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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克林之光》三十二.你就是我們需要的
  汽車穿過了華麗的高檔住宅區,富麗堂皇的商業區和鬧市也開始沒了蹤跡,眼前開始出現成片的樸素無華的低層住宅區,哈裡斯把車駛入了一條砂石鋪成的小路上,汽車開始顛簸起來,加上今天下了陣小雨,路也開始泥濘難走了。

  “維斯特福德街118號……應該就在這附近了。”哈裡斯看了看紙條上寫的地址,對艾比柯西說道。他把車停在了路邊的林蔭裡,在他們身前的是一排由紅色磚石砌成的住宅區,這樣的房子在位於佛蒙特州的米爾頓小鎮再普通不過了,這裡住著的居民大部分是藍領階層的工人家庭,沒有什麽富人會喬遷至此,也很少有整日裡無所事事,遊手好閑之輩在這閑逛,小鎮上的警察根本不用擔心這裡會有什麽治安犯罪問題。

  “你確定在這種地方?”艾比-柯西問道。

  “等等,116……117……118,就是這裡了。”哈裡斯沿著路邊的郵箱一路尋找過來,找到了紙條上的住址方位,眼前的兩層紅色磚樓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和周邊的房子一樣,普通的不能在普通了。

  他推開屋前花園小門,沿著碎石小路走了過去,敲了敲門。

  不一會兒,一位黑人中年婦女打開了門,她用看陌生人的眼光看著哈裡斯和艾比-柯西,她的丈夫早在10年前就從美國海軍陸戰隊裡退役了,回到家鄉後一直在當地一家企業裡做著普普通通的保安工作,他們家也沒什麽遠房親戚朋友,眼前這兩個穿著正式,製服筆挺的人到底會是誰呢?

  “你們……是?”中年婦女禮貌地問道。

  “請問這裡是路易斯-韋弗的家嗎?”

  ……

  路易斯-韋弗(Louis Weaver)從鎮上的高中一路小跑到這裡的巴士站牌,自從來這裡讀高中後,已經三年了,每天放學後他都要到這裡乘坐巴士回家。他看了看腕表,按以往的經驗,差不多還要10分鍾,他要做的公交班次才會開到這裡。

  下午的籃球比賽讓他感到一些疲憊,他找了站牌旁的候車座位坐了下來,開始喃喃自語起來。

  “唐尼教練是不是不喜歡我?”

  “還是,我有哪些地方做的不夠好呢?

  韋弗有這樣的疑惑也不是沒有根據的,升入高中後到現在已經高三的他,身高從一開始的6尺1寸(185cm)長到了6尺6寸(198cm),成了校隊裡第二高的球員,場上的位置也從控球後衛的位置變成了前鋒,到了高三這一年,每一次球隊訓練,他都被安排成內線球員練習卡位衝搶籃板,進攻時則只能給後衛做擋拆,每當他向教練提出要打控衛,都被他以身高原因,隻適合做內線球員而無情地反駁掉。

  今天的比賽,他第一次被教練放在了中鋒位置,又一次地和對方的中鋒肉搏在了一起……

  三年來,韋弗的比賽表現一年不如一年,高一時還被球探看中稱為未來希望之星的他,現在早就消匿在各種未來選秀榜單上了。從小就渴望著長大後成為NBA球員他開始不甘心就這樣下去,甚至有了對抗教練的想法,可是一直深受軍人父親影響的他,還是把尊師重輩,遵守紀律放在了做人做事準則的前兩位,他把心裡的想法壓製了下去。

  韋弗一度開始有了放棄籃球的想法。

  “吱”的一聲,巴士在站牌前刹住了車,停了下來。

  “路易斯,在想什麽呢?”司機大叔朝坐著發呆的韋弗大喊道,他早就認識這個常年坐他的班車的孩子了,因為他太特別了,18歲不到卻有著接近2米的身高。

  “先生,對不起!”韋弗反應了過來,馬上跑上了車,他對著司機靦腆地笑了,並道了歉。

  司機非常喜歡這個質樸又有禮貌的小孩,非但不生氣,反而還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他:“後面空著的座位,趁下一站的乘客沒上來前趕緊找個先去坐著。”

