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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克林之光》四.梅耶爾的計劃
  哈裡斯把車停在了普萊森特維爾高中的校門口,這個時間點的學校,顯得特別安靜,路邊沒什麽行人,如果有人站在那,在路燈襯托下會特別顯眼。他看了看腕表,現在已經是當地時間晚上9點了,從多倫多出發到抵達大西洋城,除了在萊科明縣高速服務區做了一次短暫的休整,花了多達11個多小時的時間。

  他從車裡爬了出來,頓時感到了明顯的疲勞感,如同打完一整場對抗激烈的比賽一樣。哈裡斯目光搜尋著周圍的環境,尋思著自己是否到達了約定的地點,直到被一個親切的聲音打斷了自己的思路。

  “丹尼,讓我看看這3年都變化了什麽!”一個高個男子張開雙臂,從他身後走了過來。

  哈裡斯聽到的這個熟悉的聲音,是大學在球館裡對抗了4年的人的聲音,沒有絲毫的陌生感。

  “還像當初畢業時一樣,盧卡。”哈裡斯露出疲憊的笑容迎接男子的擁抱。

  梅耶爾松開了雙臂,仔細地上下打量了一番他的好友,朗聲說道:“你比大學時更加強壯了,職業比賽真是磨煉人的身體啊!”

  短暫寒暄後,梅耶爾感到了老友舟車勞頓,身心都很疲憊了,就帶著哈裡斯到了附近的一家中餐館就餐,餐館裡沒什麽人了,看上去馬上要打烊了。

  “這家中餐廳不錯,雖然比不上你吃過的。”梅耶爾指著菜單說道。

  “我現在已經餓極了,沒那麽挑剔。”

  “那先來點酒或者飲料?”

  “不要酒,不要碳酸飲料。”

  “那就上一壺茶,一份春卷,一份酸甜咕K肉,一份宮保雞丁和兩份餃子。”梅耶爾低頭看著菜單並招呼服務員,顯然對這裡已經很熟悉了。

  餐廳裡隻有他們兩人在吃飯了,廚師們可能也想快點下班,所以上菜很快,閑聊間沒多久就上齊了。

  “看上去還是不錯的吧,先來杯茶。”梅耶爾邊說邊提著茶壺給哈裡斯滿上一杯。

  “跟我說說訓練營的事吧,盧卡。”哈裡斯把自己最關心的事說了。

  “為當地一些有籃球愛好的小孩提供籃球技術訓練指導。”

  “費用呢?”

  “當然,現在訓練營還在起步階段,所以會先提供免費的訓練課程。但未來嘛,你付我錢,我教你的小孩打球,就這麽簡單。”

  “然後場地找好了麽,還有訓練器具呢?”哈裡斯繼續追問。

  “我可以租高中球館,也可以去租露天公園球場,器具暫時也是租用的,明天就有一場訓練營課程,你馬上就知道了。”梅耶爾抿了一口茶,笑著繼續說,“總之,一切都才剛剛開始,但我有信心把這個事情做好,當然我也需要你的幫忙。”

  哈裡斯沒有反駁什麽,隻是陪著他一起笑著。他的摯友顯得太樂觀了,訓練營這種事可不是簡簡單單幾句話就能完全可以概括完的,他心裡想道,但這也是他來這裡的目的,幫助自己的朋友。

  “來來先吃東西,訓練營的事明天再說。”

  “餃子不錯,做得比多倫多的要出色多了。”

