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胡小菲走開,江寧立馬轉過頭將腦袋湊過去:“我是去爬山不是去跳崖的!你到底想怎麽樣?”
“你緊張什麽。”司機臉上的魚尾紋擠到一起,他表情微妙起來:“其實就是上來警告你一下,那山澗裡死過的人不少,有亡靈在裡面徘徊,都是些死的太久已經沒了靈性的鬼魂,尋常時候還好,它們找不到出路也不會對人類下手,但是,你該知道你的誘惑性!”
“我的?”江寧心裡一驚:“你不是說我的肉身只有我能用嗎?”
“它們又不知道。”江子川小聲道:“現在國慶結束人煙散去,山中陽氣縮減了不少,是它們理想的環境,你去了以後得待在朋友身邊不要亂跑,他們不過是一些孤魂野鬼傷不了你的朋友,有他們在你大可無礙。”
“這麽凶險,那我……”
“你不能走。”
“為什麽?”
“你以為我們為什麽到現在都抓不到它們?”江子川道:“沒人知道他們的屍體現在在山的哪裡,你的存在會像是一顆夜明珠把它們引出來,到那時會有鬼差去幫你的!”
“可是讓我去做誘……”
“師傅怎麽還不開車啊?”
“就開就開……你的小夥伴們已經不耐煩了,我先走了。”
“你……”
江寧嘴一閉,因為眼前司機的眼神已經不一樣了,身後的姑娘們說話催了催,他茫然的摸了摸腦袋,然後發動了大巴。
“草!坑弟啊!”江寧轉頭看向車門處,卻見白無常俏皮的衝他擺了擺手,黑無常平靜道:“你別想了,閻王有令,車門‘焊’死,今天誰也別想下車。”
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嗎?
而且好像還真的只有自己才看的見他們。
江寧頹然,跟掌控整個地府的閻王耍手段是絕對不可能行的通的,黑白無常看守著他,而在外,他那麽多朋友全都在,現在半途而廢他也說不過去。
“一生,說到底都是鬼,真出了問題你可得保護我啊!”
他呢喃著衝著身旁空氣說話,說句實話,周一生其實也很害怕。
人能殺人人也怕人,鬼也同理。
下午五點。
一天的大巴不歇,沿途只在休息站吃了一碗泡麵,強忍著餓意,當饑腸轆轆的眾人終於來到大山裡時,腳踏實地的感覺讓他們感覺身子有點飄,而嫋嫋的煙香傳來,這是景區,但現在還沒有真正進入山裡,山外是當地有名的燒烤店,不止如此,視野裡多的是野味佳肴,這些商戶都是真正的獵人,進的可不是被網圈起來的景區,所以給遊客們吃的也是大山的饋贈。
姑娘們興奮異常,個個背著大包撒腿就狂奔向個個商販處,嘴裡大吼著“吃,吃,吃光他們!”之類的話。
也許對吃貨們來說,忍著一天不吃東西,就是為了這一刻吧!
本來以為旺季過去的商販們臉上又笑開了花。
胡小菲啃著一塊烤肉不顧形象的大叫道:“姐妹們敞開了吃,全部我請客!”
“哦!菲姐威武!”
“顧小楷你滾開,沒你們兩的份!”於是某兩個人只能悻悻的放下濫竽充數的雙手。
周珂的姐妹們一臉羨慕的看著胡小菲那一邊,於是某個女人的臉上掛不住了,當即一揮手:“吃!都給我吃!全部找好的吃!”
“哦!周姐威武!”
“江寧你倆滾一邊去!”
“嘁!女人!”兩個男人像是深閨怨婦般的看了她們一眼,
莫深走過來:“要不我請你們吃吧?” “這怎麽好意思呢!”
剛要假裝推脫一下,雲曦突然走了過來,好像疑惑道:“買的越多大家越開心嗎?”
“啊?”江寧覺得她應該誤會了什麽,但道理上似乎也沒錯:“嗯,只要不用她們花錢當然很開心。”
“這樣。”她點了點頭,走到店家攤位前,掏出一張卡:“這座山,包了。”
“……”
她的聲音真的不大,但卻好像連鎖的,震驚了周圍一大片人,場面平靜下來。
“好,好的!”店家雙手顫抖著接過雲曦手中的卡,他沒理由懷疑這女孩口出狂言,因為這卡,是黑色的。
“死就死吧!”顧小楷目光深沉:“大舅哥,我覺得自己還能爭取一下。”
頗有一種為愛奮不顧身的感覺。
江寧沒有再勸阻他了,反而呢喃道:“我記得我似乎能碰她!”
“喂,她可是你妹妹!”
“多大事兒?又不親的。”
“嘁!女人!”莫深眉頭一皺,不動聲色。
池幽和雲曦最為親昵,她將雲曦拉到一旁小聲道:“你幹嘛這麽高調啊!”
“我做錯了嗎?”她輕輕底下腦袋, 語氣好像傷心:“想和大家交朋友。”
“這個……”池幽不知道該怎麽說了,倒是另一邊,突然一個女生眼眶一紅:“好可憐的姑娘。”
“嗯,好可憐。”
於是當接下來一群女生將雲曦團團圍住的時候,僅剩的三個男人徹底的沒了存在感,江寧在打工期間好不容易鞏固的地位於這一刻徹底被取代。
“其實也不值得傷心啦!”莫深笑道:“晚上我們三個是住在一個帳篷的吧?”
“不。”江寧道:“你跟池姐一起住。”
“啊?你開玩笑吧!我可是男的!”
“不不不。”江寧陰險笑道:“池姐和其余的女生不怎麽熟悉,你知道不熟悉的女生睡在一起總是不自在的,而且……”
將手上一個粉紅色的登山包丟在地上,江寧晃了晃手中的水果刀:“我剛才一個不注意,把池姐帳篷給割了,山裡晚風涼,你懂的。”
“可……可就算我同意……”
“呵。”江寧突然叫道:“池姐對不起,我把你的帳篷給割了所以你今晚只能和莫大哥一起睡了。”
“什麽?謝……咳咳……”池幽紅著臉從她們當中擠出來,不禁低下了頭,柔和道:“你也太不小心了。”
“哪裡!都是我該做……不小心的錯!”
江寧笑了笑,倒是莫深,他驚異於池幽竟然沒有絲毫的反對,而江寧則驚異於話都說的這麽露骨了他竟然對池幽喜歡他的事完全沒有絲毫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