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鈴音響起。
那些俯身啃食武僧的僵屍,全部因這股鈴音影響,不由自主地紛紛站起,朝著倒塌的山門內湧去。
那道斬塌少林山門的飛劍,變作一道灰芒刹那間回返,重新沒入僵屍群的後方消失不見。
一臉驚愕變色的少林眾僧,總歸是讓嘶叫聲滲人的僵屍驚回神,看著方才衝出去的一行武僧無一幸免,皆是血淋淋的倒下地上,這些和尚也徹底被激發了忿怒。
“該死的僵屍怪物,竟敢攻打佛門聖地,殺害眾多僧人,貧僧今日拚了老命,也要將你等滅了!”
脾氣火爆的羅漢堂首座無妄,持著一截長棍邁出步伐,率先朝著那些僵屍出手。
方才死去的,可都是他羅漢堂的弟子,要知道那些武僧培養起來多麽的困難,大多與他也有了師徒之情,一下子就這樣全沒了,便是出家人也不能忍受。
佛陀一怒,尚且滅世,別說他一個還未了卻凡俗的和尚了。
肥胖的身軀,卻如貓鼠一般靈敏,手上長棍揮舞如風,打出赫赫勁風,每一下都落在那些僵屍的頭部,頓時打得粉碎,惡臭的灰黑色粘稠物四處紛飛。
沒過一會,就有好些僵屍在無妄的棍下伏誅,卻依舊不能消減無妄雙眼迸射的怒火。
其余眾僧見之,心中也只是善哉一句,並未阻止,因為這些僵屍怪物卻是該除,便是它們將天下搞得如此混亂,不知多少人死在它們手上,又悲哀的化作它們一樣的怪物。
“一同出手吧,決不能讓它們跨入,否則佛門聖地便要從此毀於一旦。”
般若堂首座無色雙手合十道,隨即取下背後的一柄造型古拙的長刀,兩條霜白的濃眉豎起,一股凶厲之氣自他身上油然而生。
刀鋒橫掃,招式皆是凶狠毒辣之極,皆因此刀非佛門善刀,乃是修羅惡刀。
少林有一門絕技便是修羅刀法。
此刀一出,刀氣霸道縱橫,一片片斬過那些僵屍的頭顱,便如鐮刀割麥子,一顆顆醜陋無比的頭顱飛起,而後又滾落在地,那些無頭支撐的屍身,也就一個接一個倒下了。
兩位首座接連出手,其余眾僧也都不再留手,知道此時的艱險局勢,只有斬盡這些僵屍,才有保住少林的可能。
於是,各自施展絕技武藝,對撲來的僵屍出手。
唯有方丈無念,依舊站在原地觀望,他的眼中有幽光閃爍,幾息後又消失了。
“主人早已到了,這是要看看老衲的手段,是否起到足夠的效果麽......”
無念剛如此一想,那邊出手的眾僧便起了異狀。
首先便是護法長老們,幾乎都未曾到達一流層次,一個個面露痛苦地倒下,卻是不知為何感覺自身內力無法催動了,像是被死死禁錮在丹田。
沒有內力催動,武功招式的威力大打折扣,面對成群襲來的僵屍自然威脅大減,很快就有不少被僵屍死死圍住撲倒,接著又是一場殘酷的場面上演......
各院各堂首座,但凡出手過後,內力催動一陣便如一汪死水躺在丹田,無論如何也無法再引動分毫。
此種變故,讓他們許多都不知所措,搞不清楚其中緣由。
怎麽也不會聯想到,是他們身後的方丈對他們下的手。
“全部奏效了。”
無念小聲開口,還欲再說些什麽,山門外局勢再變。
一道赤影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手中握著一個表面刻有無數血色符文的搖鈴,
在他輕輕搖晃之後,那些僵屍一下不動了,僵直在原地。 瞬間沒了僵屍攻擊的少林眾僧,有些不解的臉色一一泛過,緊接著目光齊齊落向那道赤影。
只是,他們才將視線移過去,赤影就不見了。距離最近的一位長老,發出極其短暫的一息驚慌喊叫。
赤影顯出身形,身上籠罩著一層如火焰般燃燒的血色氣息,令人驚顫的波動幅散開來,尚且存活的眾僧以及僵屍們,都在這股波動下有種發自內心的恐懼感。
血魔虛影自他身前顯現,一口便將這位長老吞下,虛影瞬間凝實了一點,露出頗為滿意的神色。
又瞧了一眼其余僧人,當即變大張口,真正的血盆大口出現,一下又將好些個少林長老吞噬。
每多吞噬一人,血魔虛影便會凝實一分,尤其是血肉強盛、精氣充足的男子,那等效用更好。
少林中的僧人,極多打小就練功,元陽未*氣充足,正適合血魔的大補之物。
沒過幾息,護法長老就已經被血魔虛影吞噬乾淨。
就連羅漢堂首座無妄,剛要出言避開,奈何不及血魔虛影的動作快速,依舊逃不掉被吞噬的命運。
一身內力被禁錮,怎麽可能逃出血魔虛影的魔掌呢。
隨之,一陣“桀桀桀”的怪笑聲響徹,聽在殘存的僧人耳中,卻是說不出的恐怖。
“這到底是什麽妖孽!”
無色手持長刀,喘息著沉聲道,心頭無比緊張。
方才他可是親眼所見,無妄被一道猙獰如惡魔的影子活生生吞掉,在他眼前徹底消失的。
天王殿首座無空也是看清了那一幕,面色凝重的他剛要開口,眼前血光一閃下,他便也沒了意識。
隨即,一個接一個被吞噬,無一幸免。
這些原本武功高強的高僧,卻因為根本發揮不出實力而慘死,成了血魔虛影的果腹之物。
方丈無念眼睜睜看著一切,卻始終不為所動,仿佛死去的不是他的師兄弟,而是與他毫不相乾的人。
沒料到,無色關鍵時刻憑借自身躲過了一劫,狼狽的後撤,剛好見到無動於衷的方丈無念,一雙眼神漠然的望著他。
“方丈師兄,你......”
回應他的,是無念的一記慈悲大手印,擊在無色的肩頭,將其震退出去,剛好撞向迎面而來的血魔虛影,那一張惡魔之口掩蓋住無色,迅速閉合。
血色虛影吞掉了無色之後,在場除了無念以外,便沒有其他僧人了。
身形,比起最初凝實了許多,為此還露出享受的表情,甚至還看了無念一眼,有了感興趣的神色。
然而,它出現的時間到了,只能不甘的回到赤影身上。
這赤影就是血奴。
可見,他的身上那股火焰般的血色氣息,頓時強盛了一截。
與此同時,一道灰芒從山下掠起。
周正踩在一柄灰色大劍上,從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