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裡斯端坐在候客室裡，穿著新買的西裝襯衫，還有擦得岑亮的皮鞋。行政小姐露西面帶微笑地朝他走過來，屁股扭動著，妖嬈地就像在走T台。

　　“哈裡斯先生，我們老板在開會，還要一會才過來。”露西彎下腰，臉都快貼上哈裡斯的臉了。哈裡斯明顯能感覺到對方帶著濃妝味道的呼吸，心跳一陣加速，不知所措，像個情竇未開的少年。

　　“要不來點水或者咖啡?或者威士忌?”露西挺拔的胸脯也挨上來了。

　　咦?威士忌?好奇怪。

　　“不了……哦，來點水就可以了，謝謝。”哈裡斯反應了過來。

　　露西這才把身子挪開，變魔法一樣，從背後拿出一瓶水，放在哈裡斯面前。

　　哈裡斯一陣頭痛，他感覺屋子都在微微搖晃。

　　“我們老板來了，哈裡斯先生。”露西輕柔地說道。

　　哈裡斯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連忙整理了一下西裝。門口站著一個高個白人，金黃色頭髮，臉龐清瘦，眼神尖銳地像鷹隼。

　　“起立！”那人喉嚨發出的聲音很銳利。

　　什麽?哈裡斯照他說的做了，可發現怎麽也扣不上西裝扣子，他隻好尷尬地笑了笑。

　　那人搖了搖頭，一臉的不滿之意。

　　“你有3分鍾表述你為什麽要做NBA經理，以及你為什麽有能力做NBA經理，計時開始。”那人看了一眼表。

　　哈裡斯沒想到隻給3分鍾，有點準備不足，呆了幾秒，反應過來後整理了下思緒。

　　“我叫丹尼爾-哈裡斯，應聘NBA球隊經理位置。我……我……”

　　哈裡斯發現自己發不出聲了，明明心裡已經說出來了。

　　“你說什麽?什麽?”

　　哈裡斯還是說不出話來，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

　　哈哈哈哈……嘲笑聲蔓延在候客室裡。

　　哈裡斯覺得自己被羞辱了，想動身離開，可是怎麽也走不動。他感到腳底有股熱氣在上升，低頭一看，皮鞋已經串起了火苗，燒著了！哈裡斯抬頭看了下白人老板，發現他手裡拿著打火機，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再轉頭看了下露西，她手上竟然拿著汽油箱！

　　哈裡斯嘶吼著，他很想喊出來，卻什麽也說不出來，腳心一陣劇烈的疼痛……

　　咚咚咚……咚咚咚……

　　哈裡斯被一陣敲門聲驚醒，喘著粗氣，出了一身冷汗。

　　咚咚咚……咚咚咚……

　　“來了來了！”哈裡斯從床上跳下來去開門。

　　站在門口的就是小約什，依舊是瘦弱的身軀，黝黑的皮膚，搭配一頭顯眼的爆炸卷發，隻是衣服褲子換洗了一套，手裡籃球不離身。“你讓我來的，我就來了。”小約什眼珠子盯著哈裡斯看著，自己不是自作主張，不請自來的。“進來吧。”

　　哈裡斯的租屋不算大，臥室的門對著大街，中間隔著一堵牆，牆的另一邊是廚房和浴室。哈裡斯也很奇怪這種布局，據房東說，房子比較老，重新裝修不現實了，索性他對住宿要求不高，而且租金也不貴，所以就租下了。小約什東張西望，畢竟隻是個12歲出頭的孩子，對於第一次見到的事物有著很足的新鮮感。

　　“吃過早餐了麽?”哈裡斯關切地問。

　　“吃過了。”

　　“想來點什麽麽?牛奶?果汁?”哈裡斯指著冰箱裡的飲料說道。

　　“不用了，謝謝。”小約什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對話上，他被電視上的獎杯吸引力。

　　“你先坐會，我去做點早餐。”

　　小約什摸著放在電視機上的獎杯，這個獎杯正是剛剛結束的NBDL總決賽MVP獎杯。“好的。”他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

　　廚房裡發出呲呲的沸騰聲，哈裡斯耐心地把培根裡的油熬出來，等培根熟了之後，擱在一邊，再把打好的兩個雞蛋放進平底鍋裡。哈裡斯拿出三片吐司，把培根和荷包蛋放在吐司上疊好，加上少許番茄醬，一個簡單的三明治就做好了。

　　“你真的是職業球員麽?難道早餐就吃這些?”小約什不解地問道。

　　“那倒不是，NBA球隊都有專職的營養師，他們會為球員配置飲食攝入菜單。至於發展聯盟，就沒這麽幸運了，我們都得自己照顧自己。”哈裡斯邊吃邊說，“這幾天的話，我沒有安排訓練，所以也就沒必要吃太多，而且，這東西做起來簡單，也吃不厭。”哈裡斯說得很清楚，但他也不知道眼前這位才12歲的小孩子能不能聽得懂。

　　“我還是看好你的，不過你得繼續成長，得繼續上學，升上高中，然後獲得大學校隊邀請，在大學打出名堂，接著參加選秀，等著NBA球隊喊出你的名字……”哈裡斯繼續說著。

　　小約什像是被灌了迷魂藥一樣，聽得一知半解，但是津津有味，從來沒有人向他勾畫過這樣的籃球前程。

　　“像你現在正在長身體，就盡量多吃，不然身體長不大，還是這麽瘦小的話，再好的球技也沒用。”哈裡斯接著說。

　　“我可從不餓著自己！”小約什急著反駁道。

　　“好了，吃完了，咱們先去個地方。”哈裡斯起身收拾好盤子。

　　“我們去哪?”小約什攤手問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

　　哈裡斯把他帶到了一家理發店門口，這是梅耶爾說過的理發店，他讓他訓練營的孩子也來這理發。

　　小約什立刻明白了哈裡斯的意圖，感覺自己著了他的道，他有些生氣地說道:“讓我剪掉頭髮，還不如殺了我。”

　　“聽著，真正的籃球運動員不需要誇張的髮型，越簡單越好。”哈裡斯嚴肅地說道，有時候對付這種小孩子，就該拿出點大人的威嚴出來。

　　“那會失去我的個性的！”他開始急了。

　　“籃球手的個性取決於球風。”

　　“拜托，求你了！”

　　“你到底還進不進去?”哈裡斯不為所動。

　　小約什耷拉著腦袋，極為不情願地走了進去。

　　梅耶爾的原因，理發店的老板認識哈裡斯，看他領著一個小孩進來，就上前迎接:“先生，這邊沙發上坐。”

　　“給這孩子剃個短寸，這麽薄。”哈裡斯給老板比劃了一個小拇指指甲那樣寬的長度。

　　哈裡斯盯著鏡子裡的孩子，如同老師在教室裡盯著不安分的學生，他自己也沒想到如此倔強的孩子這次會這樣聽話。剃發刀一輪輪地從額頭推倒頭頂，就像收割機在收割麥子一樣。這個昨天之前還素昧平生的小孩子，紅著眼，憋著不說話，倒讓哈裡斯有點心疼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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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誰！”小約什簡直無法相信鏡子中的是自己。

　　“年輕版的凱裡-歐文嘛！”哈裡斯盯著鏡子裡的形象看著，不禁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我們出發，帶你去一個可以打球的地方，讓別人看看運球像不像凱裡-歐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