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恩怨

　　“我要你活著”，他輕輕拂過她冰涼的身體，眼眸之中一陣惜愛，冷峻的臉龐多了幾許滄桑。周圍的事物在他眼中一邊的不再重要，之前的所有事情都不再關心，他的心中只有她，那一刻，這個世上隻屬於他們兩個人，她安靜的睡在自己的懷中，安靜的睡著。

　　“你必須活著。”

　　一時傷心事，兩行縱橫淚，他的濁淚慢慢流下，隻覺臉上一陣冰涼，涼入了心底。

　　不多時，只見他輕輕閉上眼，丹田漸漸運氣，一股暖暖的靈氣從他的身體緩緩流入她的身體，不斷修補著早已破碎不堪的元丹。

　　陣陣的熱氣從兩個人的身上散發出來，蒸發了周圍的冷氣，她靜靜的躺在他的懷中睡著，他不斷的用靈氣去溫養著她。

　　站在四周的猴子“吱吱”，叫著，似乎看出了什麽，為首的雪猴，朝著黑熊“吱吱”的叫著，眼神之中有一絲的痛心，見到他如此，它奮不顧身衝了上去，想要阻止他，當它跑到距離他的身旁的時候，一道無形的結界阻擋了它的去路，它不放棄，一次又一次的去撞擊那個結界，嘴角被撞出了血色，可是那個結界依然堅固，它“吱吱”的吼著，想要喚醒裡面的他，可是他卻無動於衷，它泛著淚，絕望的看著他，雙手不斷捶打著地面。

　　他抱著懷裡的他，腦海之中想著他們的種種過去，暖暖的靈氣源源不斷的傳輸到她的身體之中。

　　“姑娘你沒事吧?”

　　從樹林那頭鑽出一個毛頭小子，他俊逸的臉龐卻掛著擔憂的神情，朝著樹林這邊跑過來，見到坐在地上的一個年輕女子，蹲下來輕聲問道。

　　他的臉湊得很近，那個白衣姑娘臉上一熱，起了一些緋紅，有些不自然的答道:“無礙，只是跌落下來，扭到了腳。”

　　那毛頭小子吐了一下舌頭，慌忙道歉道:“是我箭術不精，本想著射下一隻白雕做野餐，不想卻驚擾了姑娘，嘿嘿。”

　　毛頭小子撓了撓頭，不由得不好意思起來，那女子看到他如此靦腆而又大意，心下覺著有些好笑，隨即“噗嗤”，捂著櫻桃小嘴輕笑了一下，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個男孩。

　　那小子自覺愧疚，指著那個落在地上的白雕，道:“姑娘若是有意埋怨，我將這隻白雕賠給姑娘好了。”

　　那個女子只是好奇的看著他，也不去說話，嘴角露出嫵媚的笑容，那小子見她不說話，低下的眉眼向上輕輕瞟了一下，被那女子的笑容折服，當下心中一陣歡喜，不覺臉上泛起了紅暈。

　　“要不這樣，我給你烤了這隻白雕如何，在我們族裡，我可是燒烤最好的那個。”他憨厚的笑了笑，只見那女子，瞥眼看了看眼前的這男孩，也是笑了起來，道:“好。”

　　那小子聽到她言語，心中倒是寬了心，立刻站起身來，拿起白雕就要去燒烤，當他站在地上剛準備要去，才發現有些不妥，再次低下頭來問道:“姑娘，這裡潮濕，我們換個通風的地方吧。”

　　那女子點點頭，剛欲站起身來，卻發現腳疼的厲害，頓時“啊”了一聲，那小子見到，轉身雙手扶住她，準備將她扶起。

　　他低下身去，輕輕拽住她的衣袖，迎面而來一陣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他聞著這味道，臉上不禁又有了些緋熱之感，當他將她扶起來，她魅惑般的眼神看他的那一瞬間，讓他的內心氣血沸騰，心砰砰砰的跳了起來。

　　“我這是怎麽了。”

　　他心中暗自喃喃道，

眼睛卻有情不自禁的多看了兩眼。　　“姑娘，你行動不便，我背你吧。”

　　他憨憨的說道，心中卻又擔心那女子拒絕，倒是多了份尷尬之情，只見那女子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他輕輕將她背上自己的肩膀，她的香味時刻環繞在自己鼻尖，他的心中一陣興奮之感，她披散的青絲垂到自己的臉側，不斷的蹭的自己心中一般癢癢，即便如此，也難以抑製心中的情感。

　　月光皎色，微風吹拂，周圍山林陣陣的蟲鳴之聲，她坐在山巔的一塊石頭上，一手拿著一塊燒黑的肉塊，一邊看著天空的星星。他坐在她的對面，手裡不斷的挑撥著火堆裡的炭火，不斷的有火星飛出，陣陣的熏眼吹得他的眼睛都有些濕潤了。

　　他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嘴角掛著笑容，自言自語道:“她好美，”隨後低下頭，道:“想什麽呢”。說著話，憨憨的笑了起來。

　　“姑娘，你冷嗎?”

