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扛著墨染,凌嵐疾馳於昏暗寬闊的山洞中。
在他身後,一個塊頭碩大的黑影窮追不舍,試圖縮減雙方之間的距離。
劇烈顛簸之下,墨染稍微有些頭暈。
她想看清到底是什麽東西在追他們,但因凌嵐跑到了光線極為陰暗地方,她愣是只能看到一個黑影。
奔逃中,她不由心生疑惑,“凌嵐明明連體型巨大,防禦堅固的爆炎龜都能殺死,為什麽不敢對眼前這隻體型小了十幾倍的神秘襲擊者發動反擊呢?難道它的實力比爆炎龜還要強?不會吧?”
當然,她並不知道凌嵐是在爭取時間聚集內力。
疾馳狀態下的凌嵐感受到他和神秘襲擊者之間的距離逐漸縮進,眉頭一皺,又試著將五指彎曲,調動身體中全部內力。
五指之間,空間都在扭曲,仿佛高溫中光線產生的折射一般。
他閉眼感受內力的湧動,隨即又睜開眼睛,大喝一聲,“好!”後,狂奔之中的他突然間猛地轉體,緊接著一記手刃就朝面前身影橫砍了過去。
襲擊者顯然沒料到凌嵐會突然來這麽一手,當即就被砍中脖頸,整個身體都被擊飛出去,撞在十米開外的牆壁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竟然沒擊穿?”凌嵐見自己手掌上毫無血跡,驚訝的道了一句。
他此刻內心震驚的無以複加。
將內力聚集在手上並使它快速流動,原理用現代知識來解釋,就好像是把電鋸一樣。
而且經過壓縮,這道風之刃已然變得極薄而鋒利,別說削鐵如泥,世上基本就沒有此招式斬不斷的東西。
今天......他竟然斬不斷一隻生物的脖子。
更可怕的是,連劃傷都沒有製造出來。
“乾掉他了嗎?”
墨染被凌嵐抗在身後,看不到他的表情,疑惑問道。
“當你立這句的時候,就已經注定乾不掉他了。”凌嵐接道,並趁此機會放下墨染,緩緩朝神秘襲擊者的方向走去,邊走邊說,“你在這等著。”
“哦。”應了一聲,墨染看著他警惕的動作,心中不由擔憂,“他真的沒問題嗎?”
嗡嗡——
手中風之刃依舊在持續,高速運轉下,它竟赫然發出切割空氣般地聲響。
凌嵐警惕地將左手護在身前,緩慢接近。
前方沒有一丁點動靜,黑乎乎一片。
透過昏沉的光線,隱約能看到那襲擊他的龐大身影正平躺在地下,如死豬一般。
凌嵐可不信這皮糙肉厚的家夥暴斃了。
兩者相距不足三米之時,他眼中閃過一絲狠色,毫不猶豫的將平直伸章,利用內力形成的利刃貫穿過去!
電光火石間,一雙透亮的眼睛突然睜開。
躺屍的襲擊者猛地暴起,以驚人速度抬手就迎上凌嵐的風之刃,隨即......
砰!
鋒利與蠻力互相碰撞,頓時迸發出一股無形氣場向四面逼去!
同在此刻,凌嵐臉色劇變,他的風之刃居然被打的瓦解掉了!
手掌一陣發麻,那龐大的余力仍未消退。
心知先手優勢不能給對方,他瞬間調整好氣息,右拳聚力後,再次朝襲擊者攻去。
那黑影也不閃躲,只見他用不慢起凌嵐的速度抬拳抵去,企圖與對方硬杠。
就在此時!
凌嵐見它攻勢以出,頓時向左傾斜身子,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動左手,
一掌將它的拳頭排開,成功躲避攻擊的同時,右拳也狠狠命中襲擊者的下巴,再次將其砸在牆壁之上。 ‘砰’的一聲悶響傳出,凌嵐緊接著飛起一腳踹過去,在空中對該襲擊者的頭部進行了一套踏步式連環腳。
約踢出二十余腳,他向後一躍拉開距離,趁對方被踹懵的期間再次聚力。
手掌平直,聚氣成刃,一股致命般的寒意彌漫空氣之中。
凌嵐毫無保留地將全身內力聚於掌中,霎時發揮出比起方才還要強大數倍的力量!
他吸口氣,兩眼一凝,殺氣轟然暴起!
就在凌嵐即將要把這全力一擊貫穿出去的時候,突然......
“慢!慢著,我投降!”
黑影果斷地跪在地上,雙手舉的老高,大聲求饒。
“嗯?”
微微一怔,凌嵐連忙停止攻擊動作,隨即警惕地盯著它,審問道,“你是蟲源星的人?”
“不是。”搖搖頭,神秘襲擊者接道,“我是半熊人。”
“半熊人?”
凌嵐在腦中檢索這兩個字,但原主人記憶中對此毫無印象,他又問道,“半熊人是什麽?你又在這裡做什麽?”
“關於我們種族的歷史我也不知道, 我只是一直藏身在這山脈深處,捕食異蟲為生。”半熊人搖頭解釋道。
點點頭,凌嵐眼珠一轉,又問,“那隻飛龍是你殺的?”
“是我殺的。”半熊人毫不猶豫的承認,又繼續道,“它發現了我,並向我發動攻擊,無奈之下我才殺了它。”
“哦~”
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凌嵐陷入沉思。
“半熊人?挺起來與半蟲人和我的生化戰士挺像。但這家夥不僅能夠與人類自由溝通,智商也明顯更高,且有獨立思考的能力。比起這些,它還有一身恐怖的力量。”
念至此處,凌嵐不由懷疑。
像實力比超A級異蟲還要強悍的異常生物,蟲源星會放任它自由?
“你說的話十分不可信,蟲源星的探索科技連一草一木都瞞不過它的法眼,你不可能這麽長時間都不被檢測到。”凌嵐質疑道。
面對他的懷疑,半熊人並沒有多大反應,它平淡回答,“我的皮膚不僅堅硬,還可阻擋一切探索頻率的信號尋找到我,即便是一級星球的科技也拿我沒轍。”
“你這身皮這麽管事?”凌嵐有些不信。
“你試過了,你的招式雖然莫名其妙,但威力卻不低於A級武器,盡管如此,也無法傷到我。”它回答道。
“哦?”眉頭一挑,凌嵐接道,“那你為何投降?”
“因為你的最後一擊。”平靜的應了一句,半蟲人抬頭看他,“我對危險的氣息非常敏感,剛才的一擊我知道自己接不下來,所以投降。”