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來瞬間石化。蘇拉!
……怎麽可能,很多書籍上都記載過,新神紀的創世神蘇拉早已自縊身亡。不可思議的是,蘇拉怎麽可能和伊妮德的容顏一模一樣。或者說,伊妮德為何會與蘇拉長得一樣。
然而最重要的是,他去來怎麽會在一個夢中遇見蘇拉?!
他覺得夢魘馬這次的玩笑開得有些大。
他震驚地望了她許久,明明眼前的蘇拉看起來是這樣地溫柔,他的冷汗卻順著背脊滑落。她只是微笑著看向他,不再說一句話。去來終於想起了應該怎麽做——
“蘇拉陛下。”
即使眼前的蘇拉只是幻鏡中的假象,但她和維達共同統治了阿斯加德三千年,不能對她有絲毫不敬。更何況三年前的變故之前,他最喜歡的神祗是蘇拉,最崇拜的是維達。
“你是不是以為自己在做夢?”蘇拉彎著唇角問他。
“啊?”
“這不是夢。倘若你在這裡死了,就永遠死了。”
事實上,當一位天仙美女說出這種話時,心理上所承受的壓力巨大無比,同時會感到背脊陣陣發涼。他覺得蘇拉可能隻想告訴他這裡是幻鏡,並不是一個簡單的夢,神經卻緊繃了起來。然而,倘若眼前的女神意欲殺死他,恐怕連反抗的勇氣都不會有。
去來呆呆地望向她:“陛下,您為何會在這裡?”
“我死了,所以就在這裡。”蘇拉用很溫柔的嗓音說。
去來愣了幾秒。
“啊啊啊啊!”
“沒說你也死了……”蘇拉看了去來半響,捂住心口,說出這樣一句話。
鏡面破碎的聲音在去來身後響起,他錯愕地轉過頭去,沒想到幻鏡會在這時候驟然碎掉。卻飽受驚嚇地看到又一位美人滿面冰寒地擊碎了這裡的鏡,直接從外界闖了進來。
蘇拉看到外來者不友好地進入方式,本來蹙起了眉尖,見到來人後,卻露出很驚愕的神色,下一瞬,微微笑起來:“果然很厲害,不愧是由我誕生的東西。”
“什麽?!”
仿佛從頭至尾去來只會說這兩個字。他啞口無言地望向驟然闖入的伊妮德,已經徹底不知道應該說什麽、露出什麽表情。這兩個人站在一起就像是一面鏡投出來影子,很難看出哪個是真實的,哪個虛幻。
他從未見過伊妮德這樣冰冷的神色,她對蘇拉冷冷地說:“陛下,打擾了。”瞬間擊碎了鏡面,拉起去來的胳膊就欲出去。但是本來已經支離破碎的鏡面忽然在一股強大的力量下還原了。去來震驚地看到無數飛舞的碎片一起逆轉,向那個偌大的缺口填充而去,仿佛時間也跟著溯回。
“蘇拉,留下來陪我。”
兩人一齊轉過頭去,剛才還在這裡的蘇拉竟然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見過一面就不會再忘卻的面孔,他翡翠般的雙眸裡有一種難以諳明的神情,只須一個不經意的回眸,就可以拐走無數人的心魂。他望向伊妮德,雙瞳空洞而悲傷,重複了一遍剛才說過的話。
“蘇拉,留下來陪我。”
去來沒有想到伊妮德會墮入幻鏡。
她是那樣理智的神族,卻沉淪在幻鏡中不願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