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十四橫眉冷掃一眼,負手而立,怒喝一聲。
左右皆被震懾,一時踟躕不敢上前。
要知道唐王以武聞名,十四歲從軍,立下赫赫戰功。戰馬上下,勇猛非凡。曾孤身獨闖大月氏軍帳,救出被俘副將,毫發無損。
他的輝煌戰績,朝廷上下,無人不知。若是來硬的,人沒抓住,自己反倒先送了性命。
沒有人活的不耐煩,想搶著送死。
衛鴻煊眉頭一皺,氣的七竅生煙,怒喝道:“你們再不動手,軍法處置!”
“衛鴻煊,你要是有膽就自己上,不要吆五喝六!”
陸十四冷哼一聲,一臉鄙夷地嘲諷道。
“你――”
衛鴻煊哪裡是他的對手,自然不敢輕舉妄動。一張臉憋成了豬肝色,殺氣騰騰地命令道:“禁衛軍聽令,我們一起上。梁王有令,抓住他,賞金千萬,官拜上將!”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剛才還畏縮不前的禁衛軍,此刻一個個拔出長劍,將陸十四團團圍住。
他們一個個眼放亮光,仿佛他就是一塊即將到口的肥肉,一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尼瑪,怎麽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被剝光了的雞,被一群黃鼠狼盯上了!”陸十四暗啐了一口,心裡一陣發毛。
“叮!宿主現在身處危險,很有可能被群起而殲之,預警!”
“啥?群起而“奸”之?”
“叮!宿主,此殲非彼奸,請不要想入非非。”
陸十四:“......”
衛鴻煊見他半晌沒動,想他是怕了,揮手就道:“拿下!”
陸十四見眾人一哄而上,正中他下懷,笑罵道:“來的正好,小爺正等你們呢!”
話音落,只見他舉起右手,一個三百六十度旋轉。
蜂擁而上的士兵愣了一下,面面相覷:“這是什麽功法?天女散花?”
但他們也隻是愣了一秒,就再次衝了上來。
陸十四嚇的一哆嗦,臉色刷白:“小寶,你不會坑我吧?這什麽罪愛魅惑男人香,什麽味道都沒有。而且他們一個個舉刀向我衝來,根本就不像愛上我樣子!”
“叮!系統出品,必屬精品。宿主倒計時三秒,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
“見證尼瑪......算了,還是先保命要緊,3――2――1!”
“鐺!”
“鐺!”
“鐺!”
倒計時結束,幾乎是同一時間,剛才還手持大刀氣勢洶洶的禁衛軍突然著了魔一般,紛紛扔掉手中的長刀。
一個個臉色緋紅,撅著大嘴,就向陸十四衝來,嘴裡還大喊著:“唐王,唐王,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
我了去!原來古代表白就這麽狂野,粗暴。不過,被一大群胡子拉碴的大爺們求愛,這尼瑪也太惡心了吧,嘔!
陸十四彎腰就是一陣乾嘔,還未來得及直起身,就被衝在最前面的壯漢攔腰抱住,伸手就解他的腰帶。
尼瑪,乾甚?
他隻感覺菊花一緊,反應過來,抬手就是一拳!那壯漢應聲倒地,暈死過去。
“我了去,長的比如花還尼瑪如花。小爺差點清白不保,被人糟蹋了!”陸十四一陣心有余悸,破口大罵。
“小寶,你這是香水,還是春I水?小爺要被你害死了!”
“叮!宿主剛才使用劑量過大,才造成現在的局面。”
“你怎麽不早說?”
“叮!香水瓶上有使用說明,
下次使用前,請宿主仔細閱讀後再使用。” “剛才情況那麽危急,我哪兒有時間看?”
“叮!系統沒有聽清宿主剛才指令,請重複。”
“我說香水的使用說明,你應該提前告訴我。”
“叮!系統沒有聽清宿主剛才指令,請重複。”
“我說――小寶,你耍我?”陸十四反應過來,氣憤道。
“叮!系統過熱,正在重啟,請稍後。”
陸十四:“%$#!*&.......”
