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已經過去,而我跟莫小北已經逐漸熟悉。莫小北的媽媽是60年代的文青,一心想把她培養成知書達理琴棋書畫都精通的大家閨秀。第一次見莫小北,我也覺得她斯斯文文的是個淑女,熟悉以後才發現她其實是個假小子。
夕陽的余暉懶懶的打在莫小北身上,手執長笛的她被夕陽鍍了一層光。我偷偷在她學長笛的門口看她,她沒發現我,當然老師也沒有。
“莫小北,我愛你。”院子裡有個男生大叫,莫小北一慌吹錯了調,老師一抬頭第一個發現了我。
“注意力集中。”莫小北的長笛老師用長笛敲了敲她的頭,然後轉身向我走來。事實上莫小北的長笛老師是認識我的,她是南林一中的音樂老師,我爸的同事。所以我第一反應當然是拔腿就跑。
“白向南,你才十二歲就早戀,我要告訴你爸。”老師在身後大喊。我使勁跑,風灌進我的運動服裡,給還帶夏日余熱的天氣增加了一批涼意。
“剛剛不是我說的,是院子裡有人在叫。”我大聲回她。卻不敢停下腳步來。
夏天才剛剛離開,初秋依舊帶著夏天的余熱,跑到院子裡,我已經滿頭大汗。然後我看見了我的發小大熊跟一群男生。如果藍樂算我的青梅竹馬的話,大熊絕對是我的發小。我媽跟藍樂是閨蜜,我爸跟大熊他爸是好兄弟。所以藍樂,我哥,大熊和我其實都是一起長大的。當初我哥可是我們中的老大,可他上了高中就不再跟我們一起玩了。
“小白,你學長笛?”大熊指了指長笛教室問我。
“沒有,我……剛才是你們在叫。”我回頭看了看教室,我早聽大熊說過他們同學中有些已經開始早戀,而且還喜歡低年級的小女生,卻沒想到是莫小北。
“對。”大熊用手指了指坐在他摩托車後座的男生。大熊也是實驗中學的學生,今年初三。他成績也不好,但是他爸是實驗中學的老師。他爸跟我爸聊天,經常說怕遇到大熊的老師,天天都會跟他說大熊如何在同學間拉幫結派,如何帶壞同學。所以我爸也放棄了送我去實驗中學的想法,怕我丟他的臉。聰明如我哥,替我爸長臉,卻也在十五歲以後開始早戀,女朋友換的比衣服還快。我爸現在也是非常害怕跟同事見面。
“聽說你最近接送莫小北上學放學,多替兄弟說說好話。”大熊的同學衝我笑。
“我把她腿弄傷了,不過她好得差不多了。”我從一開始的不情願,到如今的想起馬上就不用每天接送莫小北就莫名的失落。
“你明天起就不用接送她了,我來接送。”大熊的同學說。
“不用,有始有終。”我看著他,突然覺得他有點不順眼。
“你不會也早戀了吧。”大熊靠近我瞧瞧的耳語。
“沒有。”我大聲叫了出來。
“開個玩笑。走吧,送你回家。”大熊踢了坐在他摩托車上的男生一腳,我趕緊坐上去,害怕大熊再說出什麽雷人的話。我才十二歲,情竇初開得未免也太早了。所以我堅信我隻是習慣了最近的這種生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