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到十分鍾,我也進了四個,一下扳平了。黃毛在場下,叉著腰氣的嘴直哆嗦,朝著他那三個兄弟一頓臭罵:“你們三個廢物,還校隊呢,屁吧”。場上的三個人,一句話都沒說。我還是示意小天發球,小魚很聽話,一直站在底角沒動,黃三弟沒辦法就還得過去盯著小魚。我要球後,並沒有沒著急,而是慢慢的向前運著。我在他們頭上進了四個球,死胖子和黃二弟差點沒把肺氣炸了,這次他們商量好了,直接上來防我,絕不給我半點喘息的時間。他們就像兩座山一樣,朝我壓了過來,而我卻毫不畏懼,左右擊地的慢慢向後退著,然後忽然向右突了一下,黃二弟馬上就上來堵我,沒辦法我又拉了回來,又向左突了下,死胖子又上來堵我,我又得拉了回來。看來真應了那句老話,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就在我準備退到三分線外,直接乾拔跳投的時候,忽然小黃毛喊了一嗓子:“老三你也上,站那嘎哈,上去給我圍住”。
“大哥不行”。
“有什麽不行的,去,給我滾過去”
黃毛看來是氣急眼了,見那兩個貨遲遲也拿不下我,動用了他們老三,可他哪知道,這正是我埋下的一顆雷。
黃三弟也強不過他大哥,無奈,噘著嘴朝我這邊跑了過來,正在他馬上要到我身邊的時候,我見機會來了,然後高高跳起,右手持球,飛快的扔了出去,站在底角等候多時的小魚,一下接過了球。那三個貨一看我飛了起來,就覺得情況不對,可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小魚站的正好是籃下,接球後,輕輕一扔,球在籃筐上彈了兩下,然後很聽話的掉進了筐裡。
可把小魚樂壞了,在籃下等的花都謝了,這下機會終於來了,還是個漂亮的進球。他趕緊跑了過來,然後我伸出手,跟他擊了下掌。剛才可把小天急壞了,看著我被兩個人包夾,也不知道該怎麽幫我,只能在那乾著急,見小魚進球後,也高興的跳了起來。
“真是個好孩子”小天對小魚說道。
小魚臉一紅,憨憨的笑了。5比4,這下黃毛也沒了脾氣,也不詐唬了,氣的把他那三個兄弟一頓臭罵,那三個人也沒脾氣的低著頭,站到了黃毛身後。
“怎麽樣,咱們是不是可以算算帳了”我擦著汗對小黃毛說道。
這時小黃毛轉回頭來,陰著臉看著我,說道:“今天是爺我失誤,就放你們一馬,咱們的帳也就算結了”。我看著他笑了笑說道:“好,說話算數,是條漢子”。聽我說完小黃毛很不屑的哼了一聲,帶著他那幫蝦兵蟹將翻牆走了。見他們走了,小天也長出了口氣。
晚上那詭異的叫聲,還在不斷折磨著小天,我倒是沒怎麽害怕,只是在深夜裡響起確實有些瘮得慌,而且這片兒周圍幾乎沒人,深夜這麽一叫,腦子裡立馬會浮現出香港鬼片裡的那種恐怖的場景。這一天我終於下定了決心,想要趁著月色去探一探那個詭異叫聲的出處。我的想法可把小天嚇壞了,說我是瘋了,我也沒理他。與黃毛比賽後的第三天晚上,我在半夢半醒間又聽到了那個招魂般的叫聲,遂下定決心就是今夜了,我一定要查出個究竟來。想著我忽然起身,然後敲了敲桌子,示意小天醒醒,可哪成想,這個貨又不行了,嚇的把牙咬得咯吱咯吱直響,我下地後,鑽進了桌底,一下把小天拽了出來,我心想,小天這是心病,越是不敢去面對,就越是解不開這個結。
“幹嘛啊...”。
“走,我帶你去抓鬼”。
“啊,我不去,我不去”
嚇的他掙脫我的手就要往裡鑽,我上去又一下給他抓住了,然後往前一帶,順手給他抱了起來。
“有我在你怕什麽,越是不敢面對,它就越是折磨你”我大聲的對他說道。
哪成想這天兒爺像是瘋了一樣,在我身上胡亂的抓著,把我的肩膀抓出了好幾道血痕。
“好啦,怎麽和個娘們似的”我大聲的喊了一嗓子。
這句話還真好使,小天立馬不鬧了。我見他不鬧了,便把他放在了地上,回身點了跟蠟燭,然後讓他穿衣服。
借著蠟燭的微弱光亮, 我拉著他鑽出了窗戶,今天還好,竟然還有一點淡淡的月光。他噘著嘴,在身後拉著我的衣服小心翼翼的跟著。我看了看手表,現在是後半夜一點,外面靜的可怕,也黑的可怕。我們順著球場翻上牆頭,然後騎在牆頭上靜靜的聽著,那聲音還在叫,忽高忽低的,比在屋裡聽的清晰了許多,再細一聽,聲音好像是個女子的,我立馬聯想到了小天說的那個吊死鬼,頓時也有些緊張,可沒辦法都已經出來,硬著皮也得上。小天緊緊的攥著我的衣角,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坐在牆頭上聽著,我發現聲音似乎是從東北方向發出來的,而這個方向的民房正是全部沒人住的那一片兒,我給自己打了打氣,然後準備翻牆朝那邊去,可這時小天不幹了,拽著我說什麽也不下去。沒辦法,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他一下,他才勉強同意,跟我翻了過去。越往東北走,聲音越大,聽的也越清晰,確實是個女人的聲音,而且叫聲很淒慘,叫完了似乎還在呼呼的喘著氣,他每叫一聲,小天就在後邊哆嗦一下。今天還多少的有點小北風,吹的那些空院子裡叮當亂響,穿過第一條街的時候,小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說什麽也不走了,借著微弱的月光,我似乎看到了他抽泣的表情。看來他是真的怕了,我想了想對他說:“要不你回去吧”。
“那你呢”他問道。
“我自己去,今天我一定看看到底是個什麽妖魔鬼怪”我堅定的說。
“那我也不回去”他流著淚說道。
“那好,咱們繼續走”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