  “謝謝先生!”韋弗依舊禮貌地答謝了司機大叔。

  韋弗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臉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

  韋弗看著門口整齊擺放的鞋子,知道家裡來了客人,他輕輕打開門,準備悄悄地順著門邊的樓梯回自己的臥室。

  “路易斯,是你回來了嗎?”他媽媽的聲音響起來了。

  “是的,媽媽。”

  “親愛的,快來這裡,有兩位客人想見你。”他媽媽繼續朝他喊話道。

  客人?我在學校除了老師、同學、教練和隊友,平時沒怎麽接觸過其他的人呐?韋弗滿腹狐疑,他收拾好鞋子,換上了拖鞋,朝客廳走了過去。

  韋弗家的客廳不大,正中間放著一個長方形的小茶幾桌,上面放了兩杯已經喝過的咖啡,茶幾桌的一側是一套用了很多年,表皮已經掉了漆,有幾個破口露出了內芯的舊沙發,兩位“客人”就坐在了上面。

  “路易斯,快過來和這位先生和這位女士打個招呼。”一個身材魁梧,精神奕奕的中年男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命令他道,這人就是韋弗的父親大衛-韋弗。

  小韋弗點點頭,走上前與哈裡斯和艾比-柯西一一握手,哈裡斯倆人也同時站了起來。

  哈裡斯此刻發覺到他比球探報告中還要高大健壯。

  “我們是康涅狄格大學籃球部的人員,這位是球隊經理,而我是球隊教練。”哈裡斯向小韋弗介紹道自己。

  “你們……好。”韋弗有點驚訝,雖然他有聽說過康涅狄格大學,但從沒有想過有一天會有這麽重要的人物來他家見他。

  “聽說你最近一直在打中鋒,不過表現不是很好?”哈裡斯微笑著說道。

  小韋弗怔了一下,他沒想到他們連這個都了解清楚了。

  “是的,先生,我承認現在自己做的不好。”小韋弗沒有為自己做一絲辯解。

  “8年級時你還在打控球後衛的位置,並獲得了當年佛蒙特州的U14最有價值球員稱號,可是現在怎麽就開始打內線了呢?”哈裡斯問道。

  “還沒進高中時我只有6尺1寸,現在我已經長到了6尺6英寸,教練覺得我的身高隻適合打內線,我提過意見,但都被拒絕……”小韋弗如實解釋。

  “你的教練就是個荒唐且迂腐的庸人!”沒等韋弗解釋完, 哈裡斯就插上了話,他繼續罵道,“你為什麽不反抗教練呢?這樣耽誤我的前程,換我的話,要有你這樣的身材,非得狠狠地揍他一頓,然後再從校隊退出,自己訓練自己。”

  “哈裡斯先生!我的兒子就算以後一直坐冷板凳,也不會去做忤逆師長的事,請你不要誤導我的兒子!”大衛-韋弗情緒開始激動起來。

  “那你的意思呢?”哈裡斯微微一笑,然後轉向小韋弗。

  “就算讓我放棄籃球,我也絕不會這樣做的!”小韋弗堅決地說道。

  哈裡斯開始大笑起來了,連自己人的艾比-柯西都開始搞不明白他的搭檔現在腦回路是怎麽運作的了。

  “我承認剛才這麽說只是為了刺激你們,來看下你們的反應是不是如我預期,那麽現在,路易斯-韋弗,我可以確信你就是我們需要的了,我們康涅狄格大學正式向你發出籃球特招生邀請。”哈裡斯認真地對小韋弗說道。

  “什麽!?”父子倆都驚訝不已。

  “但是——我們有要求,從現在開始到高四結束,你必須以一個控衛身份來訓練自己,提升自己的水平。”哈裡斯繼續說道,“至於你怎麽來訓練,花錢聘用私人教練也好,用表現說服你的教練也可以,不睡覺熬夜通宵訓練也罷,我們不會干涉,我們會定期地派球探評估你的水準,如果你的水平在快畢業時不能達到我們的要求,那就權且當做今天我們從沒來過。”

  “我一定努力證明自己的,先生!謝謝給予我這個機會!”路易斯-韋弗斬釘截鐵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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