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四周無人,洛塵來到黑魘犬屍體前。
盡管屍體血液流逝嚴重,但面前這頭凶獸好歹也是領主級凶獸啊!比起先前吸收的幾頭要強上太多。
領主級凶獸體內蘊含的血氣之力極為豐盛,想要短時間內吸收並不容易。
這裡動靜鬧得這麽大,一時半會不會來人,洛塵索性盤膝而坐,開始吸收血氣精華。
血霧自屍體中湧起,血氣精華密集成線,密集的血絲紛紛融入洛塵體內,本來升騰的血霧改變軌跡開始匯攏湧向洛塵。
洛塵的身體像是無底洞,宛若鯨吞般,吞噬著密密麻麻的血氣精華,他的身體完全籠罩在血霧之中。
萬千毛孔頓開,吸納這些血氣精華。
洛塵的身體開始顫抖,血液劇烈流動著,不停衝擊著血脈,整個身體的皮肉也在快速蠕動著,蠕動頻率越來越快。
隨著恐怖的血氣精華納入身體,洛塵的身體像是承受不住這股力量,血脈開始破裂,肌膚表面開始崩開一道道血縫。
接著是五髒六腑開始劇烈跳動。
洛塵咬緊牙關,吸收這麽多的血氣精華,盡管意志力強大,但此刻像是萬蟻噬心,他終於露出了痛苦之色。
屏氣凝神,洛塵快速催動星元力貫通全身,溫養即將破碎的肉身、血脈、五髒六腑,並反覆煉化淬煉著。
但黑魘犬體內的血氣精華太過旺盛,依舊源源不斷湧入身體,眼下是突破肉身極限的關鍵時刻,不能中斷吸收,洛塵只能強忍著。
沒多久,在這股強橫的血氣精華灌衝下,洛塵的體表開始崩潰,崩開無數道細小裂縫,裂縫很快蔓延全身。
身體內部在霸道的力量摧毀下,血脈開始崩裂,五髒六腑開始無法維持身體機能運轉,有了破碎的跡象。
洛塵感覺全身很熱,像是燒開了的滾燙熱水,由裡到外,火急火燎,感覺置身在燃燒的烘爐中,將要融化。
一股股白色霧氣在洛塵頭頂升騰而起,飄散在黑夜中。
在即將崩潰的時候,一道道細微的黑色紋路悄然浮現,像是蜘蛛網般,覆蓋全身上下。
這些黑色紋路飛快流竄全身,像是涓涓流淌的小溪,編織著破壞嚴重的身體,黑線流過,宛若清泉流淌,澆滅了身體上的熾熱。
崩裂,愈合;崩裂,愈合......
這個過程一直在反覆持續,洛塵始終緊咬牙關,一聲不吭。
在這股磅礴的血氣精華滋潤下,洛塵的星元力變得更加精純。
直到黑魘犬的屍體上紅霧消散,籠遭在蒸騰血氣中的洛塵才出現在空曠的山谷中。
他的身體此刻像是燒紅了的烙鐵,血液流動的痕跡清晰可見,崩開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著。
洛塵依舊盤腿而坐,緊咬牙關,一刻不能放松,血氣精華正在反覆淬煉肉身,淬煉著筋骨,甚至是骨髓。此時正是突破肉身極限的關鍵時刻,這個過程很漫長,很痛苦。
不知過了多久。
盤腿而坐的洛塵周身的紅芒開始消散,他的眼睛猛然睜開,一道血光自眼中浮現,像是一頭嗜血的凶獸。
緩緩吐出一口白色霧氣,洛塵站起身,爆破之音猶如鞭炮轟鳴,感受著肉身的變化,他臉上浮現一抹喜*******羅體第一重大成之境終於成了。”
洛塵感覺身體有使不完的力量,腳下用力,一道殘影劃過黑暗,朝著秘境深處疾射而去。
所過之處,
有一溜煙塵卷起。 秘境深處,一座雄偉的宮殿坐落大地之上,只是宮殿早已破敗,失去了光彩。
整個宮殿被一層薄薄的霧氣覆蓋,仔細觀察,這些霧氣是濃厚星元力匯聚在一起的結果。
宮殿的大門前有數十人,各自戒備著對方,其中有不少人已經受傷,身形狼狽,卻無一人進入宮殿內。
其中一個角落中,一個肥胖的身影擋在兩個女子前,身體哆哆嗦嗦,顫顫巍巍的。
兩名女子面色蒼白,盤腿坐下,身體上都受了不輕的傷,加上星元力消耗嚴重,此刻正在恢復。
盡管是釜底抽薪,但二人始終沒有放棄。
在肥碩男子前方,有五人正冷笑的看著他們。
五人中,為首的一人曾是在學院門前挑釁穆冰被一掌拍傷的寧天琅,天衝境三重的實力,這個實力在整個學院中能排前列了。
“死胖子,快把獸核交出來,就你元海境八重的實力也敢攔我,趁小爺沒動怒,趕緊識相點。”寧天琅冷笑道。
這胖子正是杜丘,他惴惴不安的看著寧天琅,眉頭上布滿了密集的冷汗,一直擋在徐瑤和景琳面前,裝著獸核的黑袋子始終背在身後。
見杜丘沒動,寧天琅眼神浮現一股殺意,寒聲道:“竟敢不識抬舉,再給你一次機會,不然小爺滅了你們。”
周圍不少學員都看向這裡,有的神情激憤,有的饒有興趣,看熱鬧般觀看著事態的發展。
燒殺搶掠早已見怪不怪,此時沒有一個人出手相救,畢竟寧天琅隊伍的實力沒多少人膽敢招惹。
令他們奇怪的是,杜丘只是元海境八重的境界,看起來明明很膽小,卻敢攔在寧天琅身前,都是大為不解。
“不會是嚇傻了吧?”有人說道。
“我看不像,不會是想英雄救美吧?”
