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很快如約而至,瑟瑟的冷風打在臉上如刀割一般。我已經不再跟猴子他們去實驗中學挑釁男生,捉弄女生,我覺得他們所作所為都太幼稚。我甚至懶得捉弄藍樂。她甚至在一次我們兩家人聚餐中誇我成熟了不少。
新年的時候,回老家過年。我甚至給藍樂打了電話,到了新年快樂。甚至跟她要了莫小北家的電話號碼,可是紙條拽在手裡都被汗水淹濕了,我依舊在糾結要不要打電話給她。我想真的隻是道句新年快樂,可又覺得太突兀。坐在火爐邊烤火,一直在想打還是不打。腦海中兩個小人在做鬥爭,一個說打吧,就道聲祝福。另外一個說別打了,說不定會嚇到她,那得多尷尬。結果幾個小堂弟跟堂妹玩耍撞到我,不小心紙條掉進火爐裡燒了。吸了一口氣,站起身打算去院子裡吹吹冷風。
寒假裡最無聊,但無聊並不代表想寫作業。上網掛QQ,約大熊打夢幻西遊。大熊約我去時代廣場放鞭炮,還說是跟小學妹一起。等我到了才知道,所謂的小學妹就是藍樂跟莫小北。莫小北穿了件紅色的小棉襖,戴了個白色的耳罩,濃濃的年味,她身邊的藍樂跟她同款。意外的是跟他們一起的還有我哥白向北,當然他並沒有約我。
“白向南,來放鞭炮。”莫小北朝我大喊,我並沒有回答她,緩慢的挪著腳步走向他們。莫小北跟藍樂點了鞭炮,扔的老遠,還要捂耳朵。我哥居然還跟他們一起玩,大熊在一旁的花壇邊抽煙。不過我也是第一次看女生放鞭炮。
“大熊,怎麽會跟她們在一起?”我靠在花壇邊問大熊。
“藍樂整天在QQ上纏著我,要我約你哥,”大熊吸了口煙,再緩緩的吐出來。煙四處飄散,象征著抽煙人的寂寞。
“藍樂,你們玩吧!我去找曉霖。”我哥開口,把鞭炮遞給藍樂,然後跟我們揮揮手跑了。藍樂看著他的背影,垂著頭,向大熊走來,從大熊手中搶過煙狠狠的吸了一口。不用猜想,曉霖肯定就是我哥近期的女朋友。
“藍樂,你瘋了吧!”大熊搶過煙,扔在地上,用腳把它踩滅。煙好像不服氣似的,火星點點,卻奈何敵不過風的強勢,隨風消失不見。
“樂樂,我們回家吧!”莫小北牽起藍樂的手,藍樂點了點頭。大熊點了個鞭炮,丟進時代廣場的水池裡,嘣的一聲炸起一柱水花。正在掃地的阿姨發現了我們,追了過來。
“快跑快跑,被追上了肯定得被罵個半死。”大熊帶頭跑了起來。我們跑呀跑,用盡所有力氣在奔跑,然後忘記了所有不開心的事。年輕的時候多好,年少健忘,有憂愁卻也有數不盡的樂趣。甚至很多年以後想起,依然記得當初那種心情。那種愉悅,就如同雨過天晴後的天氣,所有不開心都被雨水衝刷得一乾二淨。年少時,憂傷就如過往雲煙,轉瞬即逝。等年長了,所有的憂傷都堆積在一起,有時候就如同走入了死胡同,越走越深,沒有盡頭,也找不到出口,隻有悲涼的看著所有的一切,如同看電影一般,審視著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