陸十四氣得七竅生煙,剛回過神來,就見十來個禁衛軍光著膀子浪I叫著衝了過來。
這.....難道還真從了他們不成?忽然,他想起小寶說過,十米之外,香水的作用就會失效。
一念至此,他撒腿就跑!
衛鴻煊還沒從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中反應過來,懵逼間隻感覺有人在自己眼前一晃。他剛準備動手,卻感覺四肢發軟,心髒砰砰直跳。
一抬頭,見陸十四站在自己眼前,身材高大偉岸,英朗俊逸如天神,籠罩在一片金燦燦的光環之下。
一股無法言說的甜蜜感湧上心頭,如少女懷春,新婦洞房。
陸十四剛才雖然減少了香水的使用劑量,卻也不能確定功效是什麽。聽衛鴻煊垂手而立,溫溫柔柔的叫自己“公子”,不像想睡自己的樣子,這才放下心來。
“公子,我――”
“鴻煊,你不必說了,本王知道你愛我。”陸十四強忍著惡心,語氣溫柔。
“那殿下這麽說就是同意人家嫁給你嘍?”衛鴻煊絞著手指,粗著嗓子害羞道。
“那當然,不過不是現在。”陸十四有些後悔今天早上吃的那麽飽,一邊提防著身後,一邊循循善誘道:“本王要帶你離開這裡,我們紅塵相伴,瀟灑走天下去。”
“一切都聽殿下的,殿下說什麽就是什麽。”
陸十四聞言心中一喜,大著膽子伸手將他攬入懷中,指著緊閉的城門,歎了口氣道:“可是鴻煊,這些人擋著我們的去路,非要拆散你我,你該怎麽辦?”
“讓他們滾開。”衛鴻煊望向已經清醒過來的禁衛軍,目光突然變的狠辣,一字一頓道。
這罪愛魅惑香水,果然霸道,效果竟然這麽變態。要是跟小寶兌換一車,說不準兵不血刃就可以奪回赤烏天下。
嘻嘻!
陸十四心情大好,臉不紅心不跳道:“好,就聽煊兒的。”
“是,殿下。”
衛鴻煊上前一步,聲音渾厚地命令道:“所有禁衛軍聽令,原地待命!所有城衛軍聽令,開城門!”
見眾人愣著沒動,他一把扯下腰間令牌:“梁王金令, 見令如見人,違令者,殺無赦。”
“梁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眾人立時跪倒一片,高呼千歲。
“開城門!”
“嗡~”
典韋正雙手拿著雙刹鐵戟劈門,忽見城門洞開,陸十四摟著衛鴻煊出來,還以為自己看花眼了。
這......這是怎麽回事?
別說他,就連一向聰明剔透的玉墨,也愣在原地傻了眼。
“一會兒再給你們解釋,別愣著了,快牽馬車過來。”陸十四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沉聲命令道。
“殿下,我――”
衛鴻煊剛準備說什麽,卻被陸十四輕輕捂住嘴,眼神曖昧地示意他暫且先別說話。
“殿下,上車吧!”
“駕!”
.......
馬蹄踏泥,一路飛奔,轉眼城門已經消失在身後。
“殿下,你幸福嗎?”衛鴻煊一臉甜蜜地看著陸十四,深情道。
“幸福尼瑪!”
陸十四陡然變了臉,抬腿就是一腳,將他踹下馬車,回頭對著典韋道:“快馬加鞭,繞道而行!”
衛鴻煊毫無防備地車上滾了下來,再醒來,已經是五分鍾後。
茫茫大道哪裡還有陸十四的影子,只剩下深深兩道車轍印消失在地平線上。
“陸十四,我要親手宰了你!”
一聲咆哮還未落下,身後馬蹄聲大作。一陣黃塵滾滾而來,戰甲鐵騎摩擦之聲驚心動魄。
隻是一眨眼的功夫,衛鴻煊已經看清來人,為首的正是安國公宇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