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漆黑的夜晚,我也不知道該去哪裡,根本沒有目的地,我的行李也很少,就只有一個包,斜背在身上。可我正走著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大聲的喊:“抓賊啊,有人搶包啦”。我一聽心想,這是什麽地方,治安怎麽這麽差,這大馬路上的就敢搶包。我正想著,忽然感覺身後好像正跑過來一個人,連帶著剛才的喊聲正在向我慢慢的靠近,我不由的一回頭,就覺得嗖的一下,那人從我身邊跑了過去,我回過頭來定睛一看,那人手裡確實拿著一個女式的手包,一邊跑還一邊回頭用眼睛瞄一瞄。被搶的那個人估計是跑不動了,我看了半天也沒看著人影,就只能聽見喊聲,忽高忽低的喊:“哎呀...媽呀,...快...抓賊啊”。我一看,這也不能不管啊,就也跟著前面的人跑了過去,要知道我這身體條件,百米都是在11秒之內的人,追他就跟玩似的。我不加任何思索,撒腿就追,就在眼看要追上的時候,沒想到忽然從旁邊的草叢裡冒出來一個人,在那小偷跑過來的時候,竟偷偷的給了一腳絆,速度很快,那賊也沒注意,腳下一絆正好來了個狗啃屎,手裡的包也跟著飛了出去。我的速度很快,眨眼的功夫就追了上來。那小偷趴下之後,齜牙咧嘴的回頭看了一眼,頓時嚇的一哆嗦,掙扎著爬了起來,一瘸一拐的跑了。
看見包在地上,我也就沒在追,順手給撿了起來,然後又抬頭看了看剛才下絆的那個人,看他的身材很像個小孩。他正在草叢中站著,發現我在看他,抬腳剛要過來跟我打招呼,可正在這時,後面那個丟包的同志呼哧帶喘的也跑了過來,是個包租婆體型的大姐,還穿了件旗袍,腳下蹬著一雙高跟鞋,脖子上戴著兩條大金鏈子,我說怎麽跑兩步這麽費勁呢。那小孩一看這包租婆,滋溜一下沒影了。還沒等我說話,那個大姐就伸手一下把包從我手裡給搶了過去。我心說話,這人怎麽這麽沒禮貌呢,忽然又聽她大聲的喊了一句:“好啊,你竟敢搶我的包”。說著拿著手裡的包上來就給我一頓打,然後還抓著我要我跟她去派出所。這突如其來的情況,給我嚇了一跳,弄得我一頭霧水,我趕緊說:“大姐,你弄錯了,不是我搶的”。
“什麽,不是你搶的,人證物證都在,你還敢狡辯”。
這包租婆就像瘋狗一樣,眼睛瞪得跟個燈泡似的大喊大叫。我真的是太無奈了,怎麽能碰上這麽個不講理的人呢,我現在的嘴也笨,愣是沒強過她,她拉著我就跟拉著一袋大米似的,薅著我就進了派出所。
派出所正好有兩個年輕的民警在值班,見一個肥婆拎著一個光頭進了屋,嘴裡還吵吵把火的,趕緊上來問:“怎麽回事,把手先放開”。還是警察的話好使,那包租婆馬上把抓我的手松開了,也不敢大聲的嚷嚷了。
“怎麽回事,大晚上的”其中一個民警問道。
“他是個賊,把我的包給搶了”。
“不是我搶的”我無奈的辯解道。
“還敢狡辯,我都人贓俱獲了,你還敢說不是”。
“你哪隻眼睛看著我搶你的包了,要不是我,你那包早就沒了”。
聽我這麽說,兩個警察交換了下眼神,然後說:“好了,好了,你們倆都坐下,慢慢說”。
“你先說”警察指著包租婆說道。
“好,謝謝警察同志,是這麽回事,晚上我剛從家裡出來,想去酒吧玩一玩...”
剛說到這,警察馬上打斷她的話,
“撿主要的說”。
我心想,就這體型的還去酒吧。然後聽她又說:“好,從家裡出來後我剛要開車門上車,忽然從我身後竄出來一人,搶過我手裡的包就跑,我就在後邊追,跑著跑著,這小子估計是跑不動了,上去讓我給逮著了”說著話,她還朝我這邊看了看。我剛想辯解,警察卻朝我擺了擺手,示意我先不要說話。然後警察又問:“你確定,你看到的那個搶你包的人,就是他”說著,警察指了指我。我很無奈的坐著,一句話也不說。
“沒錯,就是他,剃個光頭,一看就不是好人”。
聽她說完,我很無奈的哼了一聲。
“光頭怎麽了,你不會是以貌取人吧,看人家是光頭你就說人家不是好人,就說包就他搶的”警察又說。
“不能,我確實看到了”包租婆斬釘截鐵的說道。
“好,你先不要說話,你說”警察指著我說道。
我點了點頭然後淡定的說:“搶包的人不是我”。
“這就完啦,可人家說是你乾的”。
“我只是路過,聽有人喊,我就是幫了下忙而已”我淡淡的說道。
“你倒是很淡定啊”警察說,我沒有再說話。
“好啦,你們誰說的都不算,你先在這呆著吧,你跟我來”。
然後兩個警察帶著包租婆走了,整個屋裡就剩下我一個人。我看了看桌子上的電子表,現在已經是後半夜一點了,折騰了好幾個小時,我也有些累了,索性把包摘下來當枕頭,躺在那個長條凳子上不知不覺的睡著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就聽見有人喊:“醒醒,醒醒,嘿,你倒是睡的挺香哈”。聽見喊聲,我慢慢的睜開眼,瞬間一股光亮射進了我的眼睛,我使勁的揉了揉,發現已經亮天了。旁邊的辦公桌前坐著昨晚的那兩個警察,他們旁邊的凳子上坐著那個包租婆,她看起來老實多了。看我起來了,還一個勁的道歉:“大兄弟,都是我的錯,把你給冤枉了,我得謝謝你幫我把包搶回來了”說著站起來給我鞠了一躬。我沒明白是怎麽回事,一臉茫然。警察似乎看出了我的意思,馬上說道:“我們昨晚上查了半宿的監控錄像,發現你是被冤枉的,你是幫他把包搶回來的那個人”。
那警察還說:“她還說你是個禿子什麽的,由於是晚上那個錄像錄的很模糊,看不清臉,最後還是通過你腦袋上這顯著的特征才把你認出來的”警察說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