  ……

  第二天上午,哈裡斯隨梅耶爾到了普萊森特維爾高中球館,站在他們面前的是2個10歲左右的男孩。

  “才2個小孩?我還以為起碼可以組織個3v3的比賽呢。”哈裡斯耳語道,這和他設想的完全不一樣。

  “萬事開頭難嘛。”梅耶爾聳了聳肩。

  “布蘭登,

韋塞利,現在站在我旁邊的這位是NBA職業球員,你們可以稱呼他哈裡斯先生。”  “嘿,夠了,牛皮會吹破的。”哈裡斯手臂推了推他,小聲說道。

  哈裡斯示意這樣沒事,倒是兩個小孩對第一次出現的哈裡斯沒那麽多的熱情。

  “為什麽我沒有在電視裡看到過他呢?”一個小孩將信將疑地問道。

  “布蘭登,我問你個問題,嗯……你知道NBA有多少個隊伍呢?”梅耶爾輕聲細語地問這個小孩。

  “金州勇士隊、克利夫蘭騎士隊、洛杉磯湖人隊、紐約尼克斯隊還有費城76人隊……有10多個吧?”小布蘭登在掰著手指算數。

  “錯了,我哥哥和我說過NBA有30個球隊。”旁邊稍微大一點的小孩反駁道。

  “韋塞利說的對,NBA有30個隊伍,有300多個球員,所以你們在電視上沒看見過他也是正常的!”梅耶爾馬上表現得像博學的老師一樣,就好像他說的話是正確的,不容置疑的。

  “那他有什麽厲害的麽?”

  “嗯哼!我正好要說這個。”梅耶爾用手肘推了推旁邊的哈裡斯,“接下來就讓哈裡斯先生給你們展示下他的籃球技術。”然後他向看台幾個中年婦女微笑著點了點頭。

  “看台上的是誰?”哈裡斯滿腹狐疑地問。

  “這兩個小孩年齡太小,所以媽媽也跟來了,而且她們也是我校隊球員的媽媽。”

  “你可真會利用人脈。”

  “所以,請開始你的表演,但別演砸了,好的開始太重要了。”梅耶爾給了哈裡斯一個無法回絕的眼神。

  “小布蘭登,能給我你手上的球麽?”哈裡斯走到布蘭登身前蹲下問。布蘭登猶豫了一下,然後把球遞給了哈裡斯。

  “謝謝!”哈裡斯接過球,朝一個裝好自動發球器的籃筐運球過去,在三分線處停了下來,沒有任何調整就出手了,球很乾淨地進了籃筐,進了的球又從發球器裡彈射出來,回到了哈裡斯的手裡,哈裡斯還是沒有做調整,第二球又這樣進了,就像播放錄像一樣,然後第三球,第四球,……,球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樣,盯著籃筐鑽進去。兩個孩子這下開心了,他們從來沒有親眼看過誰投籃這麽準,所以第三球開始,他們就開始幫忙計數:

  “3!”

  “4!”

  “5!”

  ……

  直到第10球,球砸在籃筐後沿,連續進球的記錄在孩子們遺憾的歎息聲中戛然而止。哈裡斯很平靜,平時這樣的訓練100球就他就能進個90幾球,所以這次他倒沒有發揮失常。此時的孩子們的眼神,已經沒有了最初的不信任和不在乎,而是變成了對哈裡斯的崇拜。

  “小布蘭登,感謝你的籃球。”哈裡斯把球輕輕拋給了他。

  “哈裡斯先生,你厲害得就像魔術師一樣。”布蘭登接過球,韋塞利湊了過來,兩人仔細把球摸了個遍,覺得球是被施展了某種魔術,所以才會投得這麽準的。

  “哈裡斯先生,庫裡和你誰更厲害?”布蘭登繼續問道。

  “額……當然是庫裡厲害了!”哈裡斯毫不掩飾也毫不虛偽地回答。努力地訓練,或許以後就能和我一樣準,但要達到庫裡的水平,光努力訓練可是不夠的!哈裡斯心裡想。

  “孩子們,哈裡斯先生向我們展現了他精準的遠投技術,這種技術需要你們不斷地練習,假以時日才能達成,所以你們接下來需要做的是訓練訓練再訓練。”梅耶爾趕緊插上話,把孩子們的注意力轉移回到訓練上來。

  “那麽,接下來我們先做熱身,然後開始……”

  哈裡斯在一旁看著,訓練內容都是些初學者要學的動作要領,但是梅耶爾卻一絲不苟地去親身示范每一個動作,好友的工作熱情使他有些動容,這讓他真正相信梅耶爾的計劃不只是說說而已。

  時間過得很快,2個小時的訓練課程很快結束了,梅耶爾和孩子的母親在一邊談笑風生,似乎在聊著訓練營合同的事,而孩子們則纏著哈裡斯要他說一些職業趣事。不一會兒,孩子就被他們的母親招呼走了,梅耶爾朝哈裡斯走了過來,臉上綻放著成功的喜悅,順勢做了個OK的手勢。

  “隨時可以談訓練營合同!”梅耶爾興奮得聲音都有點顫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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