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就是在那段時間裡患上的抑鬱症,其實有個醫生跟我提過,說我的狀態有些不穩定,但我沒有聽進去,又一直沒有得到老爸老媽的消息,一個人靠著政府的救濟過活,吃穿住都沒什麽擔心的地方,只是想要找到老爸老媽卻無能為力,他們似乎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我有時候甚至在想,只要讓我看到屍體也行的啊!”
“提督一個人一定過的很苦吧?”
“其實也並不算苦吧,畢竟有政府養著,那時候醫生說我患上了抑鬱症,我不信,醫生也沒辦法,簡陋的醫療環境也沒辦法給我提供什麽幫助,只能盡量讓人多看著我一下,避免我突然想不開去自殺之類的事情發生。”
“那段時間渾渾噩噩的,腦子裡全是些不好的,負面的,消極的念頭,後來他們把我送到其他地方去治療。”
“去了大城市的醫院,他們讓我在那休養,按照醫生的指示做著,大概就是讓我不要去想,把腦子放空,不要去記什麽東西。”
“可我做不到,我不覺得自己是抑鬱症,不配合治療。”
“我也記不得那段時間我是怎麽過來的了,做了什麽也不知道,連尋找老爸老媽的念頭也淡了,畢竟過了那麽長的時間。”
躺在床上,呆呆的看著上方,漆黑的房間裡,入目的自然只有漆黑的顏色,連天花板都看不見,任何的色彩都被漆黑所吞噬掉了。
“對不起!”
高雄一隻手攥緊了衣服的衣角,為什麽要好奇呢?她沒有想過,提督的過去會是這樣的。
“說出來難受的話,其實不用勉強自己說出來的。”
她有些難受,為什麽提督要答應她的請求呢?
“只要提督說一句,不想說不就好了麽,高雄不會有什麽其他想法的。”
“額”
陳書扭過頭,他看不見高雄的臉,只能夠看到坐在床沿上的身影。
“傷感還是有的,但是我已經放下了。”
“不用擔心了,我能夠說出來,就說明我已經不會再鑽什麽牛角尖了。”
“過去就讓它過去吧。”
“有時候,事情都是有兩面性的。”
“能夠從地震裡活下來,已經很幸運了,那麽多人失去了呼吸在天空下的機會。”
“能夠得到老爸老媽還有弟弟安全的消息,我已經很知足了,至於他們在哪,找不到就找不到吧,只要他們還活著就好。”
“那麽多失去親人的人都能好好的活下去,我只是離散了為什麽要想不開呢?”
“我從醫院裡逃出去,換上之前的衣服,挑了一個沒人的地方跳海自殺都沒有成功,卻來到了這個世界,遇上了你們,連抑鬱症也在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也已經被治愈了。”
陳書笑了起來,再不見一點傷感的痕跡,他已經這麽幸運了,知足吧。
“所以人類總是如此脆弱啊!”
“能夠讓艦娘痛苦的,大概只有提督或是姐妹死去或是沉沒吧。”
“雖然看到有船沉沒也會傷感一下,但也僅僅是因為同類的沉沒而傷感。”
高雄猶豫了一下,她有些難以啟齒,紅著臉,反正提督也看不到,把心一橫。
“提督,你能坐起來一下麽?”
她的聲音很是平靜的說著,完全不受內心情緒的影響,平靜的沒有一絲波動。
“嗯?”
“怎麽了?”
陳書還是選擇坐了起來,向高雄詢問道。
“能把頭靠過來一些麽?”
高雄微微低頭,不過有著夜色的遮掩,陳書看不到高雄的小動作以及糾結的臉色。
“額,這樣好嗎?”
陳書摸了摸頭,完全搞不懂高雄要做什麽,難道是想要……
一雙小手按住了他腦袋的兩側,輕輕的把他的頭放在了一塊柔軟的地方上面。
陳書頓時閉上了眼睛,連呼吸都要停下了,臉色憋的通紅。
“高…高雄,不用吧?”
他想要起身,被高雄按住,完全不敢睜開眼睛向前或是向上看,他現在,在享受高雄的膝…膝枕?
“提督別動了。”
高雄的話有些嬌斥的滋味了,第一次做這種大膽的動作,只是以前看的書上說,膝枕可是男性夢寐以求的待遇,如果是艦娘的膝枕的話,拿生命去換都可以。
陳書渾身僵硬的躺著,柔軟的觸感從側臉上傳來,高雄身上也沒有鐵鏽或是火藥的味道,一股沐浴露的香氣往鼻子裡鑽著。
“提督還想你的父母麽?”
高雄就像安慰嬰兒一樣,兩隻手輕輕的放在陳書的頭上。
“當然會想他們了,但並不會難受了,總要在這個世界裡開心的活下去吧,人總不能一輩子活在過去,活在悲傷裡,人生最美好的不就是笑的滋味麽。”
“高雄也會是提督一輩子的親人哦!”
“嗯!”
“提督想摸一下麽?”
高雄的聲音有些魅惑的勾引。
“啊?”
陳書有點懷疑自己聽到的話,幻聽是不可能的吧?他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也不知怎麽了,腦子一抽問了出來,說道:“可以嗎?”
“不可以!”
高雄果斷的打消了陳書的想法。
果然,是騙人的。
“提督又沒有向我求婚!”
“這樣已經是極限了,如果提督向我求婚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高雄臉色紅紅的說道,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如此大膽,或許是夜色給的勇氣吧,少女的心思總是變幻莫測。
“不求婚的話,沒有戒指是不能做那些過分的事情的,膝枕的話,如果提督有什麽不開心的,高雄隨時有可以的。”
“哈,哈…”
陳書完全沒辦法接了,高雄也不讓他起身,只能閉著眼睛躺在上面,睡意也不知不覺的向他襲來,緊繃的身體早在說話間就已經放松了,調整了一下身體,讓自己更舒服一些,在高雄的膝枕是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