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兒爺,天兒爺,哭什麽嗎”我拍著他的手笑著說。
慢慢的他停止了哭聲,我轉回頭來問他:“這夥人是幹什麽的”。
然後他哽咽著對我說:“我不知道他們是誰,而且這地方經常會有些亂七八糟的人來打球,有時候看我不順眼了就會給我來兩下,這都成家常便飯了”。
我說小天怎麽會哭的這麽傷心呢,原來是經常挨欺負。
“你的早飯也沒了”小天又說。
“沒了就沒了吧,走我帶你出去吃”說著我拉著他出去了。
找了家包子鋪我們邊吃邊聊,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我就覺得好笑,而且我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就問他:“昨天晚上,是怎麽回事”。
“昨晚怎麽了”他邊吃邊問我。
“昨晚上的那個奇怪的聲音”。
聽我說完,小天忽然把吃了一口的包子放在了碗裡,然後用眼睛偷偷的瞄了瞄周圍的人,神秘的跟我說道:“我跟你說啊,在這片兒的一個廢棄的民房裡,曾經吊死過人,但具體是哪個沒人知道,偶爾晚上就會聽到那個怪聲”。
“哦,是這麽回事,我說你怎麽會搬到學校去住呢,合著你是怕鬼”,小天傻笑著點了點頭。
“學校陽氣重,怎麽,哥你不害怕啊”小天盯著我的眼睛吃驚的說道。
“這都哪聽來了,有什麽好怕的”。
“鬼啊,你不害怕”他又吃驚的說了一遍。
“你看我和鬼放一塊你更怕誰”我笑著說。
“白天更怕你,晚上我還是怕它”小天一邊吃著一邊嘟囔著。
我一連在學校住了好幾天,可小天說什麽都不再讓我跟他進桌子底下睡了,說是大夏天的太熱,非要把我弄桌子上面睡,我一看他那認真的樣,也沒跟他計較。晚上也沒在聽到那怪聲,小天一臉奇怪的對我說:“明爺一來鬼都怕了,真讓天兒爺長見識啊”說著還衝我抱了抱拳。
學校院裡的球場還真挺火,雖然沒有像樣的籃架,沒有平整的地面,也沒有空心入網後的那一聲清脆的響聲,可來這打球人的熱情卻一點都不打折,一般都是十幾歲的孩子,偶爾也會有成年人,有三五成群的,也有單個來的。我偶爾也會過來溜達溜達,坐在南邊的牆根下,借著陽光贈予的陰涼,我會點燃一支煙,輕輕吸兩口後,再靜靜的看著場上精彩的爭鬥。偶爾也會有人邀請我加入到戰鬥當中,可我總會揮揮手婉言的拒絕。看著他們嬉笑的神情,也回想著自己最初愛上籃球的味道。
小天白天沒事還是經常出去翻垃圾桶,撿破爛,然後再換點錢,雖說每天都與髒兮兮的垃圾打交道,可看他還是蠻自在的,每天的心情都還不錯。我倒是悠閑,也還沒想好接下來要做什麽,跟花奇說有些事還沒想明白,其實是還沒有想明白怎麽去面對林勇和小麗,我真不知道我還有沒有勇氣站在他們面前。
這天早上小天賴在床上沒起來,我問他怎麽了,他說昨天晚上又聽到那鬼叫了,沒睡好覺,他要補覺,我奇怪的說,我怎麽沒聽到呢,他忽然站起來氣呼呼的說他昨晚嚇的在底下直踹桌子喊我,可我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呼嚕打的跟雷似的。我也笑著說,壓根就什麽都沒聽見,小天噘著嘴不理我了。我優哉遊哉的順著甬路往球場走,老遠的就聽見,球場上有人在打球,聽聲音似乎是一群孩子,稚嫩的聲音,打破了清晨了的寂靜。
“小魚接球,哎呦你怎這麽笨啊”。
我順著聲音又慢慢的走到了我的那個老地方,靠著牆根又點了支煙,慢慢的吸著,慢慢的看著。
場上確實是一群孩子,也就十幾歲的樣子,看著他們我仿佛又看到了那個年紀時候的我們。我在上小學的時候就特喜歡籃球,跟我們班的那幾個小夥伴一有時間就會抱著球往球場跑,哪怕是只有課間的十分鍾,也要扔兩個過過癮。可我又是我們這幾個人中最笨的,經常挨埋怨,每當這時我就會自己一個人抱著球默默的來到球場上,默默的投出那每一個童年的回憶。
“我說小魚你怎這麽笨呢,剛是要你投籃,不是要你傳球,你看球都讓你扔哪去了,去撿回來去”其中一個小孩指著另一個叫小魚的孩子的說道。
小魚噘著嘴,沒說話,跌兒跌兒的跑去撿球了。我發現場上一共有六個孩子,頂這個小魚笨,估計也跟當年的我有一拚了。 小魚穿了件黑色的肥大的短袖體恤,上面印著24,下身是一件大褲衩,剃了個寸頭,噘著嘴面無表情的把球撿了回來。
“好,你發球吧”又是剛才的那個小孩對小魚說道。
“五子,五子,接球”小魚大聲的喊著站在籃下的另一個小孩。
“你給小濤”五子指了指小魚身邊的那個男孩說道。
看樣子小魚很不願意把球傳給他,因為小濤老是說他,沒辦法小魚噘著嘴把球給了小濤。我坐在牆根底下靜靜的看著,似乎這個小濤是他們的頭,打球也比他們好。
“五子,五子,快準備接球,小魚你倒是快點回來啊”一邊嚷嚷著一邊單手很生硬的往前運著球。
對面的防守人員也就叫防守人員就得了吧。一個個流著大鼻涕,小臉髒兮兮的伸著兩隻小胳膊朝著小濤一頓胡亂劃拉,小濤忽然停下了,雙手把球舉過頭頂用兩隻手夾著把球扔了出去,咣當一下砸在了籃板上,連筐都沒砸到。
“哎,我說玉江你也忒能劃拉了啊”小濤對剛才伸手防他的那個小孩無奈的說道。
手裡的煙繚繞著我的思緒,看著球場的他們,仿佛我真的又回到了十幾年前,回到了那個單純的年紀,我和我的小夥伴們在那個童真的年紀,無憂無慮的愛著自己喜愛的籃球。我喜歡科比十年,正是我像他們那麽大的時候,愛上了那個身高198,身披8號戰袍,剃了個大光頭一笑一嘴大白牙的科比布萊恩特,這麽多年來,一直都是他的曼巴精神在引導著我一步步走出黑暗,一步步走向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