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生會有很多次的旅行,走的近,走的遠沒什麽不同,重要的是要走的有意義。威珥覺得,自己要是這麽走了,就虧大了。
所以他沒被大椰子砸死。要知道,每年被椰子砸死的人要比被鯊魚吃了的還多。雖然不知道這個小小方寸之地,有沒有‘人’這種生物。
頭上的三個“太陽”已經有兩個不見,剩下的那個紫色的還在天空和海的交際處徘徊,像是一個不大聽話的孩子,畢竟人家是紫色的嗎。
空氣中的海腥味更大了,沙地散發出陣陣余溫,但表面已經漸漸冰涼起來,天氣馬上就要轉涼了。
近岸,退潮後的海顯得更加遙遠。異常生猛的椰子樹下,一個椰子頭的人形生物安靜的睡著,哦不,是被椰子砸了頭的人,在安靜的昏迷著。
威珥很久沒這麽沉穩的睡過覺了,沒人打擾,沒有事情催著。在昏迷前懷抱著醒來後自己就能躺在家中的期待,他做了一個夢。
夢見自己來到了一家餐廳,點了一份黃金蛋炒飯,加量的那種。
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開了饑荒,玩了起來,具體玩什麽威珥記不清了,只知道這個陪伴自己很久的遊戲,在工作之余,帶給自己短暫的放松,探索未知的世界,用自己的雙手製造生存的東西。
但最終要的,是能夠在枯燥乏味的工作裡,滿足威珥探索的欲望。
小小的人物好像有魔法,一根根樹枝加上一塊燧石就能唰的一下變出一把斧頭,沒錯,連茅草纖維繩子都不用,就神奇的成了一把結實耐用的斧頭,甚至可以輕松的砍伐樹木。“靠著幾塊石頭和樹枝做能砍樹的斧頭?”威珥搖了搖頭,畢竟遊戲就是遊戲,有些神奇反而更有趣,也讓生存更簡單了一些。
“唉~要是有這斧頭,我非把那膈應人的椰子樹砍了。。。唉?我說啥呢?”威珥正胡思亂想“飯來了!”服務員端著一大盤黃金飯來了。將手機揣在心口的口袋,不知怎麽的,今天的這盤飯聞起來格外的鮮美,就像大海的味道。
威珥口水都流下來了,感覺控制不住自己,連頭上戴著的東西都沒摘下來,也沒理會服務員沒拿筷子,杓子,趴在那盤炒飯上就是狂吃一通。威珥感覺這盤米飯有點鹹,還有點硬。“好鹹!好硬!這是什麽?!”
咕嚕嚕,威珥突然的抬頭,將他頭邊的椰子撞出一段距離。此時的威珥滿口海沙,額頭上有著一些血跡。襪子,褲子,衣服緊鄒鄒,黏糊糊的沾在威珥的身上。威珥雙眼茫然,好像還沒從突然的環境場景轉變中回過神來。“歐,歐”遠處海面上傳來海鷗的叫聲。
“嘔!呸呸!啊~呸呸呸!嘔!”說實話,洗牙,可能都不如這一口海沙來得痛快。吐的痛快,醒的也就痛快。
吐盡了嘴裡的沙子,一陣海風吹過,帶走了最後的一絲溫度,打了一個冷戰。“呵!還以為是一場夢呢。”威珥頹廢的坐起來。他茫然的環顧四周,夕陽的余暉,安靜的沙灘,隻有海浪拍打的聲音回蕩。“不過,三個太陽的幻覺倒是消失了。”威珥站了起來,拖著酥麻的腿,後腦杓腫脹的刺痛,右手麻木酸痛陣陣襲來,讓威珥的面部都扭曲了。“這是哪啊?我在哪啊?我受傷了,救命!”
周圍靜悄悄的,看著蒼茫的大海,和海上漸漸入夜的彤紅,威珥雙肩聳動,抱頭痛哭。“我怎麽回去啊?我回不去啦!”海鹽是有一定毒性的,現在的威珥大概跟吃了毒藥後後悔了的人的狀態差不多。
哭過一會兒,威珥正悲呼人生絕望的時候,忽然眼角的余光掃到了一片亮光,威珥發現那好像是一隻玻璃瓶子,他走過去,撿起瓶子,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手不住的顫抖。
瓶子上有個木塞,因為塞子是木製的,看起來漂流了有段時間,瓶壁上長滿了海藻之類的東西,而木塞已經腐朽的有點漏水了,威珥在瓶子裡發現了一張殘破紙片。“有人,這鬼地方有人?!”紙片上的東西威珥看不懂,但這並不妨礙一個落難的人產生尋求幫助的心。
他忽然想到了冒煙急救,就是遇到海難的人若到了孤島上,用濕茅草點一把火,讓火煙衝天而起,讓巡航的人發現自己而獲救。
“對,我一定是流落孤島,我一定是海難了。。可我最後在飛機場啊。”威珥神情變換,心理卻越發沒底,可威珥不願相信,沒準這是個美麗的意外呢?是個大型綜藝呢?或許是自己記錯了最後自己的位置呢?
