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冬季,總是會比北方要暖和的多。天空飄著小雪,雪落地即化。即使小雪飄了整個晚上,除了在樹葉兒上還殘留著星星點點的雪的痕跡外,都融化成水。下雪本身也算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情,但現在全化成了水,讓空氣變得濕漉漉的,身上感覺黏糊糊的以外沒有任何用處。
傍晚,太陽將僅存的余暉撒向了人間。相比較白天工作學習的疲勞,夜晚的生活也更被人們向往。
我叫林峰,在這個城市裡最爛的一所學校裡上學。其實,來到這個學校,就已經被貼上了一層標簽――沒用的廢物。跟別人提到這所學校,別人都是滿臉的厭惡與不屑吧。
我的父親與母親都是農民。他們一直都認為隻有學習才會有出路,,要不然就會像他們一樣一輩子被別人踩在頭上。我跟他們說過我根本就不是學習的料。但依舊被趕到了學校來。他們因為還要在鄉下做農活,隻有我一個人在這個城市中。一個月除去房租隻有500元的生活費,500元在一個城市中生活一個月簡直就是笑話。
在學校了,一群傻逼同學。除了比誰穿的好,吃得好以外無所事事。自然,一個月500塊錢生活費的我哪裡能買得起新衣服。我的衣服要麽是父親穿剩下的,要麽是幾年前的,一件襯衫都能穿成小背心。一個板寸頭,土的掉渣的校服。融入不了班級。並且,我也從了這個班級的笑料,嘲諷的對象。
班主任是個老頭,教英語。最後一節課就是他的,課還沒上完,學生就開始陸陸續續的離開教室。而他也就像沒看見。對他來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過幾個月就退休了,不如不給自己招惹麻煩。
我也隨著人群離開了教室。其實,我也想好好學習,但大環境就擺在這,走一步,算一步吧。
學校離市中心很近,之間就隔著一條小巷。但這一條小巷就像是兩個世界的分界線。一邊是燈紅酒綠,金迷紙醉的繁華,一邊是如貧民窟的冷寂。整座學校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左邊是高樓大廈,右邊是一棟在居民區裡能被風刮倒的建築,學校還舔著臉美其名曰“歷史悠久”。
我走在這條通往華麗都市的小道上。冬天,本身天黑的早,這條路上連盞燈也沒有,隻能依靠遠處高樓上的燈向前緩慢的行走。路邊散發這惡氣的垃圾,還有翻著垃圾的野貓發出沙沙的聲音。我雖然在農村生活,但依舊無法改變我怕黑這個事實。本身從學校出來的學生就不多,因為想與他們保持距離,我也是等著他們走了才出的校門。
這條道其實也並不算長,不過四五百米而已。但因為走的比較慢,走了五分鍾才走出去。我抹了抹頭上的汗,歎了口氣繼續向前走。小巷的出口處左邊是一家天天喊著特價處理的小工具商店,右邊是一家酒吧。這條巷子的出口永遠聚集這一批小混混。因為,這條巷子本身就不起眼,外加比較暗。很多人聚在這裡抽煙,喝酒。當然,也有一些人在這裡撿屍。
我走出這個小巷子,永遠都是低著頭的,生怕那些小混混盯上我,對我來說,錢比命都重要,即使隻有十塊錢。像往常一樣,我低著頭向前走去。
“喲,這不是林峰麽?”突然兩隻手抓住了我。一隻按著肩膀,一隻抓了頭髮。“哎哎哎,你們兩個給我閃開。”兩隻手松開了。我朝著聲音的方向望了過去,一下呆住。“完了,又逃不過一頓打了。”
叫我名字的人叫李欣。一個班,在這附近混得開,也仗勢欺人。他走過來,拍了拍我臉。“林哥,你這穿的,冷不冷啊,要不要我給你去垃圾桶裡撿一件好點的穿,別凍著。”四周傳來了笑聲。我咬著牙,低著頭,不敢說話也不敢動。“喲,你小子是不是看不起我?”
欺負一個人是不需要理由的。俗話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啪的一巴掌打在我的臉上。“袞,你?以後別讓老子看見,整天拉著臉給誰看呢。”
我除了逃走,留下一件笑聲以外,別無選擇。
我飛快的朝著家的方向跑去。在這附近租了一間房子,說是房子,其實就是一個閣樓罷了。
進了屋子,我直接躺在床上,蒙上被子。漸漸的,這個世界開始模糊,就像被打上的一層馬賽克。我也曾想過,變得強大起來,至少能不受別人的擺布,足以保護自已。想過別人欺負我時候,一個過肩摔,勾拳把對方放到。但一切也都只在夢中。
夢醒了,該是怎樣,還是怎樣。在夢裡的逃避隻不過是現實世界裡浪費的時間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