洋溢著喜色,當即跪下欲要磕頭。
“起來吧,你我間不需要如此。”
張楊見張襄欲要跪下去,眉頭一皺,當即呵斥道。
聞言,張襄半跪下的膝蓋立即起身。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更何況張襄還救過自己的命,張楊並非他鐵石心腸的人。
整座高都城中張燈結彩的,就好似明日就要過除夕似的,城中的洋溢的喜氣歡樂的氛圍,就算剛剛進城的行商旅人們都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
情緒是會傳染的...
“不一樣,不一樣...”
走到街道上的中年男子左顧右盼,略微肥胖的身軀,倒是給他走出了一種宗師的風范。
瀏覽著四周的街邊的景色,青衫的衣角隨風而動。
“倒是值得了。”
值得!
這一次出來是值得了,從陳留看到高都,這場大戰他看的舒服了,出來有月余的時間,不能讓老友受苦了。
不知不覺中走到燈籠高高掛起,一片喜慶的府邸中,中年男子幕然間回過神來,抬頭看著這塊匾額。
“可惜無緣相見,若是有緣,老夫望與你見上一面。”
良久後,中年男子喃喃自語著,緊接著調頭離去,向著城門的方向而去。
初平元年,七月
高都城外的樹林已經變成了一片的殷紅,風瑟瑟的挾著不少的寒涼,穿過這片樹林,直接過境與高都城中。
高高掛在城門樓上的燈籠不斷的搖曳著,就像是一個個衛兵守護著這座城池的喜慶,不然傷感的悲秋送這一縷悲涼的秋風入境。
城內,城外已經成為兩種天地。
這小溪中的水面上都冒著一抹的寒氣,就連水中的魚兒都開始變得慵懶了起來。
小溪邊上的柳樹,細嫩的枝條已經光禿禿的,見不到半點的綠意。
秋已經來了...
只不過這秋如同幾年前的光景一般,變得更悲更涼。
淮南壽春
袁術整個人也直接被這慵懶的秋意給侵染,懶散的坐在寶座上,聽著手下的人的匯報,嘟囔細語著:“孫文台這是準備做什麽。”
心頭疑竇大開,再加上玉璽在這廝的手上,袁術平靜無波的眼神中直接摻雜了一絲腥紅進去,漸漸的這抹腥紅染紅了整片的水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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