“哈哈哈哈......”
看熱鬧的學員中頓時響起一陣嘲笑聲。
杜丘依舊攔在徐瑤和景琳身前不為所動,神情依舊緊張萬分。
“杜丘,給他吧!”徐瑤無奈說道。
景琳也插話:“杜丘,快給他。”
“不行!”杜丘立刻出聲否決,一臉擔心的說道:“塵哥還沒同意呢,要是知道我把他的一份獸核弄丟,還不得扒了我。”
想起這些,杜丘悔不當初,早知如此,就不該接下這個活。
徐瑤和景琳無語,心情異常沉重,都到人命關天的時候了,還扯這些。
寧天琅聞聲卻是面色一變,接連被元海境八重的弱者挑釁威嚴,頓覺顏面大失,臉色立刻沉了下去,殺意大盛。
往前逼近一步,寧天琅怒道:“本不想大開殺戒,既然不識抬舉,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著,他的手掌已經抬起,一股凜冽的氣息自他體內生起。
但下一刻,他像是受到了驚嚇,剛剛邁出的一步,以更快的速度縮了回去。
“劍符!”
寧天琅驚道,慌張的神色很快恢復平靜,眼睛緊緊盯著杜丘手中一張黃色符籙。
杜丘的手中正捏著一張劍符在輕輕抖動。
“我說這小子怎麽敢攔寧天琅,原來手中有劍符啊!”看熱鬧的人群中有人笑道。
“那劍符似乎品階不低呢。”
“只是一道劍符就想攔住寧天琅簡直癡心妄想,這家夥要完了,敢如此挑釁寧天琅。”
......
果不其然,寧天琅盯著劍符的目光很快變得陰冷,看著杜丘的眼神像是看一個死人。
“你絕得憑借一張劍符就能攔下我?”
寧天琅不屑的說道,他身後的四人大笑一聲,全都不屑的看著杜丘。
“一張不夠?哦,你等等我再摸摸。”
杜丘依然惶恐不安的模樣,在眾人的注視下,哆嗦著的手從胸口處伸進了衣服裡面。
......
隨著手伸出來,杜丘手中又出現了一張劍符,變成了兩張。
感覺被耍了一樣,寧天琅的面色更加陰沉了,冷喝一聲:“你在耍我嗎?”
“不夠嗎?”
杜丘看著手中兩張劍符,有些疑惑,手掌再次伸進衣服裡面。
接著三張、四張、五張。
當五張劍符出現在杜丘手中時,寧天琅面色變了,變得凝重,五張劍符若是同時催動,他們五人肯定無法完全避開,多少會受到一些傷害。
更何況,他感覺杜丘手中的劍符品階並不低,威力定然強大。
“有本事你再拿出一張看看,我就不信了。”寧天琅身後一名男子面色難看的說道。
“哦,你等等。”
杜丘一臉認真的往衣服裡又摸了摸。
當杜丘手伸出來時,寧天琅五人看到後面色紛紛大變,驚慌失色,身子急速後退,和杜丘拉開了距離。
“艸!”其中一人破口大罵。
這一次,杜丘手中不是多了一張劍符,而是直接多出五張,他的手中此時已經有了十張劍符。
這十張劍符正對著寧天琅五人。
見到這一幕,周圍看熱鬧的人也傻眼了。
“十張品階不低的劍符,太他娘的有錢了。”有人驚呼。
“搞了半天,原來是扮豬吃老虎,難怪這麽有底氣,看他驚慌的模樣我差點就信了。”
“我怎麽感覺那小子身上還有劍符呢?”
“這下寧天琅一隊人被狠狠打臉了。”
眾人七嘴八舌的說著,寧天琅氣得臉色鐵青,卻不敢輕舉妄動,五道劍符他們可能抗衡,但十道他不得不收手,數不得能給他捅成馬蜂窩。
他感覺徹底被耍了,而且耍得團團轉,越是看杜丘一副緊張害怕的模樣,他越是來氣。
“算你狠!我們走。”
寧天琅惡狠狠的冷哼一聲,他們一隊人吃癟,面色都不好看,自然沒臉再和杜丘僵持下去。
見幾人轉身,杜丘暗暗松了口氣,暗道:早應該這樣了,害胖爺白擔心一場......
“欺負了我的人,就想走!”
這時一道響亮雄厚的聲音在破敗宮殿門前響起。
寧天琅五人轉身離去的步伐頃刻停止。
隨後一道黑影劃過,一個身姿挺拔的男子出現在杜丘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