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明媚,昨夜的寒風已消逝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溫暖的陽光照耀著整座城市。
“這是哪裡?難道就是人們所謂的天堂嗎?”龍傑在自己的床上自言自語。
“龍傑,你在說什麽胡話!給我打起精神來!”阿皮吼道。
原來,昨晚阿皮在外面等待的時間過久,還是沒有發現龍傑的痕跡,跟龍傑對話也沒有任何回應。無奈下,阿皮隻得一人摸黑進入枯草堆裡,一看究竟。
“你說我就昏倒在自行車旁?”
“是的,沒錯,當時我還感到很生氣,你竟然不告訴我一聲就自己睡大覺了!”阿皮通紅的臉上透露出對這位兒時玩伴的關愛。
“那不對呀,我明明被人打暈了,凶手難道沒有傷害我,反而把我送回了原來的地方?”龍傑將自己進入密室後的所見所聞都詳細地告訴了阿皮。
“這凶手還真是有趣,那麽好的機會竟然放過了。”阿皮一臉正經地說道。
“我天,難道你是同謀啊,巴不得我遇害。”龍傑哭笑不得。
“不過,我早上還得去一趟枯草堆,我要確認一些情況!”龍傑補充道。
進了學校的大門,龍傑和阿皮順著牆壁偷偷溜進了枯草堆。
“自行車和水瓶的位置沒有任何變化。密室的石門隻是被凶手用一些枯草覆蓋了,使石門更不容易被發現。”龍傑蹲下身,用手撫摸了下草地,感覺濕潤潤的。
“昨天我進去後,是不是下雨了?”龍傑突然問道。
“什麽?奧...是下了雨,不過很快就停了。”阿皮還在一旁對著老式圍牆發呆。
“那麽說,如果昨天凶手隱匿在枯草堆中,肯定會留下一些痕跡!”龍傑邊說邊跑向枯草堆,進行搜查。
十分鍾過去了。
“沒有任何收獲。”龍傑沮喪地搖了搖頭。
“龍弟,你說這圍牆上為什麽有一道那麽光滑的痕跡啊?”阿皮拍了拍胸脯,好像為自己的發現感到自豪。
果然,老式圍牆上面有一道長長的印記,像是金屬在上面刮蹭。
龍傑找到一處枯草堆,踩在上面,向圍牆後望去。
圍牆後是一棟老式的樓房,距離圍牆不過一百米。樓房上的苔蘚縱橫交錯,抱著整座老樓,老樓上的幾扇窗戶正對枯草堆。
龍傑又蹲在圍牆痕跡的下方,發現下方的枯草如同被什麽東西壓了一下,一小塊枯草都被壓扁,倚靠著圍牆。
“原來是這樣,我知道為什麽阿皮沒有發現人過來了!”龍傑胸有成竹,俊俏的臉龐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凶手具體是誰,我還不清楚。但凶手經常住在那棟房子中。”說罷,龍傑用手指了指圍牆外的那棟房。
“昨天,我進入密室後。你仍然在觀察操場附近,凶手如果從操場進入枯草堆,那麽一定會被發現。”
龍傑頓了頓,喝了口水,繼續說道:“所以,我一直懷疑凶手一整天都隱匿在枯草堆中,守株待兔,等待著獵物。但是,如果這樣,我進枯草堆時應該會有所察覺,可卻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目標。加上昨天下雨,如果他真的藏在枯草堆,那麽一定會留下濕潤枯草的痕跡,但我逛了一圈,沒有發現。”
“正好是你剛才提醒了我。那道痕跡是用某種金屬留下來的,而那一小塊枯草正好被壓扁,這說明是被某種重物接觸所致。如果沒錯的話,在圍牆另一測肯定也會有相同的痕跡。”龍傑的語氣很肯定。
“所以啊,凶手應該是下午放學那時候就來到了自己家中,也就是那棟樓房,通過窗戶對密室那邊進行觀察。一看到我發現密室後,他就拿著折疊梯翻越圍牆,進入了密室。在使用梯子的同時,刮到了牆壁,留下了痕跡,在即將翻越時,可能因為過於緊張,而從半空中墜落,將枯草壓扁。”
“原來如此啊,可他為什麽放你一條生路?”阿皮仍然不解。
“這個啊,我想了很久,可是還沒有想通。我們必須從雪兒這個詞兒突破。”說完,龍傑又回頭看了看現場,離開了枯草堆。
歷史課上,小文老師眉飛色舞地給新生們介紹林蔭高中的歷史。
“我說過,我們學校的歷史十分悠久,創辦於1992年,距今已有25年的歷史。我自從建校期間就開始擔任班主任,所以對這一切還是相當熟悉。”
“1992年?”這個時間如同子彈般飛入龍傑的腦海中,原本半瞌睡的他一下子就來了精神。
“小文老師,我問下。1992年有什麽特別奇怪的事發生嗎?有沒有什麽人叫做雪兒?”龍傑毫不猶豫,劍指鋒芒。
龍傑留心注意到,當小文老師聽到雪兒這個詞時,臉色當即變得很難看,穩重的面容下掩飾不住他現在的憂傷。
“這,這個問題,你下課來我這裡吧。”小文老師不願意在課堂上多透露這個問題。
下課鈴響起,小文老師將龍傑帶到了一邊。
“你是怎麽知道這個名字的?”文峰的語氣短促而有力。
“無意間從一張報紙上看到的,感到很好奇,所以來問問您。”為了避免打草驚蛇,龍傑自然把發現密室等等給省略掉了。
“那好,我就告訴下你,不要告訴其他任何人!”
