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透過窗子曬了進來,窗簾被風吹得飄來飄去。很久沒有單獨跟莫小北在一起,現在我們兩獨處一處略顯尷尬。我覺得校醫室靜得可怕,可怕到可以聽到彼此的呼吸聲,我盯著輸液器裡一點一滴的針水,醞釀著如何開口。我甚至想起了我一開始送莫小北回家時,她總是沉默的坐在我的單車後座上,怯怯的不敢跟我講一句話,隻有到了她家的巷子口,她才會跟我說聲謝謝,然後一瘸一拐的走進巷子。我很多年後才知道,莫小北家其實根本不住那條巷子,她每一次都是走了一段,回頭看看我,我走遠了,她穿過馬路走進對面的巷子。
“那個,傷口還疼嗎?你放心我特意問過醫生了,這一次一定不會留疤的。”我不由自主的看了眼她的小腿。夏天穿裙子的時候,她的傷疤就該露出來了吧。
“如果我臉上留疤的話,你是不是得娶我呀!”莫小北塔拉著腦袋,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那個……”我不知道該說什麽,一切都太突然了,讓我有點措手不及,
“我跟你開玩笑呢!”莫小北打斷我的話,突然抬起頭來,眨巴著大眼睛,笑嘻嘻的看著我。眉裡眼裡全是笑意。氣氛一度很尷尬,再次恢復安靜。
太陽越升越高,看著漸漸高升的太陽,鳥兒在枝頭唱歌,莫小北閉著眼睛躺在床上,不知是睡著了還是閉目養神。我仔細看著她的臉,在小麥色肌膚的襯托下,五官越發覺得精致。其實莫小北也會收到不少情書吧,她在女生中真的算是長得漂亮的了。
“呦,發呆呢。”大熊衝了進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莫小北嚇了一跳醒來了。
“大熊,你怎麽來了,好久沒見你了。”莫小北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加上剛睡醒略顯慵懶。睡眼惺忪,還揉了揉眼睛。
“來看看您,您老不是都躺病床上來了嗎?”大熊拉了個凳子坐在莫小北身邊。
“您日理萬機的,還跑來看我,謝謝您老。”莫小北跟大熊鬥嘴,一下子精神百倍。
“我看你挺精神,不然可以借機讓小白照顧你一輩子了。”大熊說完哈哈大笑起來。
“我也這樣想來著,不過快把他嚇死了。”莫小北笑得直不起腰來。我確定了她當時真的是在跟我開玩笑。心裡突然有點莫名的失落,等我們歷經滄桑後才明白,有是開玩笑說的話才是最認真的情話。後來千回百轉,徹夜難眠的時候,我總會想起這個早上,如果當時我毫不猶豫的給個肯定的答案,我們之間是不是就不會如此慘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