再不濟,也能脫離這讓人抓狂的寂靜。遇見一個同類吧?抱著最後一絲僥幸,威珥開始尋找附近的可燃草。
太陽就要落下了,空氣中彌漫著海水的溫濕,沙地的冷風讓潮濕更加難熬。
在一鼓作氣的精神鼓舞下,威珥拾掇到了一堆樹枝,不知名的沙地草本。拖著疲憊的身軀,一屁股坐在了“成果”旁。
他剩下的一隻鞋,和用襪子擰成塞子塞住的瓶子,都扔在那棵椰子樹下了,哦,還有那件快成兩半的西裝。
雖然,威珥腦中想著“點個火,讓煙升起來,就會有人來救我。”,然後就能回到熟悉的地方,遇見熟悉的朋友,親人,感受熟悉的一切。
但直到這時,威珥才突然意識到,他,不會生火!“沒有火,哪來煙啊?我真是。。愚蠢。”而且,摸遍每一個口袋,也找不到打火機!因為威珥不抽煙!不對,他頹然而憤憤的拍了自己的腦門,自己在醒來的時候就已經什麽都不剩了。
看了看有些失去知覺的右手,威珥明智的放棄了鑽木取火的想法。
威珥也想明白了,就算不能呼救,夜晚來臨,臨近海邊,自己全身潮濕,太陽還在的時候自己就已經感到寒冷,如果再沒有一堆火,自己可能會凍死或者病死在這裡吧。“難道,我被搶劫綁架,被扔到海上?然後被衝到了這裡?”威珥腦補了一下有可能的緣由。“還是我已經登機了,然後發生空難?如果是這樣,小美會不會認為我……”
好事多磨,壞事成雙。靜下心來思考的同時,疼痛和饑渴感一起來臨了。威珥剛才還不覺得,現在隻覺得陣陣麻癢,渾身酥軟。威珥感到餓了,餓的虛弱,餓的顫抖。威珥渴了,渴的虛弱,渴的昏沉。
“我得吃些東西,椰子!”對椰子產生的不軌念頭一發不可收拾。雙腿有些麻木,也有些虛浮,為了不會摔倒。威珥從“柴火堆”裡抽出了一根粗些的木枝,勉力支撐著自己站了起來。“全身都發麻啊…真是不能再糟糕了。 ”
“椰子,好像被我撞到了這邊。”或許說他跟那個把他砸暈的椰子有緣吧,亦或者說威珥乾事專注。撿個椰子也會撿到那個有特別意義的椰子。“能把我砸暈的椰子,一定可以吃。”但那個椰子委屈的很,“什麽邏輯?誰讓你把腦袋伸過來的?!還胳著我!還有你身後就有那麽多椰子,你撿柴火的時候沒看到嗎?”
當然,那個椰子是不可能說出聲了,否則,威珥一定會把他砸開泄憤的。雖然現在的狀況也沒什麽不同。
威珥抱著那顆委屈的椰子顫巍巍的來到附近一堆堅硬的石頭旁。用還能動的左手舉過頭頂,用力猛砸。
“哢!”不愧是上等無公害的椰子,就是有營養,長的就是好,就是硬!
所以石頭碎了,椰子隻是外殼裂了點縫。威珥放下椰子,拿起被砸飛出20厘米的一顆較大的硬石塊,左手拄著木棍站了起來。
“果然,我還是自殺吧,免得再被這椰子侮辱。”這樣的念頭剛剛出現,就被腦海中悄然浮現的另外一樣東西扼殺在了搖籃裡。
威珥仿佛看見了饑荒遊戲中的製作菜單。說是看見,但眼前並沒有任何畫面,好像隻是一種想法,但卻極其清晰。
甚至威珥將注意力集中時,好像眼前有激光投影一般!簡單來講就是知道自己好像可以做出這裡的東西。威珥驚訝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難道這是個有魔法的世界?這是,饑荒的製作面板?”威珥拿著石頭,拄著木棍,抬頭看向眼前的椰子樹。“我,我難道在饑荒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