原來,1992年,林蔭高中剛剛創建。沒有什麽人氣,整個學校隻有一個年級,一個班主任。班主任就是現在的文峰。雪兒當時隻有15歲,是一個十分害羞,低調的女孩子。因為家境貧寒,出身卑微,她的打扮可能相比大城市的孩子來說俗氣了些。
於是,第一天她進入班級,就遭到了班上同學的歧視。
“剛開始還好,同學們隻是給她臉色看。後來,漸漸轉變成了殘酷的校園暴力!”小文老師臉漲得發紫,看來這些話他憋了很久。
“雪兒一直忍讓著,直到一天,她親自跑到我面前告訴我說:文老師,他們一下課就拽著我的頭髮,掐著我的臉,把我的書撕爛,把我的課桌踢翻,還讓我每天給他們零花錢。”
“龍傑,你知道嗎?當時雪兒的臉上,身體上到處是疤痕,眼神失落地,她在學校沒有任何朋友,所有人都像敵人一樣仇恨她。”小文老師的眼睛濕潤了。
“那為什麽你不教訓那些學生?雪兒為什麽不告訴自己父母?”龍傑也徹底憤怒。
“雪兒從小就沒了母親,唯一的父親從小到大照料她,她為了不讓父親擔心,一直在宣稱她在學校過得很好......”
小文老師將頭埋在懷裡,很長時間才伸出來:“我當時也有像校長匯報這事,校長告訴我學校剛創立,一定不能果斷處理此事,否則整個學校的名譽都會毀於一旦, 所以我就一直沒有幫雪兒出頭。”
“唉,開學的第二周,雪兒她・・・・・・”小文老師哽咽了。
“到底怎麽了?”
“她踩著自己的課桌,從教學樓跳了下去・・・・・・”小文老師已經無法繼續說下去,獨自在一旁留下了悔恨的淚水。
“這些王八蛋,可惡的校園暴力,究竟什麽時候才能消停!”龍傑百感交集,他對校園暴力深有體會。
片刻,小文老師才從曾經的黑暗中緩過神來。
小文老師扶了下眼睛框,說道:“直到雪兒去世後一天,校長才通知了他的父親,他的父親當時就崩潰了,無法面對這一切。我還記得他父親當時的動作,他兩眼灌滿了淚水,淚水後的眼中充滿了血絲,他狠狠地看著我和校長,那種失去女兒的痛苦的眼神,讓我至今難忘。”
“最後,在校長的處理下,才勉強平息,但具體的處理方式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將雪兒的遺骸葬在了操場後側的枯草堆中,賠償了一大筆資金,但他父親的仇恨仍然沒有減少・・・・・・・”小文老師看向後方的枯草堆,臉上分外認真嚴肅,眼神中夾雜著無限的憂傷。
“對了,小文老師,他父親現在在哪裡住呢?”龍傑將最後一個問題吐出。
“啊,你不知道嗎?他就住在學校附近啊。”
“附近?”龍傑好像已經很有把握。
說罷,龍傑告辭並感謝了小文老師,一路思考著返回了教室。
龍傑下一步會采取什麽樣的行動?雪兒的死和案件又會有什麽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