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黎在那邊搗鼓了幾十秒,然後畫面一黑,還沒等觀眾們發出什麽話,畫面又恢復了,隻不過這一次換了個視角。
一張頗為帥氣的臉從鏡頭裡面露出來,而他開口說話的聲音每個人都非常熟悉:“你以為我會聽你們的嗎?我才不作死。”
[主播竟然這麽帥!]
[露臉了露臉了!我要截圖印成照片燒給天上的奶奶,她等這一天等了多少年啊!]
[以為這樣就能收買我們了嗎?快去點!點了就讓你上頭條!]
上頭條是指一次性送出價值超過一萬RMB的的禮物,這一消息和該直播間的名字會在整個直播平台正在使用的直播間裡面以閃光字幕的形式飄過。這不僅來錢多,宣傳效果還超級好,所以被戲稱為“上頭條”。
很多不出名的主播自己出錢也要上一次頭條,就為了這宣傳效果。
[土豪啊!]
[原來還有這樣的土豪隱藏在我們之中……]
然而邢黎根本不買帳,表示自己堅決不點。他移了移鏡頭,畫面轉向並排放在一起的兩台台式電腦,其中一個就是現在的直播畫面,另一個依然被那個頑固的“病毒”佔據著。
[外星人!還是兩個月前才出的新機型!一台至少三萬!]
[有錢人有錢人。]
[連電腦桌都是紅木的……]
[不要光看電腦,看周圍的那些,這布局!這設計!這高度!我聞到了錢的味道。]更加引人注目的是電腦桌背後的落地大窗,外面將半座城市一覽無余,可以想見這是在什麽樣的高層建築上。
而這樣的住房,一向價值不菲。
[土豪算什麽?主播才是真神豪啊!]
邢黎沒有看那邊電腦上彈幕上一片驚歎之聲,他拿著用來充當直播鏡頭的手機,乾脆利落地拔了這台電腦的插頭。
然後……
[怎麽還亮著?]那個屏幕依然堅挺地保持著亮度。
[主播你是不是拔錯了?]
鏡頭在兩個電腦前都晃了一圈,兩個都亮著。
“既然你們這麽懷疑……”邢黎跑去門口一把拉下了自己家的電閘,然後所有正在運行的電器都停止了運行――除了這台電腦和他手上的手機。
[主播你這電腦有點高級啊,還自帶電池的……]
[你見過帶電池的台式電腦?這明顯就是有問題啊!]
[靈異事件!我靠我竟然看到了直播!]
[是真的主神!]
觀眾們反應過來後,彈幕一下子就炸了。他們恨不得現在就飛到邢黎家裡,看看這台注定成為傳奇的電腦……就看看,還是不碰了。
但是也有一些不和諧的聲音――
[還以為是什麽呢,隨便都能弄出來的一個假消息,你們就在這高潮。]
[一看就假得不行,傻逼才相信。]
[這種話也上當,智商被狗吃了嗎?]
邢黎現在看不到直播間內的彈幕,因為一直用電腦直播,他的手機上也沒加裝這一類的APP,但是猜都猜得到現在會是個什麽情況。
“現在應該有人懷疑這是我自己搞出來的事,但我是絕對不會為了自證清白去按的。”他看的無限流小說不比其他人少,現在這情況擺明了有問題,還自己湊上去作死嗎?
想了想,他非常謹慎地把這個詭異顯示屏和電腦主機之間連著的線拔開,抓著邊緣的塑料邊框放到了客廳。
這一次所有人都看得非常清楚――這隻是一個顯示屏而已,
一個沒有插上電源,沒有與主機連上,卻依然亮著的顯示屏。 [……我靠玩真的?]
[我本來也以為是主播自己搞出的事,但是沒想到……]
[這個也是很容易做到的,改程序,再加內置電源就可以了。別整天把網上什麽都當真!]
[不管是不是真的,這也很有趣啊,比那些不知道什麽玩意兒的直播有趣多了。]
[+1]
[對的,所以主播快去作一波死!讓我們看看主神空間是怎麽進的!]
然而邢黎根本看不到他們說的話,當然就算看到了也不會管。直播就是一個愛好,玩的就是任性!
將這個顯示屏放在茶幾上,他先去把自家的電閘重新拉上去,才有功夫來研究這個東西。
“雖然還有一個電腦,不過現在先不玩遊戲了,我們來看看這個……”邢黎對著手機攝像頭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算了,等我先下個可以看彈幕的APP。”
[……我靠你這是要急死人啊!]
[突然想打死主播。]
等著邢黎下載加安裝總共不過幾十秒,但是在他們看來這短暫的時間顯得無比漫長。
“行了,現在可以了。”
觀眾們精神頓時一振:[來了來了!]
[主播你想要幹什麽?]
[來來來,滿足大家的欲望,搞事情啊!]
[沒有鼠標要怎麽點?難道還能有觸屏功能?]
[主神觸屏(出品),為什麽不能有?]
[如果真的是可以這樣做的話, 同時點“yes”和“no”會發生什麽?]
[會進入主神空間……]
[套路!一切都是套路!主神根本不會留下脫離的可能,主播千萬不要作死啊!!]
邢黎把手機架在一邊,攝像頭正好對著茶幾上的顯示屏――那個依然堅持不懈地顯示著那個選項的顯示屏。
“這麽堅挺?我覺得對於這種東西還是不要隨便碰比較好。”他猶豫了半晌愣是沒下手,“我再去做一些準備。”然後整個人就從視頻范圍中跑沒影了。
早已迫不及待的觀眾們:“……”我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取關!取關!
[能不能乾脆點啊辣雞主播!]
[這是逼著我粉轉黑的節奏……]
[有人知道主播是去幹什麽了嗎?他還要準備什麽?]
答案很快就揭曉了――邢黎重新出現在鏡頭裡,並將一個紅黑相間的工具箱放在茶幾上,打開一看,各種工具嶄新齊全。
他從中拿出一把螺絲刀,不甚熟練地揮了揮,就準備直接拿著這個顯示器上手了。
[這是……準備拆顯示器?]
[這麽貴的機子說拆就拆,可以的,很有錢,沒毛病!]
[可是這種液晶顯示器不是用螺絲刀拆的啊!]
[……]
於是那邊的邢黎把整個顯示器翻來覆去地倒了好幾遍,沒找到任何一個可以下刀子的地方。他隻得把那把毫無用武之地的螺絲刀放回去,求助於彈幕中可能隱藏的大佬。
“有人知道這玩意兒怎麽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