　　“嗯?”

　　那女子仿佛正望著星空出神，聽到他的聲音，稍稍楞了一會兒，隨後道:“不冷，我叫洛秋璃，叫我秋璃吧。”

　　“哦，我叫禹景年，姑娘，叫我景年吧。”

　　“哦不，是秋璃，不是姑娘。”

　　說著話，他又傻傻的笑了，曉得是那麽的無拘無束，無憂無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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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氣源源不斷的流進她的體內，他靜靜的想著這個畫面，這是他們初識的場景，一切都像昨天一般，歷歷在目，他的嘴角掛出了笑容，如初識般的傻傻的笑容。

　　“景年，我們走吧，離開這個地方，我的族人是不會同意我們在一起的。”

　　在一個樹蔭下，身著白衣的洛秋璃輕輕拽了一下站在湖邊的禹景年，天空的月色依然很美，倒映在湖水中，微風吹起，吹皺了一池春水，明亮的光亮隨著漣漪不斷的擴散而去。

　　“再等等，我會說服我爹的，我一定要要與你在一起，我才不在乎什麽族規。”

　　洛秋璃點點頭，她不想違背父母不想違背族規，可是她更不想放棄禹景年，所以她想在給他們自己一個說服族人的機會，她不想眾叛親離。

　　她緊緊抱住他的腰，趴在他厚實的胸口，才感到了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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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眉心有了微蹙的皺紋，他痛心那個時候沒有做出選擇，是他的猶豫造成了現在的禍端，他閉著眼睛，又是一滴淚劃過臉頰。可是他的腦海又出現了另一慕，讓他的心陣陣隱痛。

　　香煙繚繞的祖祠前，明亮的燈火照亮了桌台之上的牌位，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放著些祖先的名字。

　　禹景年的父親帶著孝服指著上面的牌子道:“你抬頭看看，這些人都是被狐族殺害的人，他們的身體裡都流著和你相同的血。”

　　“可是秋璃她是無辜的，她從沒害過人。”禹景年抬起頭，盯著父親的眼睛，振振有詞的說道，他承認兩族之間的恩怨，可是他卻不會認為秋璃會變成兩族征戰的一份子。

　　他的父親聽到他的話，頓時火冒三丈，嘴角抽搐許久道:“你想的真天真，我們的祖先又有誰想過要去殺戮，可最終都不得不走上這條路，為了什麽?還不是為了族人能更好的活下去嗎?”

　　“更好的活下去?”禹景年反問道，他自從生下來就被灌輸著與狐族勢不兩立的思想，但當他長大見到狐族的族人同樣被灌輸這樣的思想，他不禁在想，這究竟是更好的活下去，還是將族人推入火坑?

　　“冤冤相報何時了，我只看到了一代一代的族人用性命換回下一代的仇恨，這就是你所謂的更好的活下去?”

　　他質問道，眼神之中有著堅毅之色，他不想就這麽放棄，他更不想被族規束縛，他能真切的感受到，族人根本不幸福，他們的心中被仇恨佔據著，已經缺失了生活的意義。

　　“沒辦法的，我的兒，這就是你的命，是我們禹族的命，逃不掉的。”父親似乎理解了兒子的想法，他又何嘗不想去改變，可是世代的仇恨又怎麽能輕易的化解呢。

　　“那是你們的命， 不是我的命。”

　　父親聽到他的話，突然笑了起來，笑聲之中夾雜著悲涼之感，只聽到道:“好，是我們的命，你可知道，那女娃命數如何?”

　　“她會跟我在一起的，她說過，她會等我的。”

　　禹景年想起那一晚她說的話，想起他們做的事情，她的第一次給了自己，稱要等自己，一定會等自己來帶她走。

　　“你哪來的自信，過幾日她就要嫁人了，嫁給她的族人，她也逃不過命數。”

　　嫁人?嫁給族人?禹景年聽到此處，猶如晴天霹靂，他不相信，他的手顫抖著，他一直以來都相信，洛秋璃對待愛情是忠貞的，是不會背他而去的。

　　“我不信，你騙我，你騙我，你一定在騙我。”

　　父親搖搖頭，一下子仿佛蒼老了許多，道:“如若不信，你就去親自看看。”

　　禹景年悲傷之際，直接坐上衝天鶴朝著東方而去，幾個時辰之後，只見青丘狐夜晚張燈結彩，一陣喜慶。他絕望了，她背棄了他們的誓言，什麽山盟海誓，什麽白頭偕老，什麽亡命天涯，在現在看起來一切都是虛假，一切都是逃不過命數。

　　“啊”，他衝著蒼天大叫一聲，心中的怒火上來，道:“既然你不仁，那我也不義。”

　　回到祖祠，他的眼神盯著那牌位心中下定了決心，一定要與狐族不死不休。

　　這時候，蒼老的父親，輕輕的拍拍他的肩膀，道:“孩子，既然逃不過命運，那就放手去追殺吧。”父親的手放在他的肩膀之上，許久才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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