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生
“說話?”木青靈先是一怔,隨後笑了起來,道:“無憂,你是不是聽錯了?”
秦無憂搖了搖頭,他確信的說一句:“是真的,我聽到這把劍在說話?”
木青靈斜看了秦無憂手中的劍,的確有些古怪,但也不至於古怪到自己說話,即使一把神劍也不可能說話。可是看到秦無憂一臉嚴肅的樣子,似乎並不是在說笑,莫非他受了刺激,出現幻聽了嗎?
只見秦無憂拿起那把劍又仔細看了看,依然毫無進展,木青靈從秦無憂手中拿起那把劍端詳起來,她摸著劍身隻覺劍身透漏著寒氣。先前見到這把劍吸收了許多的血液,她心中就覺著這把劍有些不祥之感,當她用手去觸碰那個血槽的時候,腦海竟如霹靂一般,一陣疼痛,慌忙之中,木青靈將劍扔到地上。
秦無憂見狀,慌忙扶助木青靈,關切的問道:“青靈,你怎麽了?”
木青靈看向秦無憂,想了好一會兒,猶猶豫豫的問道:“無憂,你這把劍甚是古怪,我總有些不詳之感,不如你扔掉它吧。”
木青靈知道自己不應該這麽問,自己是沒有權利過問別人的東西的,可是她的心中著實放心不下,只要這把劍在身邊,秦無憂就會有入魔瘋狂的危險,不僅如此,隱隱之間,她覺著這把劍似乎隱藏了什麽,只是這種感覺他根本說不出來。
秦無憂聽到她的話,毫不猶豫的拒絕了,道:“我不能,沒有它我不知道死幾回了,況且,我感覺我能讀懂的它的心意,它隻願意留在我的身邊,現在的我能控制它。”
縱橫劍似乎能聽懂秦無憂的話,“嗡”的抖動了幾下,竟將木青靈嚇了一跳。木青靈稍稍緩緩神,想到曾經秦無憂奮不顧身救下自己的時候,是這把劍給了他力量,沒有這把劍也就沒有秦無憂的現在,想到此處,經不覺暖心的笑了起來。
“既然如此,那一定要小心,切莫被侵蝕了神識。”木青靈又稍稍提醒了他一下,秦無憂淡淡的笑了起來,重重的點點頭。
秦無憂將劍放在腰間,不再去想它說話的事情,以前已經出現過多次,只有一句話:“救我。”他也不明白它的意思,只能先放下,日後關於它的事情總會有弄明白的一天。
眼下,兩人濕漉漉的,身上有些寒冷,看看周圍,暗無天日,狂風戲虐,此地是迎風坡,不宜久留。
秦無憂朝著四周看去,除了山峰就是這片湖,再無其他事物,最好的去處就只有那個山洞了。
只是那個山洞漆黑無比,洞前寸草未生,透著一股陰森。秦無憂擔心那裡應該有著什麽危險,並不想去那裡。只是現在不去那裡,就只能在這裡凍著,況且,他二人對這裡一點都不了解,地圖上並沒有這個地方。
正當二人猶豫之時,只聽天邊一聲鶴鳴,兩人抬頭看去,只見一隻白鶴載著一人朝著山洞飛來。
不多時,白鶴落下,從背上走下一個書生,只見他手中拿著一本書,邊讀著邊朝著洞裡走去。
正當他要進去的時候,似乎發現了什麽,轉身一看,卻見山間的秦無憂二人。那書生,也不覺奇怪,遠遠對著二人拱手道:“二位遠道而來,不如到寒舍小酌一杯如何?”
