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爺,明爺”。
我睡得稀裡糊塗的又被一聲聲呼喚給叫醒了。
“怎麽了”我在半夢半醒間問道。
“你....聽”小天在下面哆嗦著說道。
聽到小天說話的聲音都變了,我忽然來了精神,抬起耳朵仔細的聽著,這次的聲音似乎與上次的不同,我上次聽到的時候,聲音似乎很小,而且還一陣有一陣無的,這次的聲音很大,我能聽的很清晰。就像是一個快要咽氣的人一樣,在有氣無力的哼哼。就在這時,下邊的小天滋溜一下鑽了出來,叮咣的爬上了桌子,又滋溜一下鑽到了我的裡邊,面朝牆,抱著肩膀身上直抖。看著他害怕的樣子,給我弄的都緊張了,我坐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喂,喂....你怎麽了”。然後小天像被電了一下似的,蹭的一下坐了起來,緊緊的抱著我,好像還在不停的抽泣。由於天氣太熱,我睡覺的時候就隻穿了件短褲,上身光著膀子,而他穿的還挺多,上身穿著件破爛的短袖,下身穿著短褲,每天睡覺前我總會跟他開玩笑,說他也不嫌熱,而他總會說我多管閑事。
兩個大男人抱在一塊我總覺得怪怪的,何況我還光著個膀子。
“喂,喂,別這樣,我....不太習慣”我尷尬的說道。
他聽我這樣說才慢慢的把手松開,也不哭了。我又馬上起身下地,點著了地中央桌子上的一根蠟燭。借著微弱的燈光,感覺小天好像好了很多。我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如此害怕這個詭異的叫聲,也許是與自己一個人流浪有關吧。
“沒事了,你聽聲音沒了”我站在地下輕聲的跟他說道。
這時他才慢慢的走了過來,走到桌子前坐慢慢的坐下。看的出來他心裡似乎裝著好多事,那眼神就與我當年的一樣,那樣憂鬱。
“你怎麽了”我也坐了下來,然後輕聲問他。
他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歎了口氣。我點了支煙,透過揚起的煙霧,我看向微風輕拂的窗外然後說:“你不是一直問我會不會打球嗎”。他還是沒有說話,但是似乎又在靜靜的聽著我的話。我又接著說:“我這輩子與籃球有著不解之緣....”。然後我就慢慢的把我心裡的秘密都說給他聽了。慢慢的他聽的入了神,像個孩子一樣,聽完一段又急著聽下一段。當說到我為了小麗不惜犧牲自己生命去保護她的時候,他感動的流著眼淚。當說到張老師為了我不肯去美國與兒子團聚的時候,他又感動的直歎氣,當我說道花奇要我去他的球隊打球而被我拒絕的時候,他又問我為什麽,我只是笑而不語。看他已經從剛才詭異的叫聲中走了出來,我就問他:“你也說說吧,你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會這麽害怕這聲音”。
“沒...沒什麽,我不是都跟你說過了嗎,沒什麽可說的,睡覺吧”說著一溜煙的鑽進了桌子底下。
小魚還是每天晚上放學都過來跟我學習籃球,雖說他笨了點,可勤能補拙嗎,他學的很刻苦。他還小,我只是教了他招數,沒教他心法,只是教他練習的方法,而不是像當年老師那樣體能什麽的都練,一個是這孩子還小,再一個,我還不知道會在這呆多久,所以只能把一些大致的姿勢或者動作盡可能多的教給他,然後讓他慢慢的去自己體會。
“叔叔,我感覺投籃順手了好多”。
今天是星期天,小魚很早就跑來跟我練習投籃。
“學習籃球,一個是靠天賦,另一個就是靠努力”我站在場邊對他說道。
他還小,我不知道說這些對他管不管用。
“明爺,跟你商量個事唄”小天今天哪都沒去,他說身體不舒服,就坐著我經常坐的那個位置,看著小魚投籃。
“沒商量”我沒好氣的說道。
“為啥啊”。
“因為你小子壓根就沒啥好事”我邊把手裡的球傳給小魚,邊說。“不能,我就是想讓你給我表演個籃球,怎麽樣”。
“這算啥好事,我沒空”我假裝生氣的說道。
“不夠意思啊”小天百無聊賴的嘟囔著。
就在這時,我發現從被當做門口的牆頭上蹭蹭的跳進好幾個人來,我一開始沒當回事,還在指導小魚練習拍球,因為平時來這裡打球的人就挺多,何況今天還是星期天。
“怎麽停了,接著拍”我發現小魚突然拿著球不動了,對他說道。
“叔叔”
小魚用眼睛示意我身後有人。這時我一轉身,發現在我身後一米開外的地方站著一夥人, 為首的是個小黃毛,嘴裡叼著煙,用一副流氓的醜惡嘴臉正盯著我看,身後跟著一群小弟,手裡各拿棍棒,看來是有意要找我算帳的。我一看原來是那天欺負小天的那夥人,小天一看是他們,趕緊跑到房子的最南邊,躲到牆後探出頭向這邊看著。
“沒想到你個假和尚,還能教別人籃球”小黃毛帶著不屑的語氣跟我說道,然後斜過眼睛看了看小魚。
小魚這孩子,膽子很大,一點都沒有懼色,用眼睛死死的盯著小黃毛。
“你怎麽又來了”我皺著眉問小黃毛。
看來小黃毛上次被我打那一嘴巴長了點記性,見我的眉毛又立了起來,他馬上向後退了兩步,然後說:“別誤會,單挑我們不行,這次我們是過來群毆的”。
“你們想怎麽樣”
小魚聽見小黃毛說是來群毆的,一下把籃球扔在了地上,跑過來擋在了我的前面。這孩子讓我非常感動。可他畢竟還是個孩子,我一下把他拉倒了身後,然後哼了一聲冷冷的說道:“好啊,打群架,爺我奉陪,來吧”。
“慢,我還沒說完,就在剛才哥我又有了個新的想法”。
“大哥跟他費什麽話,把他滅了就完了”小黃毛旁邊的一個小弟見大哥實在太墨跡了走到他身邊對他說道。
“閉嘴,你懂什麽”。
“這樣吧,你不是會打球嗎,我找兩個人,咱們比一下子,你要是贏了,咱們的恩怨就一筆勾銷,怎麽樣,要是輸了,那可就怨不得我了,那一大嘴巴,你怎麽也得還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