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閑想著張家的事出神,小小船輕輕搖動了一下,顧閑清醒過來,一瞧對岸已經有一人站在河邊。
“走你,”顧閑低聲對著小小船說。
轉眼船到了對岸,顧閑這才看清,岸上站著一位頭髮花白,胡子也花白,仙風道骨的老翁。老翁手持一杆,杆上一布,上面寫著:前知千年千年前知福兮禍兮禍兮福兮。
顧閑當時就樂了,好嘛,這活脫脫一個老神棍啊!
老神棍盯著顧閑看,顧閑也盯著老神棍看,一老一少,大眼瞪小眼。
風靜悄悄的吹過,陽光下一老一少就這樣“含情脈脈”的對視著。
張輕風前行約半柱香時間,到達玄劍宗山門處,看著這麽多人,低聲自語,“好多人啊!”
莫鈴兒看到後面有人過來,很自然的走過來問,“這位姐姐,你是怎麽過的河?”
張輕風輕輕皺了皺眉頭,軟綿綿的說到:“人家不是姐姐,是純爺們!當然是坐船過來的!”
莫鈴兒有點吃驚的看著張輕風,這麽美麗的男人,倒是第一次見到。
“姐……不是,公子,送你過河的是不是一個少年?收一枚玄力石!”
“對啊,有什麽問題嗎?”張輕風問。
“那他有沒有說什麽早到早領先其他人,馬到成功之類的?”莫鈴兒反問。
張輕風想了一會說:“沒有,隻是收了一枚玄力石就送我過來了。”
“果然是無恥少年!”莫鈴兒咬牙切齒的說,心裡想著以後再次遇到一定給他好看。
張輕風奇怪的看著莫鈴兒,不明白顧閑哪裡得罪她了。
其實,顧閑得罪的何止莫鈴兒一個,這裡的人都是顧閑一次一枚玄力石送過來的,假如他們知道真相,估計每個人都想著讓顧閑好看。
“小姐,玄劍宗來人了。”王叔走過來笑呵呵的說。
莫鈴兒抬頭望去,果然一個身穿白衣長發飄飄的男子站在一把通體水藍色的劍上禦劍而來……
顧閑腳下小船輕輕晃動,打斷了這一老一少的“含情脈脈”,回頭望去,看見自山上禦劍而來的青年,低聲自語,“開始了嗎?”
老神棍輕咳了兩聲,道:“這位少俠,玄劍宗何時有了此河不能飛行的規定?”
顧閑不回答,上了岸,拿起寫著“宗門重地,嚴禁飛行”的木板,放在河水裡衝洗了一下,“宗門重地,嚴禁飛行”八個大字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把木板擱在小船上,這才回身說,“什麽不能飛行?我不知道啊!”
老神棍目瞪口呆的看著顧閑,“你……你……”卻是怎麽也說不出話來。
“這位老人家,可不能冤枉好人啊!我這脆弱的小心肝,可禁不起折騰。”說著踢了踢小船,“完事了,收工。”
顧閑剛說完,小船瞬間變成了一個胖胖的隻穿一件肚兜的稚童,稚童一邊上岸一邊檢查著肚兜,奶聲奶氣的問:“顧閑哥哥,你把我的兜兜洗乾淨了沒?”
“乾淨了,乾淨了。我辦事你還不放心?”
老神棍看著稚童倒吸了一口涼氣,“木靈!化形了?”驚呼了一聲,轉而對著顧閑喊:“你竟然教木靈騙人!!!”
“喂!這位老人家,哪裡有騙人?飯不可以亂吃,話也不能亂說。”顧閑平靜的對著老神棍說。
“對對對,老頭!顧閑哥哥是好人,給我帶糖葫蘆吃,不許你說顧閑哥哥壞話!”稚童接著大喊。
“小木靈,
你忘記了嗎?六十年前咱們見過面的!我還給你澆過水呢。”老神棍轉臉和顏悅色的對小木靈說。 “騙人!我今年才4歲,哪裡來的六十年前?還有,我不叫小木靈,我叫小胖子!”稚童一本正經的對著老神棍說。
顧閑聽到老神棍說六十年前見過小胖子,倒是瞅了他兩眼,心裡想:“木靈化形,早就不記得了,還在這裡拉關系呢!”
老神棍聽見小胖子這麽說,也沒有繼續說什麽,倒是轉頭問顧閑,“少年,你叫顧閑?”
顧閑還沒來得及回答,小胖子就大嚷著:“顧閑哥哥當然叫顧閑了!難道顧閑哥哥不叫顧閑,你叫顧閑啊?”
老神棍一臉平靜的仔細看著顧閑。
顧閑被看的心裡發毛,拉著小胖子的手就走。
“小胖子,走,帶你去買糖葫蘆!”
“哦……哦……顧閑哥哥最好了!”小胖子歡呼兩聲,跟顧閑一起往遠處的小鎮走去。
老神棍看著他們倆走遠,手捋著花白的胡子低聲自語:“當年的那個孩子,已經這麽大了啊!”
“孫半山,這孩子的事情,你少管!”突兀的聲音響起,一個微胖的中年人出現在孫半山身邊。
孫半山看著突然出現的中年人,身穿淡藍色長袍,有些地方已經磨得微微發白,手裡拿著一把菜刀,滿臉不高興的看著自己。
“杜老二,你就是這樣教育這孩子的?”孫半山問道。
中年人聽見杜老二的稱呼,微微皺了皺眉頭,更加不爽的對孫半山說,“怎麽教育是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今天你過來幹什麽?”
“兩件事,一是看著張輕風到達玄劍宗,二呢,也想看看當年的孩子什麽樣了。”
“張家倒是好手段,能請的動你孫半山這尊大神!”
“杜老二,你還是那麽愛開玩笑,我哪裡用請啊?”孫半山打哈哈道。
“我不管你用不用請,關於這個孩子的任何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好好好!不插手!杜老二,你娘子怎麽樣了?”
“還是老樣子,孫半山,哪裡來的,回哪裡去。別待在這裡礙眼。”中年人說完就消失不見了。
“得,都是大爺,咱也走咯!”孫半山說完也消失不見了。
河邊變得空無一人,靜悄悄得。
玄劍宗青竹峰一座竹屋內
消失得中年人出現在廚房裡,繼續切著竹筍。
“浩然,是誰?”一道悅耳得聲音響起。
中年人切竹筍的手停了一下,說:“孫半山,看著張家那小子入玄劍宗的。”
“孫半山啊!倒是好久沒聽到他的消息,他遇見小閑了嗎?”悅耳的聲音繼續問。
“遇見了,我已經說了讓他別插手小閑的事。”
“遇見了也好,早晚的事。隻是苦了小閑這孩子。”
中年人不再說話,繼續切竹筍,竹屋內只剩下切竹筍的聲音。
一下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