秦無憂二人見他面善,並無半點邪氣,只是心中仍是多疑,不敢上前去。那書生似乎發現二人心中所想,慌忙解釋道:“二位勿要多疑,我並非奸邪之人,只是久居在此,想找人把些閑話。”
書生見二人遲遲不動,
又上前一步,道:“天色將晚,請到寒舍休息片刻吧,你們心中疑問或許我能為你們解答一二。” 兩人雖然還在猶豫,但見那人面善,並沒有太多偽裝,當下並無其他去處,只能先隨他去洞中看看。
二人走上前去,那書生甚是客氣,一路請至洞中。二人走進洞中才發現,此洞並非像外面看到的一般,寬敞明亮,山洞兩側種了些花花草草,一條小路曲曲折折的通向洞裡面。轉過一個彎,豁然開朗,已是到了洞的另一個出口,只見一個不大不小的院落。
院落之中,種滿了花草,兩間茅草屋坐落有致,有幾顆參天大樹矗立,整個一個世外桃源。與洞那邊比起來,簡直天壤之別。
“二位,請到屋中一敘,今日剛采的新茶。”
書生客氣的說道,二人剛才還懸著的心,此時竟放了下來,他們隻覺眼前的人性情溫和,真如書生一般。
二人隨他走進屋中,見到屋中擺設極其簡單,幾張桌凳,一張床鋪。在牆上掛著一把扇子,看起來比一般的折扇稍稍大了一圈。
書生請二人坐下,也不問其他,隻道:“二人遠道而來,定是口渴,先喝一杯茶吧。”
二人心中疑惑,秦無憂當下問道:“公子,我二人心中初來此地,有些疑問……”
“不急……”書生點頭應道,“你們先喝著茶,我來與你們說說你們心中的疑問。”
只見書生站起身來,在屋中踱步道:“此地被稱作墓靈淵,其實並非是一個地方,先前你們被一個叫小希的男孩扔下來的山洞其實是一個墓地,是夢神莊周的墓地,傳說莊周夢蝶化仙而去,留下一副軀體在那裡而小希和小英就是那墓地的看守靈童(靈力生成的童子);而此地被稱為靈淵,也並非是因為深淵,而是有一條巨龍的名字叫做靈淵,只因這兩個地方相近,才被世人誤解。”
秦無憂心中疑惑,這書生是如何知道自己被扔下來的事情的,難道他看見了?書生看了秦無憂一眼,隨後輕笑了起來道:“至於你們被扔下來的事情,呵呵,我並沒有看到,只是我推演出來的,我本是渝州蘇氏之後,曾學過推演一道,雖然不才,猜猜你的小心思還是綽綽有余的。”
木青靈小聲對著秦無憂道:“蘇氏一門在推演一道上,世人無人能及,我們掌門就是就是蘇氏宗族的。”
秦無憂這才點點頭,原來眼前之人卻也不是等閑之輩,只是不知道他為何出現在此地。書生只是一眼,便已經明白,只聽他道:“我在此地已經五百余年了,只因為一朋友靈淵才留在此處,它本是仙界神龍,只因得罪一人被關在此地看守秘境。”
秦無憂剛要問,只聽那書生道:“我也不知它得罪了誰,只是它不說,我道法低略,無法窺探仙神,呵呵。”
“秦公子,我之所以叫你們來此,是想和你們做一個交易。”
“交易?”
“對,交易。”
“前些日子,靈淵對我說,它感知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在這個秘境,這股力量足以劈開秘境,讓靈淵飛升仙界。”
秦無憂想到,這書生竟然要和自己做交易,可是自己並沒有什麽力量,如何能幫到他。書生頓了一下,道:“你的確沒有這個力量,不過你手中的那把劍卻是有,我知道你們來此是為了冥空台,我可以幫你找到它,我只需借你的劍用上一用。”
秦無憂聽他說完,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劍,又有些興奮的看了一眼木青靈,不想他們在此地竟然因禍得福了,只是他心中還想著自己的父母,當下又要問出來, 那書生揮揮手,道:“至於你的身世,我們不能說,也不敢說,你只要記著,這世上所有的事情都有因果,因果到了,自然水落石出。”
聽到他的話,秦無憂心中仍然有些傷心,可是聽多了也就釋懷的許多,一旁木青靈雙手拍了一下秦無憂的胳膊,她能理解秦無憂此時的心情,他現在唯一的動力就是了解自己的身世。
過了一會兒,窗外一陣嘰嘰喳喳的聲音響起,秦無憂頓時覺著一陣焦躁,想必又是那些黑色的東西過來。
書生則是淡然,他看到秦無憂的縱橫劍發出亮光,笑了笑道:“你的縱橫劍好像餓了。”
不待秦無憂說話,只見書生,單手緊握,松開在空中旋轉一下,指向窗外,縱橫劍隨著他指的方向飛了出去。
秦無憂大驚,剛要站起身來,只聽那書生道:“你的劍對我魔鴉似乎很有興趣,算是我送給你們的禮物吧。”
二人這才知道那些黑的東西竟是這書生養的魔鴉。木青靈在書上看到過,魔鴉是魔族常見的一種鳥,只是為何這書生要養這些東西呢?
那書生歎道:“在這秘境,閑來無事,便養些鳥消遣些日子。”
這樣的理由還真不牽強,兩人頓時有些無語,只是聽他的話裡有些傷感之情。莫非他有什麽難言之隱?
兩人不便多問,他既不說,肯定是推算出來自己想問的問題了,只不過不想說罷了。每個人都有些不為人知的過去,既然不想提起,又何必為難呢?
“好了,不說了,我帶你們去見見靈淵吧